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通身赤红,气势凛冽,如血流般象征暴戾的摧毁,偏偏没有杀气,没有恶意,唇角含笑,眼神柔和。
这让他仿若传说中幽冥地府盛开的彼岸花,花开荼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老虎,你杀得挺痛快嘛!”妖魔伸出了手,白虎感觉不到坏心思,又兼神志不清,鬼使神差地趴伏着,把刚被伤得很重的右爪递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莞尔一笑:“真乖啊,小将军。”
那双血红的眸闪亮在寒夜深林中,让周围一切都蓬荜生辉。
可是,景天不知道为何有点来气,好好的爪子就一把挠了过去,撕破此妖魔的衣袖。
“别闹。”给他疗伤的陌生妖魔哭笑不得,小心地按住不肯清闲的爪子,继续清理着血迹。
全身的伤很快就好得七七八八,但血统觉醒被打断引发的神志不清,就只能等沸腾的血脉清净下来了。
“去吧,想杀就杀。”妖魔喃喃自语:“这绿森界,确实需要一番腥风血雨来洗一洗。”
他带着白虎破空而去,临走前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被绕上手腕好几圈的虎尾。
清晨第一缕日光下,瞳孔血红的白虎一眨不眨看着那抹背影。
直到看不见了,才一跃而起奔赴面前本能指引的另一个需要他拯救之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意识不清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他帮我省了好多时间,也避免了我迷路。
“嗯……”早已恢复人形和神志很多年,白虎小将军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腰身还在魔尊掌中,汹涌的潮水远远没有结束。
只是一时扛不住刺激,舒服地昏了过去,还做了个掩埋在记忆深处的梦。
“怎么,受不住了?”灼热的吐息洒在后颈,比那天晚上疗伤贴近多了。
景天失神的眉眼弯了弯,回眸一笑:“别小看我,才没有呢!”
“哼。”比以为他没有意识的那晚暴娇多了的重楼轻嗤一声,继续享用了下去。
可景天分明察觉到,力道比之前克制小心了很多,险些就要笑出声。
你这界外的魔尊,怎么那么可爱啊!
他手指动了动,没忍住地触上重楼的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魔印骄阳似火,倒是极符合这魔的本性。
“啵。”景天迎合了接下来的深吻,全身心地融化在重楼身下。
此时此刻此地,月明星稀。
他再也不会独行,只因有人在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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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说猜到景天会反攻,重楼还是漏算了一点。
“转世多了,我发现魂魄可以塑形。”景天抚上重楼润红的眼角,在人陡然一惊的挣扎里,佁然不动。
重楼这才发现不对,床下有阵法,自己被束缚住了!
“缚魂阵改一改,万变不离其宗,但短时间难住你还是可以的。”他坏笑一声,在重楼震惊恼怒的眼神中,缓缓变成了一只大狐狸。
然后,又变成了一只大白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重楼张了张嘴,想叫却吐出一连串闷哼,继而被狐狸尾巴给赌了回去,根本说不出连贯的句子。
景天咬住他的耳朵:“我可以拟态成曾经转世的样子,以后就不只有你是兽了呢,开心吗呵呵?”
重楼眸中溢出些许泪珠,是爽的,也是难耐的。
景天还在不停变换。
狐狸有九条尾巴,老虎有倒刺。
“这一晚,你会很舒服,我保证。”他想想自己被重楼逗得有多开心,就笑得愈加诚挚了。
笑不出来的重楼瞪了景天几眼,自觉有点失策。
但那眉眼间也有明晃晃的开心与自得,看得景天磨了磨牙。
“哼。”他在重楼身上到处留下牙印和吻痕,如规划领地般打下标记。
其实是理解的,作为飞蓬,他开始对情事是连最普通的都不太适应,现在却被重楼带得会主动玩花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于魔而言,把禁欲的神拉下了尘世,重楼又怎能不心满意足?
便如现在,身下的魔稍微挣出一点束缚,就很热情地迎合了起来。
“噗。”重楼低笑着吻他,眸中火热如泉涌,几欲将景天溺毙在其中。
景天无奈地想要叹气。
他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若是多玩几次,怕是要因为重楼毫无反抗,很快就失去新奇感的景天。
“不必担心,我提前把饭菜做好就是。”偏偏,重楼还攀着他的肩颈轻笑。
景天觉得很有道理。
若自己事后想用膳,怕是不好意思把昏睡的重楼拖起来。
可是,他也不想重新拾起厨艺去从头学。
‘所以说,都怪你过于体贴,总撩得我心软。’景天气闷地再次堵住重楼的唇,至少这一次,就让我做个痛快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至于以后,大不了躺平。
反正重楼再会玩,都注意分寸了,我也确实每次都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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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陛下是不是忘记了?
有女官用眼神示意同伴:世家子们好歹学了几天宫规,这位异族来的准男妃,可是什么都不会。
同伴秒懂:是啊,这位公子晚上侍寝,真不会出岔子吗?
但也有更聪明的同伴微微摇头,示意她们别开口。
直到捧着资料与牌子们出了门,她才轻声道:“你们怎么知道,陛下不是就好这一口呢?”
“……这倒也是。”她们面面相觑,恍然大悟。
是啊,世家贵族养出的家花,哪有西域火辣辣的野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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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过的名号,不让别人用,是吧?”女帝丢下墨迹未干的圣旨,似笑非笑地剐了重楼一眼。
让你写,你还真敢写啊。
“已经收敛,不然他们还是会都没名分。”重楼神色冷漠。
虽然名分全是宫女按照家世帮着列好、写好,但自己到底是写了最后一个“昭仪”空置的字迹,也就算默许了前面的内容。
“霸道。”景天莞尔一笑,坐下来闭目养神。
今日在朝堂上,为公事吵吵嚷嚷了好一会儿。
重楼便立刻敛起怒意,走上前为她轻轻按摩。
窗外,细雨绵绵已停,雨后初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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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看飞蓬始终不肯低头,重楼也兴致勃勃地继续逗弄他,一直到景天定好的幻境时长结束。
“嗯……不……”飞蓬混混沌沌摇头。
重楼覆在他背后,贴着耳根低笑:“将军,说你愿意当本座的魔妃,就放你一马。”
飞蓬抬不起来的手指颤了颤,朦胧涣散的视线本能寻觅着什么。
是照胆神剑。
这一次,又是没能逼供成功的一次呢。
“不愿意?”重楼失望地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那魔后也可以。”
我真心软。
他心里嘀嘀咕咕。
景天,我总是比你大方的,你在人间可死都不肯给我个皇夫或皇后的名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神将仍然一言不发。
魔尊大为失望,只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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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吗?”重楼贴着飞蓬的耳廓,轻轻叹息。
飞蓬终于抬眸,已恢复了原先的戏谑玩味:“没什么,就是分手了。”
“哼。”重楼气笑了。
他站起身来打开门,沉声道:“恕!不!远!送!”
生气了啊。
不过还是进步了的,上次在神魔之井一觉睡醒发现我不见还让九天代表,是生气到直接出炎波血刃想杀了我,这次只是送客。
“告辞。”飞蓬憋着笑,提点道:“我住在江洲小区6号别墅,回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重楼无奈地看了看他。
直到飞蓬一只脚踏过门槛,重楼才出声追问:“你就不能直说嘛,你觉得我们的初遇是一场算计的开端,并不美好,所以想我重新追你一回。”
“你看……”飞蓬回眸一笑:“你总能猜到的,我又何必直言?”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语:“我就喜欢这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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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的速度啊。”见有人飞檐走壁,路人顶多看上几眼,好奇地更多是飞蓬的身材和颜值:“啊,长腿细腰还遮着脸,他一定很好看!”
同行的男青年也看了看,认真说道:“是的。不过,我觉得他背影不像是附近的武者。当然,是他们也不需要挡着脸,也许这就是大隐隐于市的扫地僧?”
嘻嘻哈哈也就越来越多了。
飞蓬迈入林间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紧接着轻盈如清风,霎时间消失在大家眼中。
神话联盟总部,第九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九天玄女抬起头来,看向推开办公室门的夕瑶:“飞蓬回来了?”
“嗯。”夕瑶随意点了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翻阅文件。
平时,她除了充当飞蓬的经纪人,也算是九天玄女的助手,专门负责飞蓬相关的工作。
“诶,邪运道……重楼?!”夕瑶吃了一惊:“他们居然闹起来了?”
她并不意外九天玄女会发现重楼的踪迹,魔尊到底是为了谈判才亲自前来。
但对于九天玄女这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夕瑶无疑是有点惊讶的。
就如她今早看见一夜不归、明摆着和重楼发生了点什么的飞蓬时。
九天玄女的笔微微一顿,冷笑一声道:“他们倒是好一招驱虎吞狼,结果差点被虎吞了,还要来找我这只狼。”
“可你还是派人去了。”夕瑶对这个比喻只能苦笑。
她瞥了眼九天玄女的神情:“我还以为,你不知道魔尊和飞蓬碰了面,会好过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年差点被魔尊杀了,他只向我道歉,说以后都不要我来神魔之井,我就猜到了结果。”九天玄女却不似夕瑶以为的,还抱有希望。
哪怕她平日里表现的,是很希望飞蓬回归的,此刻也头都不抬,淡淡说道:“就算什么记忆都没有,重楼仍然是魔尊。”
她回忆过去,唇角竟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那个凛冽到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动手就是杀招的魔界之主。”
“以魔尊干脆利落的作风,哪怕只是一点熟悉感,都会试图直接登堂入室。”九天玄女很是笃定:“何况,这次他们还在之前就有一段了。”
夕瑶欲言又止:“可是,飞蓬他……”
“没有可是。”九天在文件上签了名,丢在一边,拿起最后一份。
她的语气淡然沉静,一如飞蓬昔年作为大家的后盾,让神界安稳多年、不动如山:“只要不是神将和魔尊跑了,大家就不会也不能有意见。”
神将不能与敌酋私通。
只是飞蓬,早在拒绝天帝召回时就付足代价,那怎么选便是他的自由。
神族无权质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我继续去查神罚解法了。”九天玄女用神术换了一身衣裙,打开了前往神界碎片的阵法。
被打断了话的夕瑶目送九天风风火火启动阵法,瞬间没了踪影,犹犹豫豫正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只有一两声极轻的咕哝声,慢慢飘落在风里。
“可是……”她道:“飞蓬伤势好透了……只是不当神将……却成了冥君……”
算了,九天说得那么透彻了,飞蓬怎么过是自由。
他伤势没好才需要照顾,现在又何须旁人担心?
就等重楼和九天谈判好,把飞蓬带走,再把这事儿告诉九天吧。
不然,突然知晓飞蓬伤势痊愈,还又跟着重楼跑了,九天再能看开,也会被噎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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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干净的被褥被身后人抖开,盖住青年劲瘦的躯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也掩盖了他双手无意识护住的、鼓胀着的小腹。
精神焕发的魔尊搂紧了怀中人,狰狞的武器挺立在前不久占为己有的崭新地盘之中。
龙精滋养身魂。
他没有明说自己不是人,但能肯定,飞蓬是听懂了,也默许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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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风看着这一幕,不无郁闷。
合着失忆的魔尊只对神将有感觉,自己这个曾经最心腹最能干的属下近在眼前,他就一点点熟悉感都没有吗?!
‘我那些年的魔务,果真是白处理了。’溪风夹起排骨,给了水碧。
水碧借吃菜,忍住了笑。
自家丈夫心里,到底是有魔尊一席之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无他,对强者的追逐刻在魔族的魔元之中,而魔尊愿以一己之力强抗天兆维护族人,更证明了这样的追逐值得。
当然了,于私奔的他们而言,神界追杀不断,魔界缄默无言,本来就证明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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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总部。
九天玄女看着夕瑶打电话、飞蓬不接,扶额悔不当初:“我就不该让天天翘班打架的魔尊去提醒飞蓬,他肯定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可能是晨练回去忘记上班,就补觉了。”夕瑶口不对心地说着。
但她更觉得,飞蓬怕是看戏看了一晚上,精神大条地继续和魔尊厮混,完全忘了时间。
“算了,反正没什么大事。”夕瑶心头复杂难明地挂了手机,仿若自家养的水灵力白菜从地里拔出来,主动冲出了菜园。
这导致她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欲言又止,但终究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低头处理别的工作去了。
“行吧。”九天耸了耸肩,跟着不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和魔尊谈判联手共建神魔两界才是她的本职,安排飞蓬只是玩闹而已。
况且,今天让飞蓬来公司,本来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盛情难却,有个导演请他客串角色,还寄来了相关剧本。
此事之前也发生过许多次,可飞蓬非是演员、偶像,兴趣只在音乐圈,剧本从来都是看过觉得有趣方应,答应的十之一二罢了,不差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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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无声地笑了笑。
再想想记忆里自己与飞蓬的相处,只要不是比武,就容易被逗得团团转还心甘情愿,他又好气又好笑,抱着人去沐浴按摩了。
“哼。”最后,回到溪风水碧家的二楼,重楼握住飞蓬的手腕,再次变成了缩小版原型。
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保温中的饭菜。
中西结合,有糕点,有面包,有小吃,有烧烤,都是这次与飞蓬同行观察到的飞蓬爱好。
‘因为天道的封禁,无法动用大多数力量,倒是可以变得很小,竟是蛮方便的。’重楼安安心心窝在了飞蓬纤细但绝对有力的手腕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打定主意,明天随便恼羞成怒的爱侣怎么折腾,都只受着不还嘴。
事实上,重楼也的确做到了。
手镯时而弯曲,时而光滑,一天之内换了好几个造型,他都安之若素。
“你总是这样。”原本羞恼的飞蓬也就渐渐安定了下来:“从不反抗。”
重楼忽然抬起龙身,蹭了蹭飞蓬的唇角。
飞蓬愣了愣,明明在榻上总爱较劲,却还是因为这个不带情欲、只有温柔的触碰,猛然脸红了。
“我……我去直播了。”他飞快拔下手镯,抬脚下楼,冲进了雨幕。
重楼追在后面:“等等,你连伞都没带!”
他一路追进了甜食店,回到了那个包厢里。
昨日被空间法术覆盖的痕迹自是没有一点破绽,只是飞蓬的脸还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