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指点。”水遥回过神来,对飞蓬行了半师之礼。
飞蓬坦然受了,心头有着重楼不懂的岁月参差感。
真难得,有活着的魔受自己指点,对自己执师礼,特别他还是故人的子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从自己镇守神魔之井起,进犯的魔全部灰飞烟灭,直到魔界损失太大,导致魔尊亲自出马。
此后,敢于单枪匹马闯进来的就只有溪风了。
那位清爽文雅、实力高强的魔神总抱着一大摞文件,来找借口‘为进攻神界做准备的第一站,就是拿下神将’而次次落跑,宁愿比武受伤,也不愿批公文的魔尊。
但也只是重楼在神魔之井的时候,旁的时刻,飞蓬从不见有任何活的魔敢孤身见自己,某些不知道天高地厚而执意找死的除外。
现在站在自己和重楼身畔的,倒是换成了溪风和水碧的儿子。
这夫妻俩显然都在人间,八成躲躲藏藏,不敢以任何方式接触里世界,生怕暴露在两族眼皮底下被追杀,才养出这么个什么内情都不知道,误打误撞把自己撞回重楼座下的儿子。
嗯,这孩子身上除了溪风的魔气,水碧的灵气倒是不同于在神界时。
她应当是转世后修炼成仙,历经岁月磨砺,确定不再受神族孕子陨落的天则限制,才敢同溪风要个子嗣吧。
“好说。”以上种种在心里转悠一圈,飞蓬面上只有淡然的微笑。
可这笑容在他脸上并不显得礼貌疏离,反有几分戏谑:“重楼,邪运道那边暂时没空找你麻烦了,你可以放心‘暂’住在我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重楼耳根隐隐发烫,他知道自己的意图被看破了。
可飞蓬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结果。
重楼承认,他克制不住想要靠近的冲动,许是因那份相互吸引的前缘,而自己从过去到现在都从不想抗拒,只欣然回道:“一言为定。”
他顿了顿,偏过头吩咐了一句:“明熙他们已经回岛,你的事情自己处理,想回家也行。”
“是。”水遥眸色一亮:“属下告退。”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随着一阵风悄然隐没。
飞蓬悠然一笑:“脑子转得倒是挺快,你有个好属下。”
这风遁使得很好,可见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不过,自己得再给冥殿那边交代个任务了。
重楼可是说过很多次,溪风是他用得最顺的副手,那可得帮着抓回来继续干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能放心跟我走了吧?”飞蓬唇畔笑意越发深邃,心想溪风历经多年轮回,现在带水碧融入现代社会,机灵到神魔两族都没能找到,一定进化地更能干了吧?
他心头已有成算,恰见重楼点头同意,便似是随意地撩起五指,反握住重楼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重楼一怔,嘴角不自觉绽开一抹笑意,回应般将五指探入飞蓬指间缝隙。
一时间,十指相扣、状似缠绵。
“当然,劳烦带路。”年轻魔尊的嗓音含了显而易见的轻快,眉眼也尽是舒缓放松的笑意。
飞蓬脚步轻盈,带着重楼上蹿下跳,灵活地避开所有监控点,于夜深时一起悄然回到家中。
“你就这么放心我?”重楼飞快扫了几眼室内简约温馨的布置,瞧着飞蓬弯下腰取出新拖鞋,意味深长地笑道:“你明知道,我从来有仇必报。吃了亏,就更不可能不想讨回来。”
“我就是这个意思。”飞蓬把鞋子丢到重楼脚边。
瞧着重楼一瞬间亮起的眸子,他直起腰,靠在蓝白墙壁上。
飞蓬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松悠然地道:“还清,你我正好两不相欠,你明天就搬出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重楼才冒头的冲动,瞬间熄灭了。
飞蓬忍俊不禁地看着重楼气闷难言的样子,只觉得久违的舒爽。
当年在除了彼此就没人敢来的神魔之井,他们杀不了对方而交情日深后,时常以气对方为乐,并各有胜负。
如今,虽世殊事异且两情相悦,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想喝点什么吗?”但飞蓬也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戏弄过重楼一次,便见好就收转移话题。
重楼深深看了他一眼,硬邦邦道:“酒!”
“行,你先去洗澡吧。”飞蓬淡定地点了点头。
他指向自己专门放酒,并标注了酒类、出场方的陈列柜:“每一种给你倒一杯,随你喝,我一向大方,不用怕喝不饱。”
‘你真是很会享受生活。’适才进门惊鸿一瞥,听了飞蓬的话,重楼忍不住投去更多注目。
他是关注着飞蓬的生活,但能踏入这道门的人少之又少,自然得不到详细情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嘛,重楼看着那分门别类摆放的好酒,有几种甚至有钱都买不到,自己喝过觉得好却搞不来多少,对于飞蓬隐藏的能量若有所思。
“看着很有情调。”幽灵行踪诡谲隐秘,倒也不算令他动容惊诧,重楼更多是对这种生活态度颇为慨叹与迟疑:“你过得……应该不错?”
飞蓬定定地抱臂看着他,目光飘渺深远。
“飞蓬?”重楼倾过身来,眼底尽是关切。
当然好了,你回来了,我哪怕没有记忆,更多是胜负欲,都像从冥君活回了自己。飞蓬回过神,唇畔笑容越发真实恳切:“现在是很不错。”
“那就好。”重楼松了口气之余,倒也没忘记正事:“我没带衣服。”
就等着他这句话,飞蓬转身去了自己卧室:“你稍等。”
重楼看不见的地方,他只笑得眉眼弯弯。
哼,当年就觉得你穿衣服的颜色太单调,除了红就是黑,让你换还不怎么肯,也就后来转世那段日子,磨合多了才肯听我的,现在却风水轮流转了!
飞蓬恶趣味拿了整套白衣,从亵衣亵裤到外套鞋袜,才回到重楼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重楼看着被飞蓬随意搭在自己肩头的,与气质怎么都不匹配的白衣,陷入了长久而无语凝噎的沉默。
他忽然觉得,臆想中甜蜜的同居生活,虽轻而易举成了,但这种怎么都觉得拳头痒痒想揍人的冲动,大概早晚会有破功的时候。
不过现今想来,在妖魔岛上的时候,飞蓬为了尽快取信于自己,倒是把心底的皮收敛了很多的。
否则,他大概要被逗得七窍生烟。
重楼这么想的时候,竟也没注意到,对于飞蓬捉狭的本性,他竟半点违和都不觉,反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穿,不穿,穿,不穿……重楼只是纠结了片刻,便突然伸手夺过白衣,再将浴室门“砰”一声关了。
“噗。”飞蓬实在忍不住笑了一下,转身去拿酒了。
大抵是积攒多年的皮在等到要等的魔之后集中爆发,他略过种种重楼会喜好的口味,倒是在为醒酒准备的饮料里,挑出了两罐甜味的奶啤。
片刻之后,浴室的灯灭了,飞蓬拿着奶啤,往前走了走。
门开看见白衣的那一霎,他笑得靠在门边上快直不起腰:“哈哈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笑什么?”重楼愤怒地瞪着他:“不是你要看的吗?”
他身上穿了一套纯白的T恤和短裤,赤色长发湿漉漉披着,脸上明显发红,表情别扭极了。
飞蓬忍着笑:“不难看,真的不难看。”
就是一如他所想,穿起来太嫩了,半点没有深沉稳重的气质。
所以,当年是魔尊的重楼只穿深色系的、能凸显威势的袍服,就不足为奇了。
飞蓬心里天马行空想着,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显,把奶啤递了过去,欣然坏笑:“cheers?”
“啪!”瞧着只有小孩子才爱喝的奶啤饮料,还有飞蓬满眼难掩兴奋的恶作剧神情,重楼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绷断了。
他伸手状若接过奶味饮料,却是狠狠一拉一扣,将门再度关上。
黑暗的浴室中,头顶花洒被拧开到最大,温热但不烫人的水浇灌而下,几乎是一瞬间就浸透了两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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