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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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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哥哥!”飞流为梅长苏夹了几筷子菜,都是梅长苏留下来的那种:“也吃。”

萧景琰若有所思的记了下来,顺带还问了一句:“先生刚才想到什么了?”

梅长苏故作平静:“军营里大锅饭,抢食这事儿,几乎天天发生,偶尔抢错了,可没办法再塞回去。”

是呀,他和小殊一直都和大家一样,所以抢起来也挺凶的。有时候不小心夹错了,小殊就会偷偷把他不喜欢吃的,一股脑挑出来,都塞自己碗里。说是自己胃口比他好,怕自己吃不饱。

当然,这事儿不可能万无一失,有一次就被林帅发现了。当着林帅的面,小殊不敢再给自己使眼色,只能在桌子下面轻轻踩自己的脚。然后,自己就非常哥们的帮他背了锅,说是自己怕抢不过,让他帮忙的。

可惜,林帅没那么好骗,最后倒霉的还是小殊自己。想到林帅把他最不喜欢吃的菜,堆了一整碗逼着小殊吃。萧景琰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小殊当时那如丧考妣的表情,虽然是可怜了点,但真的特别好笑,全营的人都快笑趴下了。

“先生适才,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吗?”吃完饭,萧景琰放下筷子,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梅长苏的眼神飘了飘,才答道:“想必,是一件事。”他下意识捻动衣角,头也不抬的嘟囔了一句:“你不挑食。”

“小殊却非常挑食。”瞧着梅长苏攥着衣角的手,萧景琰轻声说道:“不过,我觉得这是爱好,没必要剥夺。”

要是父帅也和景琰一样,能这么通情达理就好了!梅长苏心里怨念了一句,抬起头时不自觉的僵了一下,险些就本能的移开手指。好在,他端住了,继续镇定自若的捻动衣角,强行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面:“明日,我带飞流去看望庭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从正门走。”萧景琰微微颔首:“飞流对庭生本就有教导之谊,你又很宠飞流,为此专程上门拜见,不会让誉王起疑心。”

话音刚落,比他们俩更早吃好饭,已从床下拖出一只大藤箱,不仅翻出一件金丝背心,还真找回了庭生所送那只木雕小鹰的飞流,从床边站起了身。他神色冷漠的望了望窗口,继而看向梅长苏,清澈的眸子里投出询问的目光。

被无视的萧景琰无奈的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问道:“要抓活的吗?”

“不必了。”梅长苏神色柔和,轻轻拍了拍飞流的发顶:“去吧。”飞流纤秀而又结实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对萧景琰说道:“抓了也定不了罪,就不劳烦殿下了。您这张脸,还是别暴露在他们眼下的好。”

并没为自己有实力不被看见脸而争辩,萧景琰静静听着房顶上的异动声,鼻子稍微动了动。很快,他就将注意力收了回来,语气平静而谦和:“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先生之意,我明白。”

梅长苏却是叹息了一声:“现在,以后,都委屈殿下了。”

萧景琰好武,并不适合困于一地。比起拿着朱笔批阅奏章,他更适合手握利刃,搏杀于战场。可要想坐上那个位置,景琰便不得不为之改变自己。现在,只是第一步罢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极力让自己去做不得不做的阴暗之事,只为了能保住景琰那颗保家卫国的热血之心,而不是令其在阴谋诡计中,渐渐冷却了自己。

“有舍有得。”萧景琰凝视梅长苏,透彻了那份坚定与自责:“先生,不必多想。”

第14章、定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目送萧景琰离去,梅长苏在室内发了好一会儿呆。就连上床歇息,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苏哥哥,别难过。”飞流坐在床边,将脸颊贴在床褥上。

梅长苏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飞流的头:“没事,我没难过。”

飞流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透露出几分疑惑来:“可是,苏哥哥不开心。”

“是有些不开心。”梅长苏轻声道:“但并不是难过。”他的脸上露出几分笑,而这笑里,又带着几分苦:“我以为,我需要逼他,他才能为了夺嫡做出些改变。”

这改变,是当年的林殊和萧景琰都不会喜欢的,可景琰远比自己想的冷静理智,明显是早已有所准备的样子。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景琰这些年过得,远没自己查到的平静,暗地里只怕明枪暗箭无数。

“飞流。”梅长苏忽然笑了一下:“去抓一只鸽子来。”他捏了捏飞流的脸:“我要好好取笑你蔺晨哥哥一顿。”除了璇玑公主之事,景琰的经历毫无缺漏,琅琊阁亦什么都没查出来,他这少阁主,大概是需要点嘲笑,来鼓鼓劲、提提神了。

次日早起,梅长苏因为对萧景琰相当熟悉,并没有立即出门,而是在室内焚香调琴,耽搁了一阵,约摸估计对方已经出完早操,处理过例行军务后,才吩咐门外备轿,向飞流招呼了一声“走了。”

他们从前门走,绕了不少路,方看见靖王府简朴而又不失威严的大门。为了不留下话柄,梅长苏命人递了拜帖,静候片刻后,才被一个军尉模样的人出来引进去。

因与梅长苏“不熟”,萧景琰自是不可能亲自出迎,而是在虎影堂前等候。因为拜帖上有写探望庭生的话语,所以那孩子也被叫来站在了一旁。他穿了一身柔软保暖、洁净合身的棉衣,看见梅长苏和飞流出现,不禁抿嘴轻笑了起来,倒是有了点儿祁王的影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庭生并未着急,而是一直安静地站着,等靖王把大门关上,才在点头示意下迈前一步拜倒:“庭生见过先生,飞流哥哥。”

飞流虽是妖,但心理年龄很小,又被梅长苏和蔺晨当真正的孩子养在江左盟,自然就是最小的,所以被人喊哥哥的时候总是很高兴。他立即从怀里拿出了那件金丝背心,朝庭生手中一塞:“给你!”

庭生只觉得满手柔滑,抖开来看时,只认得是件背心,不认得是什么料子织成的。但因为是飞流所赠,他仍然十分高兴,展颜笑着道谢。

把梅长苏当做自己人,萧景琰虽知道水火不浸、可防兵刃砍刺的江湖至宝金丝衣,但想到庭生的真正身份,也就没有推辞。他只拧了眉头,对梅长苏道:“这份重礼,我代娘娘记下。”

“殿下客气。”梅长苏含笑:“孩子之间互赠而已,飞流不会在意的。”

萧景琰便没再客气什么,只抱拳请梅长苏进厅。

梅长苏才走进半步,脚下就下意识停了一瞬。他算定了靖王差不多已处理完军中事务才来,可虎影堂里面正齐齐整整地站着靖王手中最得用的班底,一大半是熟人,少有几个不认识的,也俱是目光坚毅、身形挺拔的军中豪士。见靖王进来,众人立即一齐抱拳行礼。

“殿下…”梅长苏眸中流泻出些许无奈。

萧景琰故作不知,嘴角却微微勾起。我可不是有功不赏的人,你国士之才,若功成便当即身退,岂非暴殄天物?不就是广寻名医,配上各种奇珍药材嘛,我定不会亏待有功之臣。所以,带你亮个相,聪明人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这位是苏哲苏先生。”靖王简单地介绍道,想了想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是本王的朋友…日后大家互相关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众将齐声应道:“是!”

梅长苏淡淡一笑,点头为礼。没有现在就跟手下宣布自己是谋士,景琰足够谨慎,哪怕信任自己属下,也不愿意留下任何话柄。

“战英,余下的事情你主持商议吧。”靖王对离他最近的一名将军下了指令,徐徐转身面向梅长苏,“这里正在议事,我陪苏先生到书房叙话好了。”梅长苏微微颔首,两人并肩从堂后穿出,踏上青砖主道。

半路上,梅长苏冷不丁的开口:“殿下,是诸位将军很好奇,才缠着你带我过来的吧?”呵,那些熟人是个多爱闹腾的性子,他还能不知道嘛!显然是大家议事议到一半时,门外递贴请见,堂上众将好奇,想要看一看最近名声大振的苏哲是个什么模样。

“咳。”萧景琰面上一热:“接下来,劳烦先生了。”

梅长苏悠悠道:“也好,苏某自当尽力。”当年聂叔叔刚入赤焰军时,不也很受了自己和景琰一些排挤,直到他一连指挥打胜了几场硬仗后方才好些么?自己对景琰麾下大部分人都很熟悉,效仿一二并不难。

“小殊,你要活下去……”想起焦黑的火柱压在聂真叔叔那单薄的背上,而他只拼尽全力将自己推入雪坑,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只有期盼,没有仇恨,梅长苏的心就一阵发疼。

一生运筹帷幄、奇策百出、摧敌肝胆的赤焰智魂,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竟是异常简单,他只想要林殊活下去,而活下去之后能做什么,并不强求。可是逝者不强求,生者却不能遗忘。

“先生不舒服么?”萧景琰的声音从侧边传来,带着几分担忧:“你脸色很白。”

梅长苏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靖王扫过他苍白的脸,觉得此言毫无可信度,便招手从远处叫来了一个值守的兵士,吩咐道:“去搬个火盆,送到书房。”

兵士领命而去,梅长苏微笑道:“多谢。”

“书房一向不生火,是我疏忽了。”萧景琰的声音转而平静无波:“先生想到了什么,我也能猜到一二。逝者已逝,我们要做的,是讨回公道。”

景琰,你知不知道你这话里,充满了强压的怨愤?梅长苏深吸一口气:“殿下,我能知道,你是如何安抚赤焰的吗?”以皇族之血饲之,以忠挚之心抚之,飞蓬说得含糊,但那句“没被魔物吸成人干,也挺难得”让他当时就头皮发麻,却没敢开口问。

萧景琰顿时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强行换了个话题:“景宁之事…”

知道萧景琰不想说,梅长苏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急于追问,倒是顺势答道:“关震不是已经到你麾下了吗?她此举倒是聪明之极,比起太子誉王,只有殿下您这里的军功,是可以凭实力挣的。”

“只不过……就算殿下你再关照,关震与公主之间的距离还是太远。”梅长苏叹道:“景宁已经十七岁,拖不了多少年了……”

萧景琰的目光稳稳地平视着前方:“过两天,我就会派关震去山北剿灭巨盗,一点点开始挣吧。他也是个痴情的拗性子,不到最后关头决不放弃。景宁遇上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听出竹马此语,只是感慨,并非问话,所以梅长苏没有回应。最后转了一个弯,书房已在眼前,火盆倒是提前送来了,只不过没搬进来多久,室内的清寒尚未完全驱散。

梅长苏找了个离火盆最近的靠椅坐了,抬头无意中瞟见靖王的目光从南窗下的那张旧椅上掠过,心里突然一酸。那才是以前习惯性要坐的位置,只是现在物是人非,纵然自己想要去坐,只怕景琰也不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安坐奉茶,对话便立即转到了正题上。

“殿下昨天接了圣旨,如今可有什么想法?”梅长苏语气平和的问道:“除了不赦免之外。”

靖王辞气凛凛:“悬镜司转来的证据已经足够了,此案并不难审。庆国公再是一品军侯,有获恩赦之权,有落入夏冬之手的密函和他府中师爷为证,也绝对完了。”

“比起他,我要处理的是后续。”萧景琰直白的说道:“先例一出,州府衙门不敢再押案,各地血债的苦主自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先生觉得如何?”

梅长苏捧起茶盏,慢悠悠回道:“不如何。”见萧景琰挑起眉头,他垂眸品了一口茶,才笑道:“此番登门,本是想提醒殿下一番,希望殿下知难而上。结果,殿下这态度,倒是让苏某觉得这一趟是白来了。”

萧景琰要真是为难,就不会说“我要处理”了。他根本就打算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各地的州府衙门。梅长苏想到这里,又敛去笑意,正色劝道:“殿下如此自信,虽然可贵,不过在处理具体事项时,还该有微妙的差别。”

“愿闻其详。”这个道理,萧景琰不是不懂,可如何拿捏好分寸,就是他的短板了。他有自知之明,不会那就勇于讨教。

梅长苏淡淡一笑,态度笃定道:“豪门大族们虽一向各自为政,但那是没遇到需要联合的情势。殿下在处理不同的案子时,如能恰到好处地出现一些偏差,有的护着,有的轻一点,有的却要重一点,这样一来,各豪门之间利益不均,又摸不到规律,结盟就结不成了。”

萧景琰眸光一亮:“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嘴角微微扬起:“这也正是那位的目的。”

“正是。”梅长苏肯定了他的猜测:“刹住土地兼并之风,又不引起豪族们大规模的联手抵抗,稳住农本,减少流民,让一切按照陛下最佳的预期发展,就必会使他对你刮目相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谋士的到来,对他来说确实是如鱼得水。萧景琰神色震动,心中对梅长苏的评价更高:“先生所言极是,誉王的人…”他沉吟良久,才低声道:“我会挑几个出来轻判。”也让誉王明白,他有所回应,并无野心。

“殿下此言,苏某放心了。”知道这种退让是萧景琰的极限,梅长苏目光更软了几分:“也不枉我劝誉王折了庆国公。”

萧景琰失笑:“先生此言,若非是我,想必会以为这是邀功。”

“正因为殿下不会想歪,苏某才敢这么说。”梅长苏眸中带笑:“就是委屈殿下了,也许,会有人认为,殿下和誉王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闻言,萧景琰的牙根微微咬紧:“先生放心,我并不在乎世上的人怎么看。”他轻声说道:“经历了背叛和陷害,我想,祁王兄和林帅会理解我这么做的…”

“那…”梅长苏胸中忽然就涌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少帅呢?你觉得,他会接受吗?”景琰心里的自己,是不会理解的吧?就像是我对现在的自己,多多少少都是嫌弃的。

萧景琰再次陷入了沉默,书房内只有呼吸的声音,让人无端觉得凝滞。很久,萧景琰笑了起来:“宫里的皇子不止是我,可我和小殊能玩到一起,骨子里还是很像的。”

“他要是能活下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会让赤焰沉冤昭雪。”萧景琰的眼睛闪着光,语气笃定极了。他了解他的竹马,那个明亮的少年,一定会驱散密布的乌云,还金陵帝都一片最灿烂的阳光。

梅长苏握紧了茶盏,装着倒茶的样子,伸出另外一只手。可他的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险些就把茶水给洒了。

“那位的旨意,是由我自己选择辅审的三司官员。”幸好,萧景琰心情也不太安定,垂着头没注意到这一幕,只道一句:“此事,还请先生指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投契

“殿下倒是问对人了。”梅长苏也不隐瞒,温雅的面庞上浮现几丝笑意。他从怀中摸出一页对折好的纸,递到靖王手上。

萧景琰打开细细看了半日,陷入了沉思之中。

梅长苏也不着急,他轻缓踱步,走到西窗旁,怔然出神了许久,突然想摸摸挂在窗旁墙上的朱红铁弓。

萧景琰正巧看完了抬起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喉珠不禁滑动了几下。他想喊别动,却不忍出口,唯独视线凝滞焦灼,如火舌袭上人影。

梅长苏的手指便在触及的那一霎,像被烫到一般,立即缩了回来。可手臂还举着,怔忪怅然的表情也未曾消融,只是多了几分如梦初醒的惶然。

“苏先生?”萧景琰唤了一声。

梅长苏略一沉吟,慢慢将手臂放下,也不回头,口中低低说了一句:“失礼了,殿下。”

“你认得。”萧景琰笃定说道。

梅长苏终于转过头,眉间种种复杂情绪皆消,只剩下刻意的萧索:“这是…少帅之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萧景琰沉默片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起身快步上前:“给你吧。”

“殿下?!”梅长苏一惊,急急忙忙后退。

萧景琰一把抓起朱弓,塞进了梅长苏手里:“良弓赠英雄,也算佳话。”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极力扯了一下嘴角:“小殊赠名予你、望你为赤焰复仇,我总不能吝啬。不然,岂不是要被他笑话?”

“不过,也只是朱弓…”萧景琰笑了一笑,松开了手:“其他可不行,待以后翻案,我另有礼物祭他。”

是答应我的大珍珠吗?梅长苏眼睛一亮,险些脱口问出。还好他在即将出言时意识到不好,重重地咬了自己一口:“呜…”

萧景琰被他突然眼泪汪汪给吓了一跳,尤其是这张清雅素淡的玉容因此渐渐晕染一层又一层绯色,无端显得绮丽勾人。

这让萧景琰不自在地偏开头,又慌慌忙忙扭回来:“先生?!”他上前扶住梅长苏的手臂,稍稍做了支撑,半搀半拉地将人拉回火盆前坐下,然后翻找起茶水来。

“咳咳。”梅长苏重重咳嗽起来,才将泪意憋成呼吸不畅所致:“无事,身体不好,见笑了。”

他看着萧景琰的动作,心知好友一贯冷硬,也没有饮茶的习惯,书房只被他用以处理公事,自然是一点热茶都没备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几个人选,殿下觉得如何?”不忍萧景琰尴尬,梅长苏稍微定了定神,就努力将话题重新扭回正轨。

靖王简洁地评价道:“很好。”他此刻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干脆利落地停下翻找动作,迈步到了门口。

梅长苏见萧景琰开门唤值守的兵士,欲言又止地没有打断。

门重新关上之后,他捧着一盏热茶,看着桌案上的茶壶,一边烤火、一边将自己的看法娓娓道来。

这厢在谈论正事,来到地府的重楼和飞蓬也没闲着。

“飞蓬,大恩不言谢。”践行宴上,林燮举了举杯,他没有恢复蚩尤的容貌,却也未曾遮掩兽角。但那双锐利的瞳眸里,是在座各位都知晓的笑意。

飞蓬僵硬地敬了回去,极力忽视起自己谈到此次转世开始,林燮和萧溱潆就变得微妙而慈爱的目光。

重楼忍着笑陪在身边,听见此言,在飞蓬忍不住怒瞪“你凑什么热闹”的眼神下,也端起了杯盏。

瑶姬托腮看着他们一起敬蚩尤,忽然对陪坐客位的鬼王绽放一抹笑容:“像不像新婚第二天敬酒?”

“噗!”正自饮自斟的鬼王一口酒喷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飞蓬脸色陡然泛红:“瑶姬姐你胡说什么呢!”

重楼一只手在桌下,给瑶姬竖了个大拇指。可他面上倒是端得住,一本正经说道:“别乱开玩笑,飞蓬会当真的。”

这话更让飞蓬一口气哽住了,他耳根烫得惊人,垂着头狠狠给自己闷了一口酒。

“咳,我问个正经事。”置身事外的萧景禹眼看局面要失控,赶忙查缺补漏:“神魔大战的后续,几位收拾完了吗?”

瑶姬笑着接过话题:“嗯,目前很平和。”她顿了顿,眨了眨眼睛:“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去帮忙,就再好不过了。”知道重楼要退位、蚩尤要归来,就一直在准备,府内常用之物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人还没去。

“景禹带家眷随我们同行吧。”林燮一锤定音,显然是和萧景禹商量好了:“若以后想转世,再安排也不迟。”他看向重楼和飞蓬:“你们俩呢?我听瑶姬说,魔界现在可是好看多了。”

飞蓬想了想,在重楼期待的目光中,答道:“我本就想在各界游历一番,第一站去魔界也是无妨。只是…”

他低声说道:“昔日为神将,从三族之战到神魔鼎力,我剑下鲜血从未断过。此去魔界,若…”

“若有挑衅者,杀无赦。”自重楼离开后,就暂管魔界的瑶姬秀眉微挑,面不改色:“强者为尊,从来都是魔界铁则!”明知重楼是去找飞蓬,她怎么可能不为他们在一起后哪天一起归来做铺垫呢?谁敢在她再三示意下,还给前任魔尊、神将甩脸色,就不用在魔界过活了!

飞蓬放下了心,浅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和重楼很快便动身,跟着林燮夫妻、萧景禹及七万赤焰军去了魔界。

踏入阵法之前,飞蓬突然回过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重楼轻轻抬手,拉住飞蓬的手腕。

飞蓬低低一笑:“没什么。”他最后看了一眼人间,萧景琰那脸色够难看的啊。

排在队末的林燮见前面空了,拉着妻子停下了脚步。自知道梅长苏就是林殊后,他便迟疑着要不要带回林乐瑶。

可是,地缚灵的执念不消除,是很难再入轮回的。若真强行带走,就只能修魔了。

人间,靖王府

“殿下明里暗里已经掌控了军权,就更不需要羽翼,免得太早被太子誉王忌惮。”

“殿下所需要的,只是纯臣而已。纯臣越多,权谋就越少,殿下也有更多的空间可以守住真性情。何况与这些人相交,不会让你感到不舒服的。”

“这些人不缺才干,也不缺智谋,他们只缺机会。依他们的品性,将来虽不愿党附,但却会感念知遇之恩。殿下只需要与他们真诚相交就行了,如果想算计他们什么,让我来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让殿下亲自去翻弄事非,我还不放心呢。”

苏哲或者说梅长苏的话,响彻在萧景琰耳畔。他和梅长苏并肩走出书房时,都还在想这些话。

梅长苏无疑是太为自己考虑了,真有谋士能为了主君个人的性格,周全到这种地步吗?萧景琰不禁怀疑起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让梅长苏这般竭尽心力。就算是看在小殊和赤焰军的份上,梅长苏也过于无微不至了。

这也导致两人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梅长苏好像不想开口说话,靖王又不擅长随口打哈哈,就这样一直默然无语地走到演武场旁边,两个人才一起停下脚步。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低头思忖的样子,莫名出了神。

刚在屋内,自己赞他“神鬼手段,不愧麒麟才子之名”时,这人也是这般波澜不惊地垂目不答,甚至面上尤有苦涩,还有些许不自知的自嘲。

可是,在提及吏部和刑部必将出缺时,又眸中微露厉辣之色。就如雪地里耐心潜伏的雪豹,在寻觅一击必杀的好机会。

萧景琰想到了楼之敬倒台的根源,就在于这位苏哲随手买了个园子,那全过程行云流水,一环扣一环,不让敌人有任何招架的余地。委实是,让人惊艳的布局谋略。

可这下棋人自己,却好像心怀自厌?

“你明明很擅长,却又厌恶权谋。”萧景琰双眸看向前方的中央武场,声音压得极低,保证只有梅长苏能听见:“这不好。连我都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梅长苏用更低的声音回道:“可我早晚有一天,会牵连无辜之人。”

“那就用更多心意去弥补还活着的人,更可以在之前,就用更多心思去周全布局。”萧景琰轻声道:“不求一定问心无愧,但求此生全力以赴。”

梅长苏心头巨震,一时间也就没注意到耳畔渐消的杂音。

原本挨个儿挑战飞流的战将们停了下来,更眼尖的人已闪开一条路,纷纷躬身行礼。

萧景琰看了看飞流亮晶晶的眼睛,再看梅长苏没有别的表示,只低头不语,便挥了挥手道:“你们继续。”

于是,等梅长苏再抬起头时,就看见了一个体形魁伟却又不笨重的身影。正是跟随靖王多年的心腹,在军中也甚受拥戴的四品参将戚猛。

他手执一柄长柄弯刀,浓眉大眼,神威凛凛,正是但那柄疾若流星的刀中刀被飞流随手一拨,再被人刀背一抖震开,便如一道亮光闪过,直冲着他的咽喉而来。

萧景琰的脸色陡然阴沉如铁板一块,而梅长苏容色未改。

你就一点都不怕吗?萧景琰怒意横生地出手之余,倒也生出了一点困惑。

但当飞刀的刀柄被抓在手里时,他才看见,梅长苏那黑嗔嗔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不等萧景琰慨叹,梅长苏就轻轻地做了一个手势。

直追而来的飞流停止了一切动作,安静地站住。

萧景琰垂下眸子,刀尖距离梅长苏的颈项,不过四指宽度,但方向却稍稍偏了一些,即使不出手,想必也只会擦颈而过。

可他已经懂了梅长苏沉默的理由,更在戚猛抓头呵呵笑自己失手问梅长苏是不是吓着了时,心知肚明了那人的良苦用心。

必须有意识地培养自己属于君主的气质,那是一种绝不允许以任何方式被忽视被冒犯的气质。可是,君不容忽视,也难有知己。萧景琰和梅长苏对望一眼,在他不动如寒霜的沉默里,忽感难过。

“是末将鲁莽了,给先生赔罪,请先生念我粗人,不要见怪。”戚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向着梅长苏作了个揖。

“不用跟我道歉,”梅长苏冷冷一笑,说出的话就如同带毒的刀子一般,“反正丢脸的是靖王殿下,又不是我。”

他没有理会自己这句话引发的骚动,两道目光依然寒意森森,从戚猛的脸上转移到了靖王的脸上:“苏某本久慕靖王治军风采,没想到今日一见,实在失望。一群目无君上纲纪的乌合之众,难怪不得陛下青眼。朝着靖王殿下的方向扔飞刀,真是好规矩,可以想象殿下您在部属之间的威仪,还比不上我这个江湖帮主。苏某今天实在开了眼了……告辞!”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时,戚猛的额头已挂满了冷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萧景琰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目送在场的人陆陆续续全部跪倒,而梅长苏带着飞流旁若无人地直端端出府门而去时,竟无一个人敢拦住他声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闭了闭眼睛,整饬内部是个大问题,正式暴露夺嫡之前,把靖王府上下经营成铁板一块,更是必须。梅长苏批评地很对,萧景琰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肩头的沉重,但他的腰也因此而挺得更加笔直。

甩下责罚后,萧景琰离开了,却又在当晚趁夜翻后墙去了苏宅。

不同于誉王表演主从和睦之下的不体恤,他在梅长苏冒冷走出屋时,反手把人推回了温暖的房间里。

“先生可就别客气了。”萧景琰摸了一把小巧暖炉,皱着眉,把人凉冰冰的双手拉回来暖着:“烧了火盆还有暖炉,怎么还那么冰?”

他说着,还扭头叫了一声:“晏大夫呢?快请老人家过来,等会儿我走了,再给先生把把脉。”

梅长苏:“……”景琰不像誉王那样做戏,固然是好事,可这管得也太宽了吧?

萧景琰却不以为意,拉着梅长苏坐了下去:“长话短说。吏部和刑部必将出缺,你手里还有什么案子?我有什么能帮上手的?”

窗户外面,劝妻子先去魔界后,总算决定来人间的林燮隐匿了身影,正脸色发青地飘着。他能接受重楼和飞蓬的事情,是重楼早在年少时就对飞蓬有意,也因三族盛世、风气开放。

可是,现在瞧着儿子被儿子竹马握住的手、摇曳烛火下生红的脸,林燮怎么都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俩没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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