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搅蛮缠,胡说八道。
江芸芸听得气笑了。
“还是先吃饭吧。”乐山看了眼天色,转移话题,“那个门童说申时,食堂就会关门。”
顾幺儿立马积极附和道:“吃饭,吃饭,饿死了。”
三人来得太晚了,食堂只剩下一点点菜了,顾幺儿倒是不嫌弃,把几碟肉菜都拎走了,还把几个甜食和油炸也扒拉过来,一个小孩的盘子,愣是垒出一座小山来。
“我都扫光了,你能算便宜点呗。”顾幺儿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算钱的妇人,熟练地开始砍价。
妇人笑得不行:“真是可爱的小孩啊,你想要怎么便宜啊?”
顾幺儿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抹零吧。”
“行,这里五十文。”妇人笑说着。
顾幺儿算不来,只好侧首去看江芸芸。
“荤菜六文一叠,你拿了六碟。”江芸芸解释着,“一共三十六文。”
“这个粉子馍三文五个,酸梅糕五文六个,皇年米果两文钱一个,你拿了四个。”她哄道,“你算算多少钱了。”
顾幺儿掰着手指头算着,嘴里碎碎念着。
“十五,不对不对是十六。”他小心翼翼说着,还悄悄看了看江芸芸。
“十九文。”背后传来含笑的声音,“还是第一次见陈妈这么大方,一下子抹了五文钱。”
江芸芸闻声扭头看过去。
“闻监院惯会打趣人,我们院里何时来了这么可爱的小孩。”陈妈妈笑说着。
顾幺儿一看到这人,悄悄端着菜盘子躲到江芸芸身后,小声说道:“坏人。”
闻实道耳尖,不解问道:“我们素未谋面,我如何是坏人了。”
顾幺儿哼哼唧唧没说话。
江芸芸这还有什么不懂的,上前一步挡在顾幺儿面前,咳嗽一声,行礼说道:“闻监院好。”
“江小解元好。”闻实道笑说着,“文章写的极好,那个切入点小而精,令人叹服。”
江芸芸微微一笑,和气说道:“闻监院谬赞了。”
“去吃饭吧,学院戌时就要熄灯了,我们不提倡挑灯夜读。”闻监院说道,“明日卯时之前就要到学堂,我们这里不似国子监,没有上中下的区别,大家都是一视同仁,到时候让直学看看哪个堂中还有空位,你就坐进去。”
江芸芸连连点头。
“去吃饭吧。”闻实道和颜悦色说道。
江芸芸连忙带着顾幺儿寻了个位置坐下。
只是三人刚开始吃几口,就听到背后又传来严肃的声音:“学院不准浪费粮食,不然不仅要交罚款,还要抄写学规十遍。”
山长袁端严肃说道。
顾幺儿当着老师面说小话:“也是坏人。”
江芸芸踢了踢顾幺儿一脚。
山长袁端果不其然看了过来。
顾幺儿畏惧地躲在江芸芸背后。
“这是我们袁山长。”闻实道介绍着。
江芸芸没想到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竟然是学院的老师,连忙起身行礼作揖。
“坐下吧,学院规矩森严,你可要谨记。”袁端说道。
江芸芸点头;“记住了。”
她想了想又解释道:“这里面的饭菜不会浪费的。”
袁端点头。
“这是你的……弟弟?”袁端目光看向顾幺儿,随口问道。
原本正在悄摸摸拿黄米果的小手一顿,随后飞快抽出一块糕点,然后整个人没出息地躲在江芸芸身后。
闻实道噗呲一声笑起来。
江芸芸尴尬地笑了笑。
“这是我,朋友。”她小声解释着。
“你这个瞧着很小啊。”闻实道惊讶说道。
顾幺儿突然把脑袋伸出来,小声说道:“十岁了!”
“十岁了啊。”闻实道逗道,“你们瞧着年纪差得也不大,家人怎么放心让你跟着过来啊。”
顾幺儿没说话,腮帮子鼓鼓的,眼尾去瞟江芸芸。
“反正要在一起的。”小孩歪了歪脑袋,悄悄靠近江芸芸说道。
“果然还是孩子。”闻实道笑说着,“说话还一股孩子气的。”
顾幺儿皱了皱鼻子,目光看向两位书院最高的掌权人,突然伸手推了推江芸芸的后背。
江芸芸了然,但心里却明白这事有点难。
“你们有话要说?”袁端敏锐问道。
江芸芸想了想,反手抽出顾幺儿:“其实我这个朋友也打算来这里读书的。”
被猝不及防推到最前面的顾幺儿吓得瞪大眼睛,傻傻举着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