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族内,现在鸦雀无声。
“大……大人……”族长胆战心惊:“这些……这些都是小天的东西了,全齐了……”
魔将扫了一眼,嘴角不自觉抽搐。
不是剑术,就是阵道,还有仙法修炼法门与笔迹。
果然,还是以前那个能和魔尊大人齐名各界的武痴。
“嗯。”他吐出一口气,挥手全部封存了起来。
魔将大刀阔斧往主位一坐:“东西齐了就好,下面我说的,还请各位谨记……”
“从今以后,诸位与我等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不瞒你们。”他温声细语道:“景天前世乃神界神将之首,与尊上交情甚笃。他这些年过得如何,各位还是要给尊上一个交代的。”
魔将踢了踢脚底下倒着的某个倒霉蛋。
无他,自己来到妖狐族时,这家伙正一边搂着妖狐族的美人寻欢作乐,一边口出狂言说千年后要带走景天。
魔将当场给他一刀,现在正踩着人头,想着要不要割下来带给飞蓬将军的转世,好给自己加一加好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人说的是。”妖狐族能怎么办,自然只能强笑着点头是说啊。
魔将的笑容更温柔了:“那么,还有多少人和我脚底下这个一样,曾对神将口出狂言的,都请一一道来吧。”
族长:“……大人,这……不……不少……”
没办法,小天气质出尘像云中仙人,剑术又好,脾气还倔强,就容易吸引人渣属性的妖魔。
“无妨,报名单是你的义务,让他们合情合理消失是我的职责。”魔将轻描淡写说道。
就凭飞蓬将军是重伤为了不拖累尊上才自绝,多少人对他口花花死了,魔神们都不会有意见的。
若非飞蓬将军临终前要求魔尊不迁怒,上门逼宫拖住尊上,导致飞蓬将军抓住机会自尽的他们,怎么都不可能完完整整离开炎波禁地啊。
“不是。”无须景天开口,重楼便再次回答。
魔尊似是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眸中却有浅淡的笑意。
是欣然的柔和,是酣畅的爽朗。
景天怔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本以为,魔尊会笑话自己自己的。
就像以入幕之宾、行嫖玩之行,来到妖狐族界“做客”的那些大妖大魔。
从小到大,有意无意,他听见了太多太多。
“骚!”
“装纯!”
“你都爽得甩尾巴了,还装什么?”
大妖魔就是这样,对狡黠淫靡的狐妖贪恋又鄙夷,骨子里不屑,偏偏屁颠屁颠追过来。
若在族里看见顺眼的,还要找族中长老和族长讨要。
“还能起身吗?”可是如今,魔尊瞧着才被他享用过的自己,目光竟是无比坦然的。
但景天回想这短短两回的情热相处,那视线还真的都是如此。
没有不屑一顾,没有嘲弄玩辱,是清澈见底的坦坦荡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即使为舒服放松眉眼,为挑衅挑起眉峰,也从无任何一刻是漫不经心的。
大概也正因如此,在狐妖族本能收敛自己大部分傲气,处事非常圆滑的景天,才会不自觉在魔尊面前表现最真性情的一面。
“……还好。”景天同样坦然地回答,理所当然握住魔尊伸来的手掌,从舒适的地毯上,有些艰难地站起了身。
他的尾巴轻轻摇晃着,象征着已经变得挺不错的心情。
“托福,我刚刚有所突破。”记仇的小狐狸舔舐魔尊的耳廓,柔声道:“两不相干的前提,是还清因果。魔尊艹过我多少次,自己可记得?”
他无辜地笑着:“要是记不清,那只好我随便数数了。反正,就算真多出那么三五百次,想必魔尊大人也受得了。”
“……哼。”重楼轻哼一声,闭拢了蒙上一层水雾的血瞳。
阴阳双修丹的效力只能维持几天,但结束的那一日,绝不是他在飞蓬秘密基地里养伤的最后一天。
只因小狐狸深知轻重,时时刻刻都看守着,不让魔尊有任何脱困可能。
偏偏,伤势不轻的重楼就算有把握逃走,也保证不了交手中分毫不伤景天。
他便只好哭笑不得地停留着,感受着那点小小的伤势好转,还被景天扣在山洞里继续“双修疗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身体的改变过于明显,景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嗯唔呃……”他想要把自己卷起来、裹起来、藏起来,但她脱口的只有断续的呻吟,带着猫爪挠了脚丫后心痒难耐的酥软。
重楼捂住景天的眼睛,声音清浅:“放心,事后我也不会杀你。”
“!”景天想要挣扎,可裹满全身的火热鳞片在一寸寸滑动,割破了本就凌乱的衣衫。
为什么重楼说飞蓬厚脸皮呢?
这就要说到很久以前,镇守神魔之井的魔尊和神将。
他们每次打完架,都一身伤,往往需要当即吃点东西补充灵力。
按理说,现场做饭应该两人搭配、干活不累。
然并卵,神将飞蓬躺在地上,一脸他很累受伤了起不来的神色。
魔尊重楼用力拖着他,他却仍然起都不起来,表情倒是还很努力冷峻,抿紧嘴唇,一副他不是在撒娇耍赖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是重楼动心之后,心上人这样还能怎么办,只好宠着呗,自己无奈去干活。
但现在他们还不太熟,脱离年少气盛状态的魔尊性格沉稳,只是瞪了几眼,就念在开始是自己邀战的份上,外加脸皮不厚,独自打猎做饭。
结果,他刚刚做好,还没来得及叫神将。
“噗通。”就见飞蓬平静着脸,从地上一跃而起,沉声道:“本将歇好了,有劳魔尊。”
见他赖皮还能端住架子,重楼当场气笑:“神将,你的脸呢?”
“脸皮岂是这般不便之物?”飞蓬眨了眨湛蓝如天际般亮色的星眸,故作不解道。
重楼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好憋着气,去拿餐具。
可是,他一转头就见飞蓬抢在自己这个辛苦做饭的厨子之前,先夹了第一筷子。
这混账神将吃的,还是本座自己最喜欢吃的!
魔尊再好的涵养,都被气得快要火冒三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尝尝这个,是我平时爱吃的。”但就在下一瞬,筷子夹着重楼并不喜欢的一道菜过来了,抬眸是飞蓬亮晶晶的眼睛。
他不但自带了餐具,还提前做了少许神界风味的饭菜。
“……哼。”重楼一腔怒气泄了一半,哪怕他不爱吃,也没当场发作。
飞蓬便勾了勾嘴角,愉快地同他推杯换盏。
最终,这一桌盛宴被魔尊和神将吃得只剩下残渣剩饭。
但几次之后,和飞蓬混熟的重楼再做饭,便什么顾忌都没了。
他二话不说,做好先吃。
是啊,我辛苦做的,为什么不先吃掉?非给这个黑心神将欺负自己的机会?
魔尊磨了磨牙,瞧着神将毫无往日在天门前当着时常路过神族战士的面,同自己疏离只是劲敌的模样,反而抢起来热火朝天,气得无语。
哼,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这么……气魔的神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还是神界排名第一呢,天帝是什么眼神?!
因为迟疑一下就吃亏,魔尊瞪圆血瞳,飞出筷子也跟着抢了起来。
“啪啪啪。”觥筹交错声中夹杂着碗筷勺叉碰撞的清脆响音,美美的一顿饭又过去了。
飞蓬躺在神魔之井的青铜横梁上,含着笑意小憩。
重楼偏头看着他,不自觉想到第一次见面大战,飞蓬用剑碎了他的牙,还那么嚣张的微笑。
“喂,魔尊,你看什么呢?”飞蓬突然睁开眼睛,带着光泽的蓝眸扫了过来。
他的视线如同带了钩子,挠得重楼心里酥麻发痒。
“哼。”魔尊扭头不理。
神将抬臂戳了戳他头顶的角:“好嘛,我们都打了那么多次架了,透露一下嘛,你的真身是什么?”
“哼!”重楼充耳不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这辈子除非擒住飞蓬,把拔牙之仇报了,否则绝对不会让飞蓬知道。
否则,这黑心混蛋肯定当场笑出来!
“呀,你总是哼哼,难道是牛魔?”飞蓬好奇地揣测道。
重楼又好气又好笑,握紧拳头,对他挥了挥:“再问就别睡了,我们继续打。”
“啊,那还是算了。”飞蓬立刻翻身睡得远了点。
顺便心想,牛魔力气大,也是有可能的吧?
他握剑的手,还隐隐发麻呢。
总觉得你在说本座坏话。魔尊狐疑地看着神将的背影,迟疑着还是没出口。
他有感觉,一旦问了,就又是一场风波。
“你今天还有大战。”重楼收回对鬼界局势的思忖,闷哼着提醒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身后的少年,身姿早已不复最初,而是青年了。
狐狸的原型也不再那么娇小玲珑,足够把魔尊困在怀里、压在身下,如对方曾品尝自己那样,一寸寸吻过、一寸寸填满。
“不急。”景天低低一笑,似乎不在意再继续会耽误正事。
他重重挺动腰身,变硬的毛发和长着肉刺的成熟性器猛然搓弄肉壁,带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火辣辣刺激:“你猜啊,五选一而已,不难吧?”
“……唔……”重楼拧眉伏在榻上,后颈溢出更多细汗。
这些年,他每一次试图离开迷宫都会迷路,之后被抓回来,都会受到惩罚。
而成长的妖狐越发大方得体了,居然将自己自幼耳熏目染的淫靡手段,毫不脸红地用在魔尊身上。
蒙着眼睛用编了号的尾巴轮流刷入后穴,猜错一次就加一回,是其中最简单的。
他也不再数重楼还欠多少,左右已经还清了。现在是景天在鬼界画地为牢,执迷不悟地将魔尊困在一手缔造的安乐窝里。
“你最好别让本座脱困。”这回又猜错很多次,重楼在景天笑着宣布他终于瞎猫碰死耗子碰对之后,回眸嗤笑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他眉眼间带了几分浓艳湿润的绯色。
景天尤爱吮吸重楼的眼角,他小腹上原属于魔尊的魔纹,随心不自觉地舒展着、搐动着。
明明还是归属的含义,却在上下颠倒后愈加暧昧。
“哼。”偶尔,重楼在挣扎间会下意识将火热的指尖触上去,这次也一样。
果不其然,立刻激起了身上年轻妖族更兴奋的亲吻与攻占。
这百年间,景天早就把重楼身上每一处都摸索熟透。
他自然不是没有醋意,只因重楼的表现是那般熟稔,会在情热时舒展肢体,能于狂澜中放松享受。
不像是被人强求,而是不论体位如何,总有一种岿然不动的凛然气度。
哪怕被自己捣开的甬道抽搐不止,穴壁也在颤动时夹得死紧,魔尊那慢条斯理的呼吸声也仿佛纵容着自己的胡闹。
又或者是自己身为随侍,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服侍着随心所欲的魔尊。景天每一回都会被这样的重楼刺激到,既气闷自己肉身之力不够强,很难让重楼失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红毛……”可景天不肯放弃,他非要叫着他起的外号,在无数次抽插间,用自己的体液烙下灼烧的标记。
仿佛这样,就占有了那颗自由自在、薄凉多情的魔心。
‘真是年轻气盛的表现。’而魔尊感受着景天高昂的兴致,只觉好笑又无奈。
其实,他早就破解了空间法术禁锢,伤势也好全了。
景天知道自己与神将飞蓬长相一模一样,是个意外。
谁让魔尊不设防呢,他总能随意出入书房重点。某一日侍寝到清晨,魔尊去前殿召见魔将处理事务,他疲惫又睡不着,翻身起来随便乱逛。
就机缘巧合发现了几箱子图画,都是同一个人。与自己一致的容貌,却非妖的烟视媚行,而是神的高洁禁欲。
“……”景天沉默良久,内视将妖魂翻来覆去检查,没有找出一丝一毫神族应有的清气。
他继续沉默着,将东西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接下来,他一如往常,重楼倒是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又发现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直到烈酒入喉却头晕眼花,抬手运转灵力却处处不灵,魔尊才陡然惊醒:“你!”
“啵。”景天含着笑,黑气几乎从骨头里、灵魂里溢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重楼被关进了地狱。
那是幽冥血池的最深处,他亲眼看着景天抱着自己踏入放逐渊深处时,血水渐渐融化妖体骨骼、经脉血肉。
魔体在这种摧折下,却是完好无损。
景天仿佛看不见似的,只挺腰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别!景天!”重楼跌入更深的血水里,刚想说话就被堵住。
身后的人搂得特别紧,力道却渐渐弱了,等他真正能摆脱景天自创的束缚术,回眸时已是双眸血色上涌。
小狐狸没有长大的机会了,他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黯淡的神魂浮出消散的身体,先是迷茫,然后是恍惚,最后是哭笑不得,还狠狠瞪了重楼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一世我等你。”飞蓬留下一言,飞出了血池:“可别再这么逗我了。”
所有负面情绪都只会针对重楼,飞蓬此刻倒是只想笑。
“你等等我。”重楼急急忙忙追上去,瞧见的是他跳入轮回井的身影。
魔族但凡认出景天,就无一胆敢不行礼,且必然是先给景天行礼,再拜自己。
此与地位无关,单纯是因实力——
前些年的神魔大战,众所皆知,魔尊为九天玄女布下杀局,为神将以身相替而破,且神将濒临绝境,仍刺穿魔尊之心才败下阵来。
本座从未手下留情,可神将的确强得连敌人也心折。此等英豪,魔族自当崇之。
魔尊勾起唇角,是少女此刻尚且不懂的自豪笑意。
“吭哧吭哧。”本来还在寒暄,等正餐上来后,也不知是谁先夹了一筷子,其他人随之行动,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当朝公主伸手是最快速最敏捷的,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利落地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景妹妹,你介意我们去魔界给你当陪嫁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嗯,随便哪个魔将都行。”丞相独女立刻接话。
清流大儒嫡女亦笑:“反正人族也就百年,名义婚姻也是可以接受的!”
景天忍俊不禁:“……噗诸位说笑了。”
她摆了摆手:“魔尊不可能日日下厨。”
大家齐齐露出遗憾之色。
殊不知,不远处的内院里,景家夫妻对坐着,面前几个餐盘空空如也。
两人面面相觑,景夫人率先道:“放心了?”
“……嗯。”景老爷没了之前对重楼那般看好的样子,眼底的情绪却真实了很多,是大松了一口气的释然。
一个身份尊贵的男人,愿意为了心上人下厨,还做得各个都美味,必然是经常的。
既如此,女娲庙派人所通知的累世因缘,必然为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景夫人淡淡一笑:“天儿不也让魔尊在家里刻录阵法了嘛。”
景老爷缓缓笑了:“我本来想,天儿嫁出去,有家中的嫁妆不会吃亏,我们生不出孩子可以收养旁支。”
“现在也还是,只是得天儿掌掌眼。”景夫人莞尔道:“人和魔不太可能有子,魔尊想必也不会要,不然天儿几经转世,得蹦出来多少孩子?但养子嘛,总得他们夫妻俩满意。”
景老爷背着手站了起来:“嗯,我这就去厨房告诉他们。”
“是吗?”景夫人看着他的背影幽幽道:“不是为了早一点吃到好的吗?”
魔尊可还在厨房继续下厨呢!
“咳。”景老爷干咳一声,立即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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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景天并不是在帝都被一招利落击败时,第一次认识重楼。
但为什么这个魔尊会以为,白虎血脉沸腾发疯的时期,自己不会记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景天可记得太清楚了,咬伤踏碎第一个据点时,他看见无数长相美丽的男男女女,一堆多地被奇形怪状的妖魔围着亵玩。
九曲十八弯的洞窟内充满了脂粉麝香的味道,还有难闻的精水味,时时刻刻折磨他的鼻子。
“嗷!”彼时,兽瞳血红的白虎只觉得血气上涌,保护欲出奇地多,让他毫不犹豫虎扑而下,一口一个妖魔,还灵巧地避开他们反应过来提起裤子使出的攻击,惊起惨叫声无数。
抓狂的白虎最后离开时,满身都是伤口,理智远远没有恢复,只知道舔舐伤口,在深夜里狂奔,离追杀者越来越远。
月光下,他一头拱进山林,却撞在坚硬的甲胄上,赶忙往后撤了好些步。
“嗷呜!”虎啸声震撼了树丛,可那一身血甲的妖魔岿然不动。
他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手还背负在身后。
意志迷乱的白虎却安静了下来,血红的眼瞳怔然瞧着那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