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时间,泾渭分明的各族被差使得团团转,累到气喘吁吁的时候对望着,瞧见彼此都灰头土脸,不禁莞尔一笑。
隔阂就在无形中削减许多,局势显得分外稳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就在这等气氛中,泠疆被桓钦唤到了衍虚天宫的书房。
“你为何,命我族精锐与魔兵合编后留于仙界听命于你的那些人,为你驻守衍虚天宫?”对于桓钦的命令,他颇为不解:“应渊仙灵大损,精血大失,日日夜夜都被你看得严严实实,唯上朝那段时间你不在,这还能翻起风浪吗?”
倒不是泠疆小瞧应渊的能耐,而是桓钦实在是看得紧。
他身为现任天帝,连个寝宫都没有,一下朝就回衍虚天宫,办公都要赖在应渊的寝宫里。
嗯,作为修罗族大祭司,泠疆对此没什么意见。
应渊为四大帝君之首多年,处理公事的能力是但凡不故意找茬就绝对没人有意见,为桓钦查缺补漏绝对够格。
他也刚好是责任心重的,就算火毒未愈、伤势还不轻,都不太可能放心桓钦接任天帝后的六界发展。
泠疆乐得应渊从奏折里看出一星半点,再被大业越发固若金汤的局势狠狠打击,最终能真正为桓钦所用。
而非现在这样,又想用,又不得不警惕,生怕他逃之夭夭,变成威胁。
“这些拿去给北溟。”听见泠疆的话,桓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口叫来了轻昀:“这几个给烁骅送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见泠疆这般沉得住气,桓钦才一边瞧着手里的情况汇报,一边整理玉简堆,嗓音却是很轻:“他太安静了,这不像他。”
应渊帝君从不认命。
多次轮回,他被制住不止一次,桓钦为了阻止他祭天,每次禁锢方式都有改进,可最终总会被绝地翻盘。
此番,桓钦之所以拿走仞魂剑,间接让应渊弃了永夜功,也因为应渊的资质并不比玄夜差。
被逼到绝路时,应渊仙魔同修自创的法子,比起单纯自行运转的永夜功,可是只强不弱。
“而且,最近火毒确实发作加剧了。”耗费在公务上的时间变多了,应渊又是能忍的性子,同处一室背对着他死活不动声色,桓钦险些就要被糊弄过去。
好在他太了解应渊的脾性,又深知最近已将陶紫炁早前采集的药消耗一空,应渊的火毒发作本来就应该渐渐频繁,当然能发觉疑点并肯定自己的猜测。
不过,就算应渊仍然够强,还因为火毒发作越发不肯让人近身,常人根本难以进入内室,桓钦也不愿意衍虚天宫对外有任何可供利用之机。
“泠疆。”他幽幽道:“现在最想应渊死的,可不是与应渊有仇的人。”
染苍在位时,六界就暗潮涌动,换成他这个修罗,难道真能风平浪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如今就有个最佳的机会——
若应渊帝君死于魔尊桓钦求而不得的欺辱,为了应渊的颜面忍气吞声的仙界天兵天将,可还能为了如今姑且算兴兴向荣的局面继续隐忍?
泠疆若有所思:“今日殿上发生的喜事,你怀疑有人推波助澜?”
早前朝会,在大殿之上,桓钦确实非常惊讶:“什么?玄襄,你不是开玩笑吧?”
他点了徒儿的名:“仙使陶紫炁,你一贯负责监察各界,可是真的?”
“确实如此。”早就暗中骂累了,陶紫炁连白眼都懒得翻,站出来就木着脸道:“北溟仙君、月瑶仙君改造魔界风土,魔族甚是倾慕,又不受九重天情罚所束,故求嫁娶。”
她表面是仙界使者,其实已作为玄襄之妻、魔尊之徒,掌控了情报网,在北溟、月瑶大吃一惊而立在殿内的妖魔仙通通议论纷纷时,又道:“仙侍中也有男女对魔族长老意动,但碍于天规未改,不敢当面表达,可私底下已传开了。”
其中好几对,确实是被如今的暧昧气氛引导,一时鼓起勇气自不必提。
反正,人是真心看对眼的不假,断情线都测试过了。
“尊主,不如成全了他们吧。”烁骅长老出列了:“九重天的情罚也确实该取缔,不然您和应渊……应渊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吞吞吐吐,成功引得不少仙界高阶仙官脸色难看。
能出现在这里的,要么是本就位高,看见过战场上发生的一切;要么就是资质非凡、为人努力,刚好赶上好时机。
正巧,不管是哪一种,都对以身作则、清正端持的应渊帝君颇有好感。
对于烁骅明摆着想让身为魔尊的新任天帝娶了仙界战神,还是在应渊绝对不情不愿的情况下,他们饶是对桓钦有所改观和信服,心头也忍不住压了火——
应渊必然是与桓钦决裂了的,不然何必自从桓钦登基,他就以伤告假,从不参与早朝呢?!
熟悉应渊的同僚与曾经的下属都懂,这是暗示他们隐忍,因为打不过。
是以,就算应渊君被背后一剑穿心的桓钦关在结界里多时,最后被抱出来时已过于虚弱,桓钦还死活不撒手,连与天道交易都不肯放下人,击败帝尊后更用沾血的战袍裹住应渊,才把人送回帝尊赐下的衍虚天宫又日夜留宿,仙界再多人暗地里咬碎了牙,都只能和着血吞下去。
他们心知肚明帝君的忍耐与牺牲,更清楚自己现在的晋升等同于踩着帝君的脊梁,为了更多人的命也只能继续,而不是拼得鱼死网不破。
“烁骅长老!”火德不在,北溟却忍无可忍了:“慎言!”
烁骅今日之言,无异于撕下桓钦与应渊之间关系的遮羞布,是彻底的羞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由得看向桓钦,想知道是不是魔尊故意为之。
泠疆当时也瞧见了这一幕,如今更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冷静思忖。
那时,桓钦叫停了烁骅胡言乱语的行为,证明确实不是他主使,现在又这般告知于他,泠疆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呢?
“烁骅最近和谁接触过,我会去查,”雷厉风行的修罗族大祭司直截了当道。
桓钦放心地送走了干活向来很麻利的泠疆,缓步走到了隔壁。
“呃……嗯哼……”刚穿过封存全部声音的结界,他一进门,便听见了压抑的闷哼与呻吟。
桓钦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进内室就见陆景正跪坐奉茶,也为应渊擦汗。
但火毒导致脉络一根根凸起,像是鲜艳的纹路印刻在应渊身上流动。
他难耐滚烫之毒从里到外的折磨,几乎不停地在榻上翻身滚动着,泪打湿了眸上的尺素,滑入满头白发之中,身子又牢牢地被锁链缚住,像是折翼的蝶。
咬紧牙关的陆景听见脚步声,抬眸看了一眼,眼底有着戾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蓦地一笑,不在意那点主辱臣死的恨意,随意越过他,便来到榻边俯身抱起了应渊,扯下了那一尺白绸。
长久的火毒煎熬让应渊水润的眼眸涣散失神,连神智记忆都不太清晰,还似是无意识了,只知道一声连着一声叫唤:“桓钦……桓钦……”
“……我在这里。”桓钦心中一软,一把扯下了那几根纯黑的锁链。
陆景抿了抿唇,识相地走了出去。
桓钦这才解去应渊的衣服,被热得过于躁动的应渊蹭来蹭去,他也有点忍不住了。
更何况,这些天处理公务,他有意让应渊亲眼看见自己的处置,好让应渊放心自己当天帝并非胡闹,也就占用了太多时间,只能晚上抱着人温存一下,也只是贴着搂着到睡着,还真的没做过几次。
很快,浑身素白的青年便在火热的怀抱中喘息、发抖,黑发与银丝相交相融,双唇更是相触着,从白里透红被硬生生啃咬到桃红绯色。
“嗯哼……桓钦……桓钦……”桓钦扣住了应渊的后脑,将那点嗓音吮得支离破碎。
帝君本就被剧毒煎熬地失去了意识,又被如此捉弄,两瓣唇亮晶晶、红通通的,有来不及咽下的涎液从嘴角流淌,在舌头抵死缠绵的旖旎水声中滑入领口。
魔尊忍不住探手入腰带,扯开了那身繁复的布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自打回宫,总是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被他一回回慢慢脱下来,这次也不例外。
衣衫件件坠落,战后有所消瘦的身体终于完全展露在榻上,竟显得格外细长柔嫩。
里面的肌肤比冰霜更白,几乎有透明的光泽,比正常略高的手感更是温暖光滑,像极了刚晕染好在阳光下铺开了晾晒的上佳绸缎。
桓钦爱极了在上面留下指印与吻痕的滋味,如同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渲染专属的墨色,将之描绘成自己所想要的模样。
“…不…不要…别碰我……”可身体被细细抚摸、吮吻、舔舐、摩擦,所有敏感点都被照顾到,应渊如梦初醒,嗓音尤然含泣,泪落涟涟地往后蹭动,想要避开逼近的桓钦。
桓钦迟疑一下,到底不舍得把人欺负太狠了,只抱紧应渊不让他挣脱。
被毒牵制了大量精力,又见桓钦吃软不吃硬,真的因为之前一句玩物、如今一句低泣就继续收敛,应渊垂眸掩住少许意外之色,很快便放任自己热汗淋漓地睡了过去。
“啵。”魔尊这才抽回染了粘腻的手指,亲了亲帝君湿漉漉的眼角,从后方环紧清瘦的腰身,彼此不着寸缕地贴近着,完全视还未正式废止的情罚如无物。
他抱有侥幸心理地想,或许是我太小心了,这一世才踏入正轨,应渊又处于低谷,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能逆风翻盘吧?
况且,不论幕后人想做什么,都小瞧了我的敏锐,他们很快就要应邀前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史册记载,修罗魔尊桓钦击败帝尊染苍,一统六界,半年后局势稳定,遂邀各界之主与界内各方族群,并宣布继位以来对天规戒律的第一次调整诏令,废情罚立姻缘司,娶嫁全凭自由,有仙阶官位者对天道立誓婚后不因私利损公利,违背一旦查出必受严惩。
与此同时,各宫张灯结彩,红绸覆树,点缀窗纱,以庆新规。
当然,各界的目光不由得都放在了衍虚天宫上,很好奇那位仙魔大战惨遭魔尊暗算而失利,至今不踏出宫室一步的、最受仙族尊崇也各界公认为第一强者的帝君身上。
哪怕烁骅揭开了遮羞布,桓钦也只是废了情罚,虽应玄襄和月瑶所请,亲自过问了几对有情人的意思,还亲自赐婚送礼,亦没有宣布同应渊的婚讯,令仙族喜忧参半。
喜的是应渊帝君显然不愿,魔尊此举似乎证明他不想强迫到底,仍然给了帝君一定的自由和选择。
忧的是不曾成婚,便没有名分,如此不明不白,万一魔尊并非真心,只是征服,日后又会如何?
身中无妄之火,失了仙灵,丢了精血,自囚于宫,应渊帝君到底是个什么状态,衍虚天宫之人守口如瓶,怎能让众仙神安心接受新朝?!
敌对的隔阂便也始终存在,只是由明转暗罢了。
可应渊确如桓钦所想,从不是落入绝境后听从命运任人宰割的脾气,正常人仙灵破碎伤重,按理说会想重塑仙灵,他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帝君。”桓钦去上朝后,陆景匆忙赶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喘了一声,费劲地撑起发软的腰身,哑着嗓子道:“都吩咐好了?”
“是。”陆景眸中有泪,忍不住道:“您为何要众仙配合魔尊?大家本来都想救您出去的,但魔尊如此做派,恐怕会让不少人心生退缩。”
桓钦并未专门羁押应渊,监视虽有,但不太在意弱小的仙侍和底层的天兵。
仙族这些日子的平静配合,却来自应渊初回衍虚天宫,撑着火毒未愈、神智清醒之身,勉力传达出去的八个字——
上善若水,不可相抗。
仙族们便这样顺从但不屈从地配合了这场改革,竟见魔尊的手腕亦是游刃有余,将六界打理得蒸蒸日上。
“这是好事。”应渊闭上眼睛:“但不够,没有牵制的力量不可控,只能听凭桓钦心情。他以前乐意卧底万年,现在乐意当个好天帝,以后呢?有修罗王玄夜先例在前,不可放任。”
万一以后他又想毁天灭地了呢?
万一他看族人生老病死又想毁约了呢?
万一他过于强大久而久之又视世间万灵为食材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底需要一个人牵制桓钦,应渊让众仙不反而顺,便是决定成则无忧、败则主谋,以一己之力承担所有。
他想到破灭的修罗王城,流尽在仙界之北的修罗族之血,与复活后与普通孩童一样可怜可爱的修罗幼童。
帝君也想到千万年守护仙界,所过之处尽是仰慕的小仙、敬从的同僚,还有平日里向来严苛要求,却因他修个结界耗力而晕,都要守在床边等他醒来而谆谆教诲的帝尊。
所以,这一切都是赎罪,乃应有之义。
“集两族血脉……”应渊轻轻浅浅一笑,突然道:“桓钦当年能做到,我不见得不能。”
只有他足够强大,才能成为牵制,才能逼迫桓钦当了天帝就要好好干,休想效仿玄夜玩弄六界。
是以,血洞祭坛一行,寻觅桓钦换血后恢复修罗之身、换为王族血脉之秘,照葫芦画瓢让自己也转为修罗王族,应渊势在必行,万死不辞。
陆景闭了闭眼睛,不忍再劝。
当夜,桓钦被应渊安排好的公务绊住脚步,这也是数月来常有之事。
衍虚天宫里,应渊放下幔帐,在里面滴了沾染火毒的血伪装气息,让陆景见机行事,只为自己加了一件深色外袍,就匆忙消失在夜色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从魔尊攻破仙界,成了六界至尊,仙族内部也常有相会,桓钦派人监视过几次。
却见众仙要么忧心忡忡,要么商量明日早会怎么说话,要么查遍典籍分析修罗族历史脾性,争取早日融合、不起波澜,与会之人最多只是仙君修为,哪怕他们每次都站在应渊的阵营里,他也听之任之了。
“打扰大家了。”夜深露重,应渊到来时,脸色尚有些苍白。
几位仙君纷纷起身相迎:“帝君。”
“咳咳。”应渊干咳两声,被北溟仙君扶住,往前拖了两步,在仙君们的簇拥中顺势落座。
月瑶仙君关切又哽咽道:“帝君,你这些天……可还……还好吗?”
“我无事。”应渊轻轻摇了摇头:“时间紧迫,还是长话短说吧。”
他直言不讳道:“桓钦既是修罗王暗间,必不是王族。能觉醒血脉,应是修罗族未免王族断绝,布置过什么秘法。我思来想去,究其地点,应是在禁地祭坛。”
“当年我曾为生骨石独闯入内,一路危机重重,皆被破解,已是破败不堪。”应渊很是笃定:“加之重兵围困王城,那处禁地不可能有人搅扰,反是适合之处。”
他说得太快太急迫,脸色有些潮红:“咳咳……而桓钦……也就成为计都星君后……夜晚布星清闲冷寂……无人在意他,正合适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慢点。”北溟仙君赶忙为他倒了一盏茶。
应渊饮了一口,很熟悉的香气和滋味,正是六雾茶。
他漠然地想到,其实那时自己还是很在意桓钦的,总会军务之外抽出点时间去布星亭,可转瞬又想到这些日子被桓钦困在榻上再三凌辱,不禁又痛苦又恶心,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
“噗咳咳……”帝君眉心的仙钿还是火毒的红,但如此干咳不止、几欲呕血,竟有些颓败之相。
就如熟透的寒梅零落成泥碾作尘,冰天雪地中唯香如故。
而北溟仙君看了看茶盏中的清茶,忽然便明白了过来,眼底霎时间就见了泪:“应渊君!都是我吾等无能,才让你倍受折辱啊!”
“不,要说无能,也是我这睁眼瞎自作自受……”应渊轻轻摆了摆手,唇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竟错把豺狼虎豹,当做了深谷幽兰。”
他不想再说下去,只得抿了抿唇,移开话题道:“诸位请看。”
同为上神,应渊还不至于发现不了身上的封印,只不过是他除非迫不得已、耗力太多,否则绝不会主动表露修罗族的血脉。
可如今为局势所迫,应渊不得不解开最深处的封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修罗族混血。”众仙就震惊地瞧见,帝君额上仙钿缓缓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修罗族的黑色图腾:“母亲被修罗族蛊惑生下了我,与父亲同归于尽,而我幸得帝尊怜悯收养、自幼教诲,故以仙界为己任。”
应渊低声道:“事到如今,我处于低谷、力量十不存一,不知各位可还敢信我忠心,可还愿意为我拖住桓钦,令我去修罗禁地全力一试!”
“诸位畅所欲言便是,就算不敢信,也是应有之义。”他还轻叹道:“应渊本就出生罪孽,又害了仙族至此,确是罪人一个,但仍会孤身前往,为仙界求一线生机,以报帝尊养育之情、知遇之恩。”
北溟当即作证道:“我当然信你,你的身世,帝尊也未曾瞒我。而且,大战前夕,帝尊曾嘱托我,若战事吃紧时,务必保全帝君。”
应渊忍不住阖眸,却有泪顺着眼角,在脸颊上流下斑驳泪痕。
“帝君。”月瑶仙君上前一步:“千年万年您始终恪尽职守,我等又怎会因为一点血脉,就动摇信任?”
众仙纷纷点头。
更何况还有北溟仙君与帝尊背书,而魔尊桓钦对应渊帝君一剑穿心,就更代表应渊与修罗族绝不可能有敌对之外的联系了。
“诸位仙君,帝君今夜终于出了衍虚天宫,”正在此刻,月影宫外传来敲门声,是应渊麾下的几位天将:“我们循着踪迹一路追来。”
为首的压低了声音,怒斥道:“你们敢冒险相见,我们就不敢了吗?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仙还有点迟疑。
“帝君是在战场上被俘的,我们亲眼看见他为了我等才忍辱负重。”天将已经恼了:“主辱臣死,此时商议大事,怎能没有我们的参与?快点!”
北溟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戳了戳应渊,示意他收起修罗图腾。
应渊表情清清淡淡地摇头,转身亲自去开门,成功把天将们吓了一跳:“帝君?”
“修罗血脉?!”他们痛心疾首,几乎口不择言:“计都星君……啊不,魔尊桓钦他到底怎么折磨您了?!”
完全不知情的几人心里想了很多种可能,譬如桓钦强行喂修罗之血给应渊,试图让帝君入魔,再如灌入修罗精气,试图改造帝君为他所用。
嗯,没有一个往好处猜想。
可见桓钦本来再好的人缘,一旦牵扯到了应渊这个仙族底线,都约等于无了。
不过,他倒也不是发现不了的。
“应渊去赴宴了?”桓钦完全没被糊弄过去,直接入室站在床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衍虚天宫当然不止轻昀是眼线,因出自此处而经常回来的玄机也是。
但他渠道很多,不会暴露玄机,再说应渊闹得动静可不小,真想掩盖又怎会这般粗糙呢?
阻拦不了的陆景跪坐在床畔,一声不吭。
“我等他回来。”桓钦不打算跟忠心耿耿的人计较,直接就等了下去。
这几个月,应渊过于安静和顺从,不像是他。
桓钦可不希望他最后保住了应渊的命,留下的却是一具木偶。
难得应渊绕这么大的弯子,就为了去见一见仙界的同僚们,那哪怕他是想要对付自己,桓钦也乐得成全。
再说月影宫内,应渊万万想不到天将们的反应竟是如此,不由得怔然了一瞬,眸中滑过些许难得的笑意。
“非也,事情是这样的。”然后,北溟、月瑶上前一步,拉过他们往旁边诉说前事。
另一位仙君则于此刻提出了异议:“相信归相信,但我本以为,帝君是欲去禁地寻觅桓钦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帝君之意,似乎是想效仿桓钦?”他颇为不赞同:“但帝君只是混血,那秘法就算能找到,成功几率也不可能高。若是失败了,岂非白送性命啊!”
大家忍不住点头,走入队伍的天将们也跟着愁眉苦脸地担心了起来:“对呀,这太危险了,火毒未愈,仙灵更是只剩少许,帝君请三思呐!”
“我们不如多想想,有哪些地方需要用四大神器。”有博览群书之人给出了更老成的建议:“找机会集齐了,再寻个安全之地,用来为帝君重塑仙灵、恢复仙力。”
其实,北溟仙君不太担忧,但他不敢揭开应渊的身世。
普通的修罗族混血与玄夜之子,可是两回事。即便应渊也是染青之子,可当年谁没有亲朋好友直接、间接丧命于修罗王之手?!
此等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无妨。”可对于仙君、天将们的担心,应渊只是惨淡一笑:“我正因为是混血,才敢冒险一试。”
他正色道:“桓钦身为修罗王暗子,当时换了血才潜伏仙界,他运行秘法时,全然只有仙血,又和我这混血有多大区别?他能做到,本君拼了命也得成功。”
“不然,修罗本性如此,谁敢放心?”应渊态度淡然,揭开了大家都避而不答的恐慌原因:“诸位聚在这里,不也担心如今的昌盛和平只是镜花水月,修罗族会在死之前后悔,最后故技重施、掠夺各族吗?”
众仙哑口无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是担心这一点,就如一把刀日日夜夜悬在头顶上,谁会不怕突然就砸下来呢?
“归根到底,还是恶灵之首修罗王行事太辣所致。”应渊叹了口气:“就算我仙界可以从魔尊近期行事上,相信他对天道立誓交换的诚意,也绝不能手中无有不相上下的底牌,便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人良心。”
他心里明白,玄夜统帅下的修罗族掠夺寿命、压榨各族,杀孽过多,而桓钦论心机城府不弱于玄夜,论大局观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人会不怕噩梦再临、无药可救。
“我成不了第二个染青上神。”应渊眸色一黯,又坚定了神情:“故只能另辟蹊径,还望诸位配合、成全。”
桓钦显然吸取了教训,下手干脆利落,第一时间重创他,取了精血、仙灵,完全没有给他同归于尽的机会。
可众仙再是心知肚明,也不愿意开口答应。
只因若是应了帝君此请,无异于将所有风险压在了应渊单薄的脊背上。
即便与会名单是应渊亲定,跟桓钦关系密切乃至有点立场疑点的一个都不在,他们都怕会泄露消息,让帝君遭到更多折辱。
“咳咳。”见大家为了他的尊严性命犹豫不决,应渊的火毒又发作了。
他痛得直咬牙,北溟、月瑶担心地去扶,却迟了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通。”应渊捏紧手指,身姿薄弱地倒了下去。
众仙忧心忡忡,上前搀扶时,见到了他手腕上的新鲜勒痕,又瞧见他火毒发作、体温飙升而痛到昏昏沉沉发出闷哼的样子,更是愧疚懊恼。
“都是我们没用。”月瑶仙君深吸了一口气。
北溟仙君握住应渊的手腕,刚将仙力探入,就瞪大了眼睛,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怎么自己催使火毒?等等,不对,这已经形成惯性了,火毒被你弄得隔一会儿就发作一次。”
“不这样,桓钦根本不会放松警惕。只有我虚弱无力,他才不再时时刻刻亲自看守。”应渊低喘着,竟是苦笑了一声,呢喃低语道:“他可太警觉了。”
北溟仙君更担心了:“我都能查出来你是故意让火毒发作,他……咦,脉象变了,催使火毒的痕迹也没了。”
“他发现不了。”应渊笑了一声,眨了一下眼眸,将一点泪光逼出。
仙君、天将们便见他眼底沉静冷冽:“我是中了火毒之后多番试探,近期又因为缺少缓解火毒的灵药,才研究出此法。仙君适才查探,我是故意没有行此法。”
若非如此,桓钦也不会真以为他火毒再三发作,是因为药都消耗光了。
“平时哪怕是意识涣散,此法诀都会自行运转。”应渊轻声道:“我已经为此行准备了数月,绝不会有破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帝尊接下战书,他便知道必败无疑。
既然桓钦注定为六界至尊,自己就必须尽快恢复仙力,从此掣肘于他,防范于未然。
直到桓钦真的千万年如一日,好好当这个天帝,搏得世间众灵的钦佩敬仰,他的存在却转而成为野心家制衡、暗算桓钦的倚靠,便是消亡之际。
好在北溟不知道应渊想了些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对他非要冒险之举无计可施地叹道:“你也太倔了。”
为了六界,应渊君拼着重伤之躯,也要捣鼓催发火毒,这得多痛苦?!
“帝君……”月瑶捂住嘴巴,将一声哽咽吞了回去。
还有异议的仙君同样呜咽无语。
天将们更是几欲咬碎了牙齿。
“如今,还能有什么事情比现在一人至上、无从制衡的局势更糟糕?”应渊又笑了一声:“若你们还当本君是仙界四大帝君之首,就不必再犹豫。待本君动身前往修罗族,便不惜一切拖住桓钦!”
他本就清冷淡漠,被桓钦囚在榻上通了欲窍,情窍却仍然不通,反有封死之相,这一笑便堪称任是无情也动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少,众仙忍不住移开视线,不敢也不忍再看,只尽数躬身相拜:“是,遵命。”
应渊披着月色回到衍虚天宫时,桓钦已经喝了好几盏茶。
“你回来了。”但出乎应渊意料的是,他没有质问,没有阻挠,仅仅是拥他入怀,把灵力轻轻探入体内,压下蠢蠢欲动的火毒,并未追究。
对上桓钦温柔的眼神,应渊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涣散。
他居然觉得,这份温柔是真的。
特别是桓钦和过去一样体贴,随身掏出手帕,倾身为他擦了擦嘴角:“你喝酒了。”
离开聚会时,应渊知道回去要应对桓钦,而此番也是你知我知的试探桓钦所予自由的范围限于何处,便做戏做全套,和众仙一起用了宴席上的灵果与佳酿,装作真的是出去散心的。
“嗯……”应渊低吟一声,顺着桓钦的力道,似是微醺而视线迷蒙地倒在他怀里。
桓钦点了点应渊眉心恢复的红色仙钿,打横抱起人,一件件脱去衣服。
应渊以为他又要欺负自己,但或许是今夜饮了不少酒,也可能是下定决心规划了未来,便懒得抵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泡久了。”可是,桓钦只是将应渊细长莹白的身子泡入温热泉池,叮咛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应渊迷糊地看着他的背影,阖眸状似困倦,其实推算着火毒的发作,也不知第多少次回忆着当年闯入修罗族禁地前后的路线。
“喝了再起身。”桓钦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为应渊端来了醒酒汤。
汤水被哺入口中时,应渊恍惚间想到,好像是自从那一剑之后,桓钦成功囚禁了自己,却也什么都亲力亲为,不再让仙侍在旁等候。
醒酒汤被灌了下去,但亲吻渐渐变了味道,唇舌便往下纠缠不休。
双腿被分开时,应渊轻轻偏开头,由着桓钦为所欲为。
他眼底含了泪,饶是桓钦动作一顿,温柔似水地吻过来,也默默打消此前一闪而逝的奢望——
明知道自己不愿意,还要强取豪夺,桓钦又怎么可能是真心呢?
但特殊的纵容或许还是有的,应渊不愿再去深思了。
帝君只是一次又一次,在魔尊的默许中或白日或午夜去赴众仙的宴请,无论是倾向于哪个阵营,场场不落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如过去那般礼仪周全但淡然疏离,在默默观察的各族各界来看,是总算现身以实际行动践行了一贯的大局为重,加速了仙魔两族融合。
当然,也有不少人带了有色眼睛,再次看见这位曾经高不可攀的帝君时,想起的却是魔尊为天帝后夜夜留宿衍虚天宫。
‘仙界当年可是情罚为首戒,这位帝君更是从未动情,如今却硬生生被破了情戒呢。’
‘修罗重欲,也不晓得他在魔尊身下,是否也能这般淡漠。’
同类人之间彼此交换一个并不清白的视线,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对于这些,应渊不是看不懂。
但嘴长在别人身上,更遑论,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出声音。
他也管不着别人关上了门是怎么说话的,只能听之任之,亦不想浪费时间。
“哼。”可是,桓钦乃至仙界是显然是不愿姑息的。
应渊仍是帝君之首,权势在握,军权在手,从来并非他的禁脔,更不能任由心脏之人意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凡有人眼神不对……”作为应渊唯一的好友,桓钦对于有哪些人对应渊忠心耿耿且直筒子有气一定要当场出,可是心知肚明的,立即就召来一帮天将:“等离了仙界,你们蒙面追上去揍,不死就行。”
天将们对望一眼,冷冷看着新任天帝:“当真?”
“告诉他们,眼睛不想要,可以挖了给需要的人。”桓钦面不改色地吐出令人胆寒的话语,完全不再像这万年素来温和待人的计都星君了。
天将愤愤道:“你要是不欺负帝君,就不会有这些破事儿!”
“有些道理是说不清楚的。”桓钦摸了摸鼻子,重新变回温和体贴、全仙界都觉得德厚流光的计都星君,人畜无害地笑道:“待各位成家立业,该懂的就都懂了。”
于是,抵着火毒不发作的时候出去次数多了,应渊有点讶异地察觉到,那些令他抵触厌恶的目光,从开始的扎堆变得越来越少,最后全没了。
桓钦一直放任,他却不打算改变主意,反而将计划更推进了一步,就偶尔走得远些、时间长些,一次次试探桓钦的底线。
直到那一日,桓钦得陶紫炁传音,有一味良药即将成熟,她实力不足抢不来,才离开仙界。
临去前,他特意吩咐了轻昀,也暗中派遣玄机,一定要看着应渊吃药。
陶紫炁到底还是有些能力的,大多数药材都能寻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医馆的人因此喜笑颜开,迅速又为帝君换了克制火毒的新药方。
“……我吃了,不要看着我。”应渊端起药碗,忍着酸苦的口感一饮而尽,忽然就想到桓钦。
桓钦总会准备好蜜饯,没有蜜饯,就有蜜水。
“帝君,这是天帝吩咐的。”本体不在,可算是我贴贴的机会到了,玄机暗爽在心,神色温软地拿本体当借口,送上了味道不同的蜜水。
应渊怔然一瞬,迟疑着喝了一口,轻轻点头:“不错。”
“玄机,这些天,你们出去揍了几次人?”他饮下甜,忽然问道。
被点破的玄机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帝君果真冰雪聪明,也不多,我就抢到两三次吧,大家都是争着上的。”
“……何必。”应渊低声轻语。
玄机收起碗,为应渊送上一只酒觞与一壶美酒:“你永远都值得,就算天帝不主动让我们去,也总会有人铤而走险的。”
她为分身,参与此事时,才与本体有点惊讶但意料之中地发现,早就有人蠢蠢欲动了,不过是自己过于果决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啊……”应渊眸中晕染了笑意,几乎晃花了玄机和背后的桓钦的眼睛。
从反目至今,他已多久没见过应渊这般松融的笑容了?!
“我今天大概会做个好梦。”应渊的声音又轻又软。
玄机亲手为他掖了掖被角:“那帝君尽管睡,我等就守在衍虚天宫外。”
应渊轻轻颔首,在榻上闭上眼睛。
天医馆换药房前,是他过目的,专门挑了用后会让人特别困倦的方子,就为了桓钦渐渐习惯他饮用新药后的反应,不会起疑心。
等玄机外出,应渊冷静地等待周围没了别人,才悄无声息起身,隐忍着药力造成的疲乏,迅速前往修罗族禁地。
他刚驻足,便察觉到有什么在呼唤自己,与万年前来此时截然不同。
“进来……进来……接近我……拿起我……”有什么声音,在应渊的耳畔徘徊不去。
他沉了沉眼眸,大步走向前去,轻车熟路地越过记忆里的所有陷阱,果然都被修罗族恢复并加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哪怕实力不存,比起当年的自己,现在的应渊阅历都多了许多,有惊无险就到了深处。
“你是……玄夜的佩剑?”他迟疑着看着亮起的那把剑,也是声音的终点。
剑灵现出身影,剑锋指向了应渊:“当然。”
“身中无妄之火,被取仙灵、精血。”他仔仔细细观察一番,忍不住摇了摇头:“你都这般模样了,还这么倔强,为了除掉桓钦擅闯禁地。”
不愧是主人和夫人的儿子,夫妻俩千次轮回心意不改不变,生下来的儿子也是个天生犟驴呐。
桓钦那混账玩意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结果你比他说的对自己更狠,这么重的伤势敢擅闯到这里。
哦,我也高估了桓钦,他连半废的你都守不住、护不了,让你一个人跑过来,废物!
“看来,我没有白来。”应渊竟扬了扬嘴角:“你为修罗尊主玄夜的佩剑,对现任修罗魔尊直言相唤,并无尊称,显是有点矛盾。”
仞魂剑灵撇了撇嘴:“有也不代表我要帮你,先说说看,你来做什么。”
“灭杀我族精锐的应渊帝君……”他顿了顿,点破道:“也是被仙界教养长大洗脑的混血族人,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闭了闭眼睛:“对现在的修罗族,我并无杀意,只要不重蹈覆辙。”
“我此来,是为寻觅秘法,觉醒血脉,牵制桓钦。”面对很可能知晓秘法的剑灵,帝君选择和盘托出。
可他想不到的是,听完一切的仞魂剑灵居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你说来说去,不是要成功后控制我修罗族,也不是想报复杀了桓钦,你只是想继续做仙界帝君辅佐干得不错的桓钦,默认他继续当天帝?”
“你没病吧,干嘛这么委屈自己?!”剑灵无法理解,剑灵无法认同,剑灵的脑子嗡嗡作响。
要是前任帝尊染苍在这里,仞魂剑八成已经一剑扎过去了——
就是你,这把我家少主都教成什么样了,就知道大局为重、委屈自己!
“我……”应渊眨了一下眼睛:“就算本君侥幸成功,也不可能控制修罗族啊。”
他又不是桓钦,是修罗王玄夜钦点的暗间,本身对修罗族有大功,遂转为王族能顺理成章控制全族。
作为诛杀了修罗族精锐、出谋划策攻破了修罗王城、从头至尾只属于仙界的修罗混血,他成王族,只是增加实力。
当然,应渊也隐约觉得,桓钦在火毒上应该没有欺骗自己,修罗血脉应能将火毒化为己用或干脆剔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真是小看你自己了。”剑灵翻了个白眼。
别看桓钦现在在修罗族一呼百应,骂尊主也没人敢辩驳,纯粹是因为主人死的不能更死了而已。
可若少主身份暴露,哼,等着吧,血脉之力在,长老们当场就要分裂。
谁让当年一统六界的好处大家都吃了,现在是桓钦逼着大家吐出来呢。
桓钦当时不也是表现出了超界限的实力,才压下族内的全部反对嘛。
如今的应渊是一块璞玉,只要血脉封印解开,修炼永夜功,必然一日千里。
桓钦不想让少主这么快修行,或许真如他所言,是不想局势稳定前节外生枝,让倾向于他的长老对少主和他逼婚催生,尤其是长老们最近已急迫到寻上古秘法,查修罗族和男子之间该怎么繁衍了。
“应渊你听着,作为王族,你要做的根本不是心慈手软。”仞魂剑灵冷笑道:“而是谁敢不服,就揍到他服。包括对桓钦,但凡你比他强,别说强迫了,你愿意给,是他的荣幸;不愿意给,是他伺候的不好。”
应渊沉默了一瞬,真情实感说道:“我又不是你修罗真正的王族。”
“你!”仞魂剑灵哽了一下,恼羞成怒道:“马上就是了!你不是要成为王族的秘法嘛,我现在就帮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灵乳燕投怀一般,砸进了应渊的仙灵里。
哼,桓钦,你不让我接近少主,没说少主送上门,我还要放过。
“唔……”应渊闷哼一声,半跪在了祭坛前。
这些日子被修罗族人供奉,又有桓钦全力相助,剑灵早就恢复了巅峰。
作为玄夜的佩剑,他对自家少主的血脉如臂挥指,连永夜功都被借口是法诀哄应渊学了去自动运转,体内的血脉活跃着,一举轰动了禁地。
可惜,永夜功刚刚修行,火毒不论是祛除还是化解,都需要一段时间积累修罗神力,他目前仍然战力受损。
甚至,体内力量的大变样子,已然激起火毒的大幅度攻城掠地,煎熬地应渊倒地闷呻,指尖将地面抓挠出无数指印。
“应渊!”桓钦却已冲了过来,脸色是铁青的:“你骗我!”
正在火毒里挣扎,应渊闻声竟一言不发起身,拔起落在面前的仞魂剑,剑尖指向了桓钦的心口,仿佛无坚不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哗啦啦。”或许是新任天帝的心情太差劲,一场整个天庭都极罕见的雨下了起来。
应渊捏紧手指,隔着窗棂只能瞧见闪烁的红色烛光,有囍字贴得很近很耀目,又有红绸在风雨中飘飘摇摇,分外张扬。
当然,比不得修罗族控制衍虚天宫,镇压原本的宫人,分别设下结界,将人推进去关禁闭来得嚣张。
好在没有人受伤,这令应渊松了口气。
“应渊。”桓钦踏过被雨水浸透的红色地毯,来到温度如春的寝殿时,只见应渊观雨的背影。
前不久被自己强行套上的喜服早已被撕破,如今正歪歪斜斜搭在案几上。
“过来喝药。”他叹了口气,明明气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也还是柔和了嗓音。
应渊一动不动。
“嘭。”桓钦也不客气,抬手一运力,便将他摄进了怀里。
温度适宜还加了点糖的汤汁,在挣扎中被强行灌入应渊口中。
需要魔尊亲自出马的灵药果然不同凡响,适才大战短时间平分秋色时,突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火毒,很快就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嗯……”但帝君已被煎熬地浑身虚汗,眉心的王族图腾更是红得发光。
纠缠推搡之间,他看清了桓钦眼底不再克制的欲念,就像深渊般席卷而来,几欲将自己吞噬殆尽。
无法言喻的无措慌乱油然而生,让应渊回忆起次次汗流浃背、双腿战栗也摆脱不掉的酥麻,似触电一样点燃他克己复礼多年才烧掉的灰烬,便如冰下第一簇嫩绿发了芽,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不……桓钦……不要……”在榻上强撑着不肯示弱的应渊,第一次由衷地觉得恐惧。
他绝不想被桓钦变得不可自控,像是一只臣服于狂欲的野兽。
仙灵自然顺应了主人的心意,缓缓旋转着,出现在背于身后的掌中。
或许,应渊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眸中的希冀与试探。
但桓钦已经看透了他看似试图自毁所剩无几的仙灵,其实是色厉内荏的祈求和挣扎。
“应渊。”桓钦就抬手抚上了应渊的脸,甚至没去攥住那只动作危险的手。
他连笑容都依然温柔,只有话语化作阴冷刺骨的寒风,瞬间冰冻榻上的暖意:“你死,染苍他们四个立刻魂飞魄散陪葬,本尊说到做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就这一句话,成功拿捏了应渊。
他掐着仙灵的手不自觉发抖,再也不敢用力,可眼泪直接从眼角滑落。
“这些天,你骗我骗得不是很开心吗?”见应渊如此情状,桓钦心中疼痛自有,但怒气和恶意更加上涌:“刚才打我也是很得心应手啊!”
他骤然扣住应渊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打回了黯淡无光的残存仙灵。
刚觉醒血脉就强行动手,再加上此前一直只修仙灵,霸道的修罗神力哪里好消受?
若是无人疏导,只会将自身侵蚀地千疮百孔,成为力量的寄托,而非主人,终至入魔无法自控。
为了不让应渊当场走向既定的终局,桓钦下手不敢容情,小心翼翼地借大战引导应渊挥洒神力,与之焦灼着更加难分胜负,令彼此都伤痕累累。
更遑论,火毒还来了一场雪上加霜,幸好他发现及时,咬牙硬生生扛了一记杀招,才击晕了应渊。
“我……”应渊踟蹰不言。
他也是醒过来,才后知后觉之前状态的不对劲,然后逼问装聋作哑的仞魂剑灵,方知桓钦的应对有多及时、多艰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桓钦显是不想让自己知晓什么,甚至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解释听了一半,他便闯进房间,一掌就将剑灵封入仙灵,再难有联系。
“我绝不会再心软放过你了。”就在应渊出神的一念之间,桓钦深吸了一口气,扣住纤细的手腕,将人轻轻巧巧地摔进了床榻深处。
九重帷幔飘落下来,是红色的。
帘幔外,墙壁上有悬挂的红烛在燃烧。
“嗬……”逼出仙灵已耗尽应渊最后一点力气,火毒又不死心地复燃,他哪里经得住桓钦酷烈的手段,不过一会儿就只能张开嘴巴急促喘息,像是脱了水的鱼儿,在砧板上、刀刃下摇头摆尾,试图做垂死挣扎。
但视线模糊只能让身体更敏感,应渊一退再退,还是被桓钦逼到浑身战栗发抖。
他身上的内衬更是被半解半挂,混元玉带牢牢绑缚双手,就以仰躺的姿势被扒开双腿,不得不由着滚烫的唇舌尝遍了全身。
“呜嗯……”帝君呜咽着,紧绷的小腹再次一抖,于温暖的唇腔里一泄如注,只能抽搐着湿润的眼皮,小声地、颤抖地低喘着:“不……不要了……”
从应渊身下抬起头,桓钦眸色暗沉深邃,唇上尤染稍显浑浊的水色,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哼。”
修罗短命更容易重欲,他作为玄夜的心腹潜伏仙界的时候,应渊还没出生,他就已为了修罗族大业隐忍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修罗本族及在仙族地位不高时,倒是有过短暂的发泄与纾解,并非毫无经验。但自从任务有点起色开始,他便一步步踏上了禁欲的道途。
桓钦回忆着记忆里彻底模糊的、仿佛只是剪影的过去,只觉得应渊的身影无数年如一日鲜明。
他硬得发疼,也把被夹疼了的手指拔出来,转而去捏应渊不自觉挺起的胸口。
此处的皮肉松弛有度,抚摸时手感极佳,揉捏抓握更是弹性十足。
乳珠更是少有的敏感,但凡刮擦拉扯时稍微用力一点,很快便会硬得挺立在胸口,像是上好的珍珠,可在唇舌间尽情品尝。
万年以来,帝君清正自持,从来都把天规戒律放在心间,唯独在魔尊手里受尽了淫辱。
“嗯呃……”就算他极力想克制自己的反应,都难免有温热的吐息自口中喷洒出来,急促的,断续的,破碎的,还带了咿呀的哭腔,像是一把小小的刷子,时时刻刻挠人心扉。
这几乎让桓钦的征服欲翻腾到了顶峰,他干脆咬破舌尖,借着深吻将精血灌入应渊口中。
“唰。”逸散的修罗神力滋润了经脉,助桓钦稍稍压制应渊体内有意再次蒸腾的火毒,并误打误撞破解了迷障,显示出了这些日子因催使火毒造成的、被应渊掩饰的内伤。
于是,待应渊的视野恢复清晰,水色从眸边涌出,就发觉自己被混元玉带吊在床幔中央,前面悬空了一面镜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重伤也能狠下心催使毒发,留下的内伤隐患都不在意,对吧?!”背后的桓钦在笑,笑得不似往常温和,连伪装都不再保留,而是极怒极愤的冷笑:“也对,你还摸着染青的结界想效仿呢,都不怕死到这个地步了,又何况区区火毒?!”
对着这样陌生却真实的桓钦,应渊顿觉毛骨悚然:“你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桓钦从后方抱住他的腿弯,将双腿掰开了,臀缝对准镜子,悠然道:“当然是在想,怎么才能让你听话一些、乖顺一些,不要一天到晚想着以身殉道、命祭苍生!”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竟变大了:“对了,染苍他们几个,我留下性命,与其说是为了仙族不造反,不如直白点说……”
“我当时确实是想,手里威胁你的筹码再多一点、再重一点。”桓钦看向镜子,也用头抵着应渊的颈,逼着他抬眸一起看。
温暖紧致的小穴刚被手指玩过,虽然有点泛红了,但还是很淡的颜色,像是会呼吸般一张一合着。
“呃……”镜中的应渊闷呻一声,腰肢猛地一摇。
原来,是桓钦乘胜追击,一下子又捣鼓进去两根手指。
内中的四指缓缓张开、合拢,再张开,正将紧窄的穴口极尽全力扩张。
“呃唔……”明明火毒的再度发作已被桓钦镇压了,但应渊的视线还是再度模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回,是被他颊上止不住流落的泪水。
“桓钦……住手……”桓钦听见了前方的颤音与泣音,是应渊的破釜沉舟:“你若是敢,我再也不会喜欢你。”
桓钦顿时就哼笑了起来:“再也不会?”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混元玉带。
前不久为几对仙魔眷侣赐婚,恍然大悟地想到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得知应渊的心意。
“千年、万年,我们的关系永远止于朋友,而今更是只剩下敌人。”桓钦亲吻应渊的耳垂,似笑非笑地慨叹了一声:“我从未想过,你竟会在此刻承认。”
他忽然打出一道灵力,将混元玉带击落。
“啪。”玉带坠了下来,原处却还有一物牢不可破,竟是一抹被施了隐形咒术的艳红。
应渊猛然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根很长的红线,就系在里面,适才与混元玉带一起,紧得让他忽略了手指间不自然的触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断情线,正牢牢连着他与桓钦的手指,似乎坚不可摧。
“啊!”就在应渊看着断情线震惊怔然的时候,突然间有泪涌出他的眼眶,伴随着溢出一声本能的哀鸣,而帝君更是忍不住剧烈挣扎起来,身体在半空中摇摇摆摆。
但突然开战的魔尊已掐握住他的腰身,不容抗拒地抬高了结实的臀瓣,将那根滚烫的、尺寸完全堪称凶器的孽根对准从未被人染指的蜜处。
“呜呃!”在应渊咬紧了嘴唇,也吐出的那声如濒死夜莺的泣鸣声中,桓钦一寸寸顶了进去。
他势如破竹地剖开腔壁,完全没入柔韧湿暖的箍裹中,将纯净的粉白喂成了充血的脂色。
被破身的剧痛令应渊绷紧如弓弦,在弦断音绝的那一瞬,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白色的长发随着他头颅的垂落,如白雪泼洒一般覆盖了大半张脸,只留下被咬得艳红湿润的唇瓣,实在有一种凋零破碎的凄美感。
但于桓钦而言,他已经忍了太久太久,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最初那一世,应渊晚上心血来潮找他下棋,不知不觉打扰他的好事;后面谋算成功,伪装帝尊更忙于公事,莫名其妙就把旧事抛诸脑后;而后,应渊非要揭开真相,他见招拆招抱有奢望,直到无法挽回,才狠下心痛下杀手,却也完全抛却杂念。
最终死于魔相却陷入循环,一次次和应渊杠上,就更是无心挂怀此等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迄今为止,已逾十万年了,这一朝开荤,桓钦哪里能停得下来?
看着应渊隐忍到昏过去,修罗贪婪重欲的本性只让他想更进一步征服、摧毁、破坏,直到身下的人愿意示弱求饶,才施予一点慰藉般的退让。
“呃……”应渊身子一颤,一片空白的脑子被强行唤醒,只因一只手套住他被压榨过不止一次的前端,又一回故技重施却力道精准地欺负了起来。
手与口赋予的滋味截然不同,但更全面的包裹与力道时轻时重的按摩恰到好处,又有体内细密绵长的试探顶弄,无处不在地擦过敏感点,照样是此前经验少得可怜的应渊应付不来的。
“额嗯哼……”帝君浑身打着颤,白发摇摇晃晃着,被润得湿漉漉的。
或许是刺激太大,火毒又有迹象,他的眼睛再次看不见了,黑暗给予的只有无止境的滚烫煎熬与火热摩擦。
桓钦却能看得清清楚楚,应渊无意识地仰头喘息,喉珠滑动着凸显出极紧实的优美线条,唇瓣时而张开、时而合拢,显是理智在天人交战。
“我的帝君,你放松点吧。”桓钦压住了他:“还是忘记了?我已经废了情罚,而大多数仙神都是暗中默许赞同的,足见众仙苦此律久已,你又何必如此隐忍?”
可是,应渊自幼受教于帝尊,天规戒律还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
桓钦只得将应渊不自觉合拢的双腿抬起、掰开,一下下撞击着臀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双修长的腿柔软地敞开着,迎接他的完全占有,红线始终未断。
“口是心非的骗子。”桓钦的小腹很快就完全贴住了应渊紧实的后臀,还在哭声里咬紧了应渊的后颈,仿佛将人牢牢钉穿。
他不停挺弄腰身、耸动贯穿,不给应渊除了泪落与哽咽外的任何机会:“我早前就说过,我一片真心。我也说,我会慢慢带你觉醒血脉,你非要冒险,现在又如何呢?”
“桓钦……”最深处的曲折回廊被重重捅开时,被半吊着干得前仰后合的应渊呜咽一声,堪称梨花带雨、眼神涣散,偏偏寻救命稻草一般,攥紧了桓钦的手臂。
桓钦挑起眉头,探出手再次抚上应渊的腰臀。
此处被他撞击太狠,还下意识维持夹紧的姿势,明明是抗拒,身体却食髓知味地不停唆吸,还将全部重量托付而至。
到底是修罗的血脉,本质里的贪婪不会被仙血稀释,而是一如既往地遵循内心的欲望,舒服了就会想要更多。
“哈啊……”但于应渊而言,他好似整个人都挂在体内那根过于粗长硕大的棒身之上,不自觉锁紧吞吸,被操得一度表情空茫失神,就连喘泣都成了奢望。
煎熬中,唯几根白发飘飘荡荡,巧之又巧地黏在脸上,又被含在嘴里。
一尺白素不知何时覆盖了帝君湿漉漉的眼睛,与如雪的发、潮红的脸一起,为他平添了几分湿软绝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感受吧。”桓钦低笑了一声,将齿列在应渊的后颈上扎入更深。
他用舌尖的血交融了应渊颈间的血,王族血脉相互融合着,身体亦是毫无罅隙。
乾坤引的光芒覆盖而去,针对的却再非仙灵,而是随着血脉而溢出的火毒。
桓钦甚至不在意自己的失血与消耗,只一味顶得更重更狠。
除了呻吟之外,他再不想听见应渊口中任何伤人的话语。
“嗬嗯……”可桓钦用力实在是太大太准,应渊被顶得忍不住哭了一声,就又咬牙强自忍着,直到被桓钦放下双腿,卡住腰腹按在胯上。
桓钦也太会折磨人了,一边贴近了使劲操他,一边又揉又捏让他爽,每一个吮吻都让只能承受的应渊浑身发颤,无意识就吐出恳求之语:“……唔……轻点……”
应渊曾经天真地希冀过,这只是换了一种刀剑捅进身体的另类受伤,可桓钦一进去就迅速戳刺敏感点的行为,迅速打破了他的侥幸——
快感像是凿穿了神魂,直接逼着应渊进入崭新的、全无了解的领域。
“别……不……”就像现在,他撑不住地挣动,啜泣着将膝盖抬起来,在空气中不停地往前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样只会离镜子越来越近,火毒的稍微缓解,令应渊每次落下泪来,再次清爽的视线都能第一时间送来旖旎羞耻的场景。
譬如那一层皮肉轻薄但柔韧有力的小腹,是怎么被顶得撑涨起来的。
“你跑什么。”桓钦在背后瞧着青涩的应渊什么都不知道,连这般跪趴着往前逃只会更勾引人都没有意识到,忍不住逗了他一句:“染苍他们还在牢里,这次又多了那批向着你的仙君,我是不是该把他们关在一起?”
应渊逃避的动作一僵,顿住了。
他握紧了拳头,隐忍地跪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哼。”桓钦顺势把应渊揽进怀里,心里却有点后悔。
守着这样的心上人,自己前几世居然什么都没干,真是暴殄天物啊!
后悔,万分后悔,早知道应渊的反应如此可爱美味,他就不犹豫了,更休提念着应渊曾经的心思,试图成全他和那朵花。
他早在最初真正人生的那一世,就应该攻下仙界捏着那些人的性命,逼着应渊既不敢祭天,也不敢反抗,只能夜夜哭着求饶,白天还要穿得庄严肃穆,站在壁阶下随他上朝。
但凡当好这个天帝,但凡不杀仙军精锐,但凡留下三大帝君和帝尊,都是威胁应渊乖乖听话的好筹码,谁让他是个圣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眼底滑过疯狂扭曲的执念,指尖却轻柔极了,缓缓扯下应渊挣扎间被拨弄到颈上的尺素。
他发觉布料湿透了,也不知是太舒服了的情泪还是太委屈了的清泪。
但应渊的反应实在可敬可怜,桓钦看着他抿紧嘴唇明明不愿意,却为了染苍等人的性命,在自己身下发抖都在极力放松,让他能轻易剖开他的身体掼入最深处,适才怒火已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了。
“你什么时候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呢?”然而,欲望的变化只浓不淡,桓钦只得亲了亲应渊的发顶,双手却卡紧了胯骨,将人深深地攫取。
适才大开大合地悍然攻势,转为了深入浅出地辗转磨砺,仅仅几下子屡次蹭过敏感点的重磨,魔尊便砥得帝君腰酸腿软,不得不挂在他身上仍由他恣意摆布。
“呜……”应渊一直咬紧了嘴唇,开始是一声不吭,后来忍不住溢出点哽咽,但从头到尾都很克制。
再后来,桓钦有意让应渊认清修罗族敏感重欲的本色,就解下身上的束缚,转而把他抱起来,直接压在镜子上操弄。
“呜嗯……不要……”逃不掉的应渊再忍不住啜泣起来,可脸仍然只能贴着冰凉的镜面。
柔嫩的肌肤看似吹弹可破,却拥有再深的伤痕都留不下永久疤痕的治愈性,然此刻到处都是掐痕、指印、吻痕。
其上的温度甚至泌出热汗,与他被桓钦逼出滚烫的吐息一道,将镜面晕染了一层层温热的水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眼泪,便也不停地顺着镜面,淌落在桓钦的手心中。
可被桓钦完全控制的应渊,如今对着镜子完全打开的姿势,不得不亲眼目睹身体的变化,是怎么从紧致抗拒变得熟透贪婪。
被插得爽了会喷水,控制不住的修罗图腾更会出现,配着湿红的眼角,有一种不是仙神而是魅魔的错觉。
我在堕落。应渊恍惚间想到,在桓钦志得意满地再次吻过来时,视线空无地仰头看着幔帐顶部。
红艳艳的,明明是喜庆的颜色,他却觉得刺目。
而刺目了一会儿,涌起的火毒又夺走了应渊的视线。
“应渊?”桓钦捧着应渊的脸,柔声呼唤着,身下的撞击却又狠又辣,把人顶得不断往上耸。
这个姿势让张开的双腿但凡合拢,就会夹住桓钦的腰身,和湿润夹紧的小穴一样,是无上的享受。
“……”应渊半睁着眼,视线因失明飘忽不定,蹙眉偏过头,将眼眶里蓄满的泪顺着眼角滑进白发里。
可他的身体仍是热乎乎的,极为热情地吞吸着桓钦的每一次攻势,贪婪地索求、迎合、唆吸、包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应渊不理自己,桓钦也不生气。
他的双手再次游移,往下抱起应渊的腰臀,手探入深处把玩臀肉,再把应渊翻过身弄成跪趴的姿势,让臀缝吞得更深,而他也能咬着应渊的耳朵笑叹一声:“咬的这么紧,身子比你人诚实多了。”
“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应渊只能吟哦饮泣,听着曾经的至交兼暗恋之人、现在的宿命劲敌,伏在他身上餍足地发出得了趣而邪恣肆意的喘息低笑。
其实,应渊在最开始还会骂桓钦混账。
但很有经验的桓钦不过三两下,就找准了此前被手指探出的敏感点。
被顶着敏感带教训多了,应渊就无师自通了怎么叫、什么时候叫不要了、够了与放过我,又是何时何地说什么都没有用。
譬如此时此刻,桓钦扣住他的腰,轻轻拽着他的白发撩弄把玩,让他用跪趴着抬起腰臀的姿势,被顶着那处敏感点操到腰腿软得不像话,他就无论是叫是哭是求饶,都不会再被放过了。
明明手指时不时抚上脸侧,适时为他拭去落下的热泪,唇边的温度和深吻也仍然温存,应渊却禁不住发抖。
有那么几个呼吸,他会想,如果当时应下了“你我之间,注定要有一个人率先低头。而你求我一声,我就会放过你一次”的条件,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好一点。
但仅仅下一波攻势,应渊就自己得出了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能的,桓钦是玩文字游戏。
他可以放过自己一次,但一直做下去,直到自己像现在这样没力气再开口求饶,便是收割的时候了。
所以,那个条件不过是想提前瓦解自己的斗志,想要更快地驯服一个足够美丽倔强又身份贵重的玩物。
可这是不是爱呢?
应渊闭了闭眼睛。
断情线测试内心,谁说这样独特的感情、只对一个人起欲的心情,在修罗看来不是爱?
桓钦自以为是爱,而自己又真的早已动情,断情线自然也会因为此等“两情相悦”而始终不断。
真是可笑之至!
“呃嗯……”心灵与身体的双重刺激和打击,逼得帝君无力反抗,他只能面色潮红、眼神涣散地趴跪在魔尊硬邦邦的胯下,任由身体被迫发出背叛理智的呻吟喘泣。
臀谷间爽利极了,小穴在快感里抽搐痉挛,拧紧地夹着粗大的性器用力吸吮,内里尽情吸吮茎身上每一根凸起的青筋,哪怕被顶弄得出水了还到处喷洒着,弄得臀缝水光潋滟,小腹更是凸起一个到处移动的弧度,都自始至终热情洋溢地含住不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在还有余力之时,他也不是没挣扎过。
但激烈的挣动挣脱不了束缚,反而碍于被牢牢压制的姿势,更像是撅起正被干爽了的臀,扭腰摩擦着体内正挞伐鞭笞的性器取乐。
他看不见自己,看不见桓钦,白发铺散在肩头摇晃不已,乳尖被一下下掐揉着,逃避只会被插得更狠。
应渊本来就是为了寻求血脉的力量,才敢忤逆桓钦冒险去修罗族禁地,如今魔尊便为他梳理血脉,在他爽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咬住耳垂问他:“现在帝君可不是在演了吧?”
彼时的应渊快被潮水般涌动不休的快感逼疯,几乎哭得说不出话:“不……不要了……受不住了……桓钦……求求你……”
“错了。”桓钦贴在他耳边呢喃细语:“凭借修罗王族血脉,你当然是怎么来都能撑住的。”
身体食髓知味地继续夹紧,无论多少次、什么姿势,都会在情欲的漩涡里畅游无阻,应渊对这样的自己觉得恐惧。
可他攥住桓钦的手臂哭得酣畅淋漓时,那点心理上的依赖便又和恐惧遥相并存了。
“记住这个感觉。”桓钦耐心地教导他:“就是这样,打开自己,顺从本能,你是身体的主人,血脉是你的工具,你该理所当然地享受,而不是被强加的条条框框束缚。”
应渊渐渐学会勾住桓钦的脖子,在深吻中拥有被掠夺的自觉,张嘴和他纠缠舌根,但又本能被曾经的所学所遵所扰,没一会儿就热泪盈眶地摇头想走:“不………不该沦陷………荒唐的情欲……不要……让我死吧……别这样对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希望再听到半个死字,也不想听你说什么不要。”见应渊还执迷不悟,被气笑的桓钦展现了骨子里的霸道:“以后,你在床上只能喊我的名字。”
于闷呻哽咽的哭喘里,他将修罗神力灌入应渊体内,让应渊从头到脚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自己的味道。
桓钦甚至把被打上烙印的应渊再次抱起,压在镜子前,让他看见修罗图腾欢迎一般的闪动:“应渊,看见了吗?”
“你的身体在欢呼,向我索要更多神力。”桓钦温柔地擦掉他的眼泪,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却残忍地逼迫他将己身所有狼狈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你主动觉醒血脉,就注定逃不掉了。”
应渊闭上眼睛,泪落无声。
桓钦便也不再吭声。
直到被操熟了的小穴充血肿胀,内部收缩着湿热的内壁裹紧了肉杵,把粗大顶端唆吸箍紧到再难拔出,桓钦才忍不住咬着应渊的耳朵,将应渊的手按在被插得鼓胀凸起的小腹上,顶着敏感点抖动腰肢浇灌。
灌入深处只将皮肉撑得更涨,凸起的腹肌颜色也从薄红变成了被灼烫的艳红。
桓钦轻轻抚摸应渊凌乱的长发,始终不舍得拔出来,只勉为其难退出了一小会儿,让应渊看见鼓胀的小腹中被灌入了多少,穴口甬道的里里外外又是如何被浊白填满。
然后,他总算把应渊转过身,让人趴在自己怀里,从下往上又直直地插到底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应渊低声喘息着,呼吸声极为急促。
桓钦似乎并不着急,反而抬手抚弄他的发丝,眼神柔软地等待他开口说点什么。
“桓钦,其实我上次就说过了。”应渊便也笑了一声,抬眸看向仍然紧紧连着断情线。
他眼底自嘲依旧,却又多了破碎的哽咽:“那是伴我千年万年的幻象计都星君,不是处心积虑的魔尊,更不是现在游刃有余的天帝。”
桓钦的动作一停,而后陡然一颤。
“啪。”断情线断成两截,从彼此指尖脱落。
他静静地看着不再相连的红线,少顷蓦然一笑:“哼,你还真是狠心。”
手探过来时,应渊很是冷静,只静静等待下一轮定然加剧的折辱。
“你就没发现吗?”可是,桓钦的指腹只是擦过他轻微刺痛的眼角:“你在哭。”
应渊陡然一惊,睁大的眼眸在意识到之后更是泪落如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以为我在干什么?”桓钦自己都没想到,他竟能这般冷静地看待情断,只有合该如此的释然。
桓钦甚至不再解释做了多少隐忍,从攻入仙界前后克制杀伐,到有多想杀光意淫的人,再到想折了非要应渊解开血脉却思虑不周差点让他火毒发作当场入魔的仞魂剑。
可魔尊最终只是似笑非笑:“帝君不觉得这是真心,只以为本尊需要一个彰显功绩地位的战利品,却执迷不悟地把不让你死的执念当成真心,骗过自己也骗过了断情线,是吧?”
“呵。”应渊神色寡淡地笑了一下,可声音中毫无笑意:“仙魔对立早以注定,背后一剑本君可以理解。但你击败帝尊,用染了对我恩重如山之人鲜血的战袍裹住吐血昏过去的本君送回衍虚天宫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你还说爱我……”应渊忍不住更笑了:“桓钦啊,我还是那句话,你骗我就算了,别自欺欺人。”
他甚至已经不在意赤裸着仍为人鱼肉的处境,随意摇了摇头,由着凌乱湿热的白发搔刮彼此的胸膛与肩膀,指尖点了点桓钦的心口,笑意越发清苦淡然:“也是你能耐,连断情线都能骗过去。”
“应渊,如果只是这样,我绝不会为你舍命。”桓钦却是叹了口气:“不过,既然你不在意自己的命,那想来我的就更无所谓了?”
应渊错愕万分,可他来不及追问便被推倒在镜子前。
心口蓦然一凉,然后痛与热接踵而至。
“噗呲。”腰中间彻底刺穿桓钦的心房,又稍稍刺破了他的心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上一下的姿势,令桓钦的心头血顺着剑刃迅速流淌,一滴滴汇入应渊的心脉。
乾坤引更是全力以赴,将火毒与灵力一同吞噬,再借着同源的血脉,被桓钦奉还了修炼后融合的修罗神力与精纯仙力,助应渊永夜功运转、仙灵渐恢复。
“桓钦!”瞧着身上的魔愈加血色全无的脸,应渊终于慌张起来。
他怎么都想不到,桓钦能为了他一句话做到这等地步。
“帝君认定本尊负你在先,我便给你一个机会。”桓钦不以为意,只抓住应渊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背。
他带应渊摸索着,握住了腰中剑的剑柄,淡淡一笑:“来,应渊,杀了我,重获自由。”
“桓钦……”应渊的唇在颤,手也是。
桓钦却毫不在意地松开了手,任由应渊握住可以置自己于死地的凶器。
那满是鲜血的手抚上白发,他露出一抹苦楚的笑,抢先堵住了应渊可能嘴硬的路:“你可行行好吧,千万别用我这天帝当的不错,杀了我会使各界动荡来敷衍。”
“我们心知肚明,六界至尊唯你我二人,谁上去,都能做得很好。”想到最初那一世的对峙,桓钦深深望进应渊眸中:“可应渊啊,你做了这万年的青离帝君,心中可曾有一丝快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骤然一震,唇瓣触动着想要反驳,却在桓钦叹息而透彻的眼神中愣是无言以对。
“染苍对你很好,但隔阂从修罗族灭就已注定,就只会给你无止境的逼迫跟压抑,而我不同……”他笑了起来,眼神真挚又柔软:“除了图谋六界,我对你,那万年陪伴从来出自本心。”
桓钦将唇角贴上应渊闻言顿时更加湿红的眼角,笑叹一声:“我修罗王族多偏执之辈,就像玄夜,他自以为天下和染青并重,最终却只要染青。可于我而言,天下根本没有你重要。”
最初那一世,我躺在魔相里等待终局,却听见了刚离开魔相的你主动神陨。
明明还不懂真情为何,就已突兀振奋起来,拼着重伤之躯,硬是爬出了魔相。
那朵花自尽的还挺快,我环顾四周无你,只觉活着也索然无味,由着被乾坤引吸干仙灵的仙神倒在背后,尸骨堆积如山。
直到灭世进行到最后一步,从沉睡中被惊醒的天道化身现出了身影。
祂无奈又叹息地瞧着我,唤了一声,罗睺计都。
而后,我的记忆便模糊不清了,这段经历更是数度轮转都未曾忆起,只有最鲜明的那一幕永铭心中。
应渊猛然一颤,捏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一用力,捅得桓钦心口发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桓钦完全顾不上,只因他分明看见,坠落在地上的红线跟着颤了颤,像是只差一把火了。
“天下没有我重要?”应渊忽然反问道:“那你为何……魔尊又为何要挑起事端?别和本君说不能和平解决,我早在第一次于魔界碰上你,就表明了认错、和谈与道歉的态度。”
界域之树的事情,他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
魔界有魔尊,魔尊知晓此事,应渊作为帝君当日便给出了答复——
我听凭发落,只望尊者切莫再兴兵祸。
结果,桓钦到底还是没有继续做那个陪伴帝君千年万年的计都星君,而是在战场上揭开了魔尊的身份。
“天帝之位不重要,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应渊无疑是极为敏锐的:“除了我,私情与公事应当分开,魔尊。”
桓钦抿了抿唇,目光有点躲闪。
“看着我,桓钦。”应渊却在此刻变得强势霸道而富有攻击性:“我要这个答案。”
桓钦不得不抬起头,直视应渊通透的、能将人心鬼蜮完全看破的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适才那一幕出自真心,并非苦肉计,现下心头血流逝,就连修罗神力、仙灵之力都大量转移,应渊掌控的力量已足以反制住他了。
“我要各族平等,天下再不会由出生就决定一切。”桓钦到底还是说了九世以来的愿景:“你我,修罗,都再非罪孽,结合更是理所当然,再不用受戒律束缚。所以,不能让九重天永远高高在上、统御万族。”
应渊闭了闭眼睛,拔出了腰中剑。
剑抽离骨血的疼痛之中,桓钦微微一怔,已被应渊倾身推倒。
他们还维持着相连的姿势,应渊运转修罗神力的动作有些生涩僵硬,但看得出很努力了。
“……”血被止住,灵力的深层交汇便只能通过毫无罅隙嵌于一体的私密之处,桓钦感受的到,一动不动的应渊正为自己疗伤。
可是,在羞恼赧然的瞪视下,魔尊还是无法抑制地硬得不行。
没办法,帝君满头银丝垂落,脸色潮湿绯红,跨坐在自己身上,双手抵靠着心口运功,怎么看怎么容易勾起此前的深刻记忆。
即便是很正经地在调息养伤,桓钦还是憋得腹下胀痛,也就撑得应渊额角再见细汗,双腿内侧轻微痉挛,小穴本能地随之收缩掴紧。
“……呼!”桓钦喘了一口粗气,身上发着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按了按昏昏沉沉的脑子,觉得这回大概是吸来的火毒发作了,才会这般煎熬难耐。
不过,桓钦还是发现了应渊的小动作——
帝君悄悄把手背在了身后,还捡回了半件衣服披在身上,尽可能藏藏掖掖的。
‘哼。’魔尊心里哼笑,却一时半会没有拆穿他。
直到胯上的腰被陡然迸溅的灼热烫得软了下去,他方忽然出手,卡住软绵绵的细腰,重重翻过了身。
“呜!”穴内湿滑更方便桓钦动作,应渊被连续不断的撞击顶得呜咽一声,等回过神时,已小腹鼓胀地兜住了满腔热液。
桓钦捉住他躲藏的那只手,在唇边轻轻吮吻。
断续的红线被偷偷换了位置,本该有仙咒为之掩去模样、提起轻重,令之如风一般轻盈环绕,难以察觉。
此刻却好端端地、明目张胆地系在帝君的尾指上,另一端拴住的正是魔尊曾被一人以半生修为寻来的生骨石重塑的那只手。
“桓钦……”没能藏住的应渊把破破烂烂的袖口掖了掖,忽然就泪落涟涟:“青离帝君理所当然辅佐新任天帝,但我做不到原谅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轻轻拥住了他,是极近温柔的,也似乎是不再强硬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永远别想效仿染青化作结界。”
“天下重要,理想更重要,可都不如你。”魔尊直言不讳道:“若你再敢为天下牺牲,神陨魂消,本尊就让整个六界都给你陪葬!”
帝君头皮发麻地一挣,抬头对上了他无比认真肯定的目光,终是无声。
“应渊。”似乎感受到顺从,温柔的拥抱更是变了味道,宽大的手掌卡住颈间,桓钦重新将应渊桎梏在身下:“我知道,天规戒律中情罚已废,可你心中情罚不破。”
一个吻印在色泽湿艳、痕迹斑驳的修长颈项上,覆住了滑动的喉珠,从吻化作舔舐啃噬,激起一连串破碎的呻吟。
“是本尊始终强求。”借着之前留下的黏腻热液,桓钦的力道愈加大,速度也更快了:“但我不惧你恨,不求你原谅,只怕你过于心软隐忍。”
他用勾着红线的手,来回抚摸应渊的身体:“修罗的本性是什么呢?”
“征战掠夺,杀伐享受,任性自我。”应渊回答不了他,如今的顶弄已是凭他的身体素质和体力都无从招架,只能听着桓钦自问自答:“你该坦然接受血脉的沸腾,然后反客为主。”
魔尊说着,眸色幽深地看着帝君。
克己复礼的神从不愿陷入六神无主的境地,如今却清晰感知到了身体在迫不得已时的背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大腿被压在胸前时,饱受施暴者鞭挞的穴肉一阵阵蠕动,贪婪到几近于谄媚讨好,可能还发出欲求不满的酥痒,也不知是对侵犯所致的快感,还是对汹涌澎湃的灵力。
上身更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带血的牙印、暗红的吻痕与发红的掐印,脖颈、腰上和胸口更是青紫一片连一片。
双修治愈着内伤,稳定着修罗血脉,可他唯独故意没治疗这点皮外伤。
“应渊,你这般模样,可比平时正正经经好看多了。”桓钦笑了起来:“这并非羞辱你,只是实话实说。”
他想起之前情热,把应渊摁在怀里狂顶,但凡躲一下就掐一回乳尖再含在口中吮吻并狠狠戳刺敏感点,直到应渊哭着不敢再跑为止。
真难怪应渊觉得把他当做玩物,可美人在怀,他一个禁欲了十万年好不容易开荤的修罗,真的忍不住啊。
“桓钦!”应渊眼角湿红微肿,可能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的浓重控诉:“我后悔了,刚才那一剑就该再捅一会儿!”
桓钦莞尔一笑:“只是一会儿?你还真是心软。”
他直接把应渊整个人抱起来,将细瘦的双臂环上自己脖子,手臂穿过弯曲的膝弯,托起应渊的臀。
这个姿势将着力点完全落在小腹上,应渊被顶得一声都哼不出来了,只发着抖淅淅沥沥地洒出爽透了的淫水,软烂艳红的穴眼大开着贴上桓钦的腹肌,被睾丸拍打出泥泞的白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一望无际的欲壑中,他发出无声的哀鸣,手指疯狂无规则地抠挠桓钦的后背,直到彼此灌输的力量在无形间达成循环。
应渊的状态越来越好,火毒的挣扎被屡次压下,只能龟缩在身体角落,如毒蛇一般等待时机。
在此过程中,神力的巨浪如同涨潮席卷而至,淫靡的水声一直充斥在九重天最为尊贵的帝君体内,伴随着新任天帝粗重的喘息。
直到桓钦餍足地拔出来,距离暴雨倾盆的洞房花烛之初,已足足三天三夜了。
应渊的眼神完全是涣散的,才从胸口被拉回来按摩的腿还大大敞开着,膝盖曲起往外。
他被桓钦干得合不拢腿根,呼吸声十分微弱,小腹鼓胀着,穴口里外都溢满浊白,软肉红肿泥泞地嘟起来堵住了,一点儿都流不出来。
帝君好半天才缓过来,正对上了魔尊含情脉脉却不乏得意的戏谑表情。
一时间,他只觉得手特别痒,想揍人。
“啵。”欣赏着这一幕的桓钦赶忙凑过去亲了爱侣一口,狡猾地转移了话题:“我逼你成婚的消息,应该被染苍他们知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对于萤灯冒险潜入天牢报信,桓钦并不担心。
对于帝尊、三大帝君,他为了应渊拖延公审的时间,也是为了以行动证明自己对仙族报复当年灭族的仇恨之意,自然就多的是这些年因为和平受益的族群,大着胆子站出来与对九重天生恨之人据理力争。
这些天,据玄襄、陶紫炁来往于各界间传来的消息,九重天高层还是很受拥戴的,愿意公审当日站出求情作证的族群多不胜数。
好笑的是,其中更多是受了应渊本身的恩惠,其次才是受益于和平。
“应渊。”桓钦勾起一簇白发吻了吻,似是自言自语道:“一个人若做好事成了习惯,可能都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伟大。”
至少,染苍那句‘有应渊帝君在,定能保我六界太平’,是当真应验了的。
若非天道怜悯,不愿定下的天地共主非要为苍生献祭而亡,也不会找上他赋予逆命之责,给他机会觉醒灵识、解锁根骨,与命运拼死一搏。
帝君莫名其妙地看了魔尊一眼,又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浑身酥软,只觉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哪来的精神去细想桓钦的话。
“……好,我尽量不闹你。”被应渊看得有点心虚,桓钦赶忙把人抱去沐浴。
但瞧着那满身痕迹,他又不想洗得太干净,便将怀中人放入温泉池中,只力道适中地推血过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途中,应渊昏昏欲睡,桓钦也由着他睡了过去。
体内结束后才不被快感盖过的刺痛朦朦胧胧,很快就在药香味中减轻,如果不是又有饱胀感接踵而至就更好了。
“桓钦……”应渊模糊不清地叫了一声,却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桓钦喑哑着嗓子,在药膏的融化里硬生生一丝不动:“我在呢。”
他再是忍得下腹发疼,也只是动作轻柔地拥抱着应渊。
来自怀里的呼吸声渐渐均匀,罕见地带了一点过于疲倦而产生的轻微鼾声。
“噗。”这逗得桓钦低笑一声,垂眸吻了吻应渊眉心的仙钿与隐去的修罗图腾,也跟着闭目养神去了。
应渊不记得睡了多久,但醒来时,窗外天色很暗,雨声停,雾气未散。
被窝很温暖,身后的温度却太烫。
“……”他的腰直不起来,腿也还软着,眼睛更是湿润的,就已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被压在换过的、温暖的被褥里,桓钦根本没走,甚至插在里面一夜没拔出来。
猛然想到这几日的被迫疯狂,原本克己复礼、清心寡欲的帝君打了个寒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立即掀开被褥,探手出去抖开幔帐,攥住床沿努力拉了自己一把,试图往外逃离魔尊的怀抱。
“你居然还有力气动?”可身下的人一动,桓钦当然也醒了。
他凑过去贴着通红的耳垂轻笑一声,手心也暧昧地摩挲着应渊细滑的后颈:“那正好,乘胜追击,再双修一阵子。待火毒全解,我便不会再强迫你双修,如何?”
应渊想要逃避,但抗拒却戛然而止。
他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榻边,一步之遥却是天涯咫尺。
“!”饮泣呜咽的哀鸣被堵在润红的唇腔中,唯有越发紊乱的呼吸声能隐隐传出。
才被掀开一些的床幔也再度合拢,任那只扣住床沿的手艰难地、颤巍巍地抓挠着也摸索着,用力到骨节发白。
但又不知为何突然脱力一样松开了,手指还不定期地颤抖痉挛,直到手掌完全摊开不动,里面时不时传出的濒死一般的泣鸣也终于停了。
“嗯……”长久而哽咽的鼻音声中,一双汗湿润红但肤色极白的玉足突然从床幔内部的上空坠落在外,脚趾都蜷缩着扣向脚心。
两只纤细的脚踝上,各有一圈被攥住的勒痕,论距离是垂落却未并拢,而是大大敞开着离得很远。
这足见里面再次被魔尊享用到饮泣昏迷的帝君,现在是个什么姿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肿后被插着上了一夜药的蜜境不提,这回可是连腿根都彻底合不拢了。
“我本来是想忍的。”桓钦摸了摸应渊还没变回来的白发,每一次都要毒完全解了才恢复,状似无辜地说道:“谁让你一大早就勾引我。”
但应渊一早就含着他往前爬,吞吸感与一寸寸吐出的滑动感那么明显,哪个男人能忍得住啊?
被强词夺理的帝君可没心思回答魔尊的胡搞蛮缠。
一截艳红的软舌还吐在唇畔,他雾蒙蒙的眼瞳中眸光毫无焦距,像是被干傻了。
桓钦只好先给自己穿戴整齐,才送应渊再次入浴,自己连水都不敢再下。
不过,桓钦的好心情只持续到他把洗干净的应渊抱回榻上,解开结界步履蹒跚出门,就看见了脸色发黑的泠疆。
“你这是在做什么?!”大祭司只看了修罗魔尊一眼,就险些被气死。
从桓钦与应渊禁地一战后将人带回,整个衍虚天宫封锁不入不出,他就有不祥的预感,如今果然应验了。
尊主玄夜是恋爱脑,盟友成了王批判尊主,本身还是个恋爱脑!瞧他这青白的面孔,明摆着是拿自己当补品给应渊呢,这不逆反天罡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桓钦无视了泠疆,抬眼望去只见衍虚天宫大部分人都被泠疆放出,被太幽指挥着端起各种疗伤补品,就站在寝宫大门前,正鱼贯而入。
经过自己时,他们所有人都忍不住瞥一眼过来,眼神不善而暗恨。
也是,三天三夜还多,他们怕是都在骂自己是禽兽吧。
“太幽,去请天医馆的人。”并不在意这恨意,桓钦站在门边,淡淡地吩咐道。
泠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低声唤来原本守在宫外的修罗族战士:“去将四叶菡萏姐妹带来。”
桓钦挑了挑眉,没有阻止,转身也回了宫内。
九重帷幔还拢着,室内有熏香点燃,香气袅袅浮起。
但这么多人进来又在近前,帝君始终不发一言,呼吸声更是轻不可闻,便已验证了事实如何。
陆景守在近处,牙齿咬得极紧。
片刻后,天医馆与忐忑不安的四叶菡萏姐妹都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妹俩正在学堂,修罗族凶神恶煞过来,吓得她们发抖,又无法反抗。
路上碰上了萤灯,她大胆却也礼仪周全问了几句,便主动肩负起安慰两位少女的工作。
想到三天三夜没出房门一步的应渊,萤灯心里恨极了也担心极了,却努力摆出个笑脸,不走心地哄着两朵花,为修罗族战士省了不少事,也就没在意她趁机进了衍虚天宫还不肯走的事儿。
此刻,她低着头不复平日的高傲,也没敢往前面继续凑。
事到如今,萤灯再回忆此前,已然想明白了。
从她在应渊案前,到后来听训于衍虚天宫被调离,帝君对自己的感官越来越差,其中可不少是来自魔尊轻描淡写的挑拨。
从戳穿她的心意让应渊主动保持距离不再温言,到随口提起路上看见她仗着在宫内被应渊所授的仙法欺压普通仙侍,方方面面都拿捏很好,萤灯甚至没察觉到这个外表光风霁月的仙君,是个极阴险毒辣的情敌。
手指扣进手心,她努力克制着情绪,认真去听天医馆长的诊断结果。
“火毒解了不少,余下虽会复发,但不再危及性命。”而应渊也迷迷糊糊被吵醒了,只感觉一只干瘦的手抚在腕间穴位上,好似在把脉。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已下意识竖起耳朵去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闻天医战战兢兢说道:“可这不足以撑住长时间使用仙力,若想要全部解开,不影响身体与元神,双修……”
“哼。”泠疆冰凉刺骨的目光透着嘲讽,一瞬间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
天医迟疑一瞬,到底是破罐子破摔地揭破道:“不,是采补,得继续。”
现场一片沉寂,大家都不可置信地看向桓钦,全然想不到于应渊背后一剑穿心还下了无妄之火的他,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色令智昏!”泠疆一点都不意外,却还是怒火上头,抬指点向桓钦的眉心:“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尊主!”
桓钦一拂袖:“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这几日应该也堆积了不少公务。”
他匆忙的背影任谁都看得出来,是落荒而逃了。
“你去哪处理公务?!”泠疆还不肯罢休:“你连寝宫都没有,这是准备去书房吗?!”
桓钦以袖覆面,越过冷疆就要出去:“对,通通送过去!”
“不必。”泠疆冷下脸,一把摄来四叶菡萏姐妹,冷声说道:“她们各剖一小块心就行,你不许再用乾坤引为应渊解毒消耗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着,手中已凝聚修罗之力。
修罗族这到底是魔界弱肉强食的做派,帝君怎会愿意啊?!眼看着要牺牲无辜,衍虚天宫之人脸色顿变。
天医馆之主看看瑟瑟发抖抱在一块的小姐妹,于指下脉络陡然一动、整只手被抽走的动作下,识相地闭嘴抱头躲到了一边。
“不可!”本还半睡半醒分不清虚妄与现实,应渊这下子是彻底醒了。
他勉力撑起身体,想要阻止惨剧发生,但开口的嗓子都是哑的。
被玉白的手指掀开的帘幔中,应渊颈肩处的被子随他坐起不小心滑落,刚好露出脖颈和小片胸膛,上面全是牙印吻痕。
应渊是想下床的,可动作只稍微大一点,就连腰都抬不起来,更别说被褥下麻木的双腿和还在抽搐的腿根了。
“……唔。”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好看的眉眼拧了起来。
体内的火毒突然燃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令仙钿变红,胸口血纹浮动。
“哦,无事,帝君能自己压住。”天医馆主迅速爬起来,在大家忧心忡忡的目光中又捻了捻脉搏,很快得出了结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只是一瞬间,就如天医所言,这点毒如无根之树,很快便消弭了下去。
但如此一来,适才刺目的吻痕牙印便重新清晰了。
应渊抿紧唇角,抬手想拢住领口。
萤灯深吸了一口气,与周围被魔压顶住的衍虚天宫之人一样,如果不是动弹不得,可能真会扑上去,撕了桓钦回眸时没有心虚、只有莞尔的笑脸。
但桓钦动作确实比应渊更快,稍稍运转仙力,便隔空将被褥上拉盖住。
“有何不可?”现在看见这一幕,冷疆只是皱眉移开视线,继续之前的话题,想不到自己后来会有多破功:“还是说,你是故意挟私报复,让我修罗魔尊、现任天帝为你耗尽灵力?!”
除了脸,身上被蒙得严严实实,应渊神色淡淡,看起来并不生气。
他甚至语气和缓,对泠疆解释道:“本君并非此意,然……啊?”
“扑通!”众仙和修罗族战士就目瞪口呆地看见,应渊君话音还未落,向来对大祭司颇为忍让的魔尊就飞起一掌,将人拍飞了出去。
泠疆被重重砸出去,撞在宫壁上摔落在地,爬起来对桓钦怒目而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祭司,你可以对本尊无礼。”桓钦却只冷淡道:“但本尊允许你对应渊不敬了吗?!”
冷疆抬手指着桓钦:“好好好!”
“我就不该管你这自寻死路的破事儿!”他快被气得暴血管,但心知肚明自己打不过,便只能气闷摔门而去。
泠疆走的快,却不知道桓钦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如果不是目前位置没坐稳,想六界太平的前期又太耗费精力,怕应渊上去会一个劲工作不休息,他还真不介意公开真相,直接推应渊上位。
但是,应渊心善如此,连拿仙阶和前途,与菡萏姐妹换半心都不愿意。
太过了解他的心性,桓钦哪舍得让他太早劳心劳力,还因为改革多少触犯现有势力的利益而出力不讨好?
这个坏人,魔尊做都做了,完全不在意显得更坏一点。
哪个敢阻拦他让六界走向新的局势,他就敢大开杀戒,正好也让应渊负责劝说,还能捞不少人情好感以待未来。
“除此之外呢?”桓钦收敛心绪,术业有专攻,在火毒这一块他是有解法,但也愿意听一听天医馆的其他建议:“可还有要注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医馆主絮絮叨叨说着:“请帝君尽量不要动怒,也不要郁结于心,夜晚不得受寒刺激火毒。”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想着泠疆不在,到底是稍稍委婉措辞道:“无妄之火无解,想要彻底拔除,双修不可断绝,至少要保持稳定的频率。”
应渊的脸色顿时就青了。
“你……”衍虚天宫之人不可置信地瞪着天医,这怕不也是魔界奸细。
天医馆主当然知道仙族同僚们的怀疑,急急忙忙补充道:“但也不能过度操劳,还望……望天帝陛下斟酌分寸。”
“本尊知道了。”桓钦瞧了瞧应渊袖口下捏紧的拳头,这回是真不敢露出半点笑意了:“至于四叶菡萏姐妹……”
他瞥过应渊更冷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平静道:“应渊君既然下定决心,本尊自不会强人所难。把她们送去悬心崖,告诉北溟仙君,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二次,泠疆处本尊会再做警告。”
“是。”衍虚天宫的人稍稍松了口气,陆景将温着的汤羹端给了应渊。
萤灯带着两姐妹往外走,临跨过门槛前,听见了天医吞吞吐吐的声音:“咳天帝啊,双修是必须的,但三天三夜大可不必。帝君现下更得静养四五日,才可恢复正常体力。嗯,最好是用点补品调理肌肉疲乏,内服外敷皆需要。”
汤匙一个踉跄撞上碗沿的声音很清晰,她与其他仙僚一起咬了咬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寝宫外的长廊中,人人沉默寂静,两朵花被气氛压制得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先去天医馆。”萤灯的嗓音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边冷冽:“看看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帝君好受点。”
大家默默点头,忍住了眸中水汽,心知肚明送四叶菡萏姐妹回悬心崖只是顺便,重点在于向北溟仙君禀报宫中之事。
他们当然也抽出了几个人,在天医馆等馆主回来开药方。
悬心崖,北溟仙君面前刚好有几位天兵,看见她们也不惊讶,温声安抚了芷昔和颜淡几句,就让释云带姐妹俩下去。
天兵们不言不语,行了个礼,也离开了。
“应渊……”北溟仙君这才看向萤灯,提起应渊时眸中有稍纵即逝的水雾,用很轻的声音道:“你这三日是否去了天牢?”
萤灯猝然一惊,北溟仙君偏开了头:“桓钦发现了,但没处罚你,便是忍了这一次。可你绝不可再自作主张,不然只会连累应渊。”
天兵们前来禀报,天牢换防,修罗战士因镇守不利被撤走了。
“仙君!”萤灯的声音颤抖:“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魔尊……魔尊占了帝座还羞辱帝君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溟仙君淡淡道:“除了在应渊之事上的私德,魔尊处事毫无错漏,便只能等了。”
“更何况……”他的嗓音几乎低不可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不一定是羞辱,也不好说谁胜券在握。”
修罗族复活不假,当日顺势奉桓钦为修罗魔尊也不假。
但玄夜在位时的受益之人,现在可都还没寿命终了,他们与桓钦一个暗子什么交情都没有。
往日,大祭司泠疆和精锐关系更好,他们也愿意听从命令。
桓钦为了应渊冷待泠疆,不顾日后应渊身份暴露的后果,实有自绝后路之相。
“你下去吧。”但看着萤灯眉宇间的戾气,北溟心知说不通,也就没有再劝。
再说衍虚天宫,桓钦记得天医的话,到了晚上就走进书房,从背后握住应渊执笔的手:“放下,关灯。”
“我以前就说过多少次,让你别熬夜。”他把一件大氅披了过去。
应渊披衣回头,瞧见的是桓钦关切的眼神:“你倒好,总是当耳边风,以致于养成了这个不好的习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三日积累了不少公务,他白日处理了不少。
应渊睡了大半日,醒了便过来一起看。
后来有修罗族的事务送来,应渊主动避开,桓钦不好留下他,又不愿应渊去别处,就自己抱着信笺去了布星亭,此刻才归。
如今的衍虚天宫,可没人再为这前任计都星君奉茶,能无视已是应渊专门吩咐他们以礼相待的结果了。
桓钦自然也不生气,一进门便朝着书房去,应渊果然还没休息。
而应渊被他说得怔了一下,回忆起桓钦以前是这么说过很多次,还被自己笑话婆婆妈妈,嘴角的冷淡不禁稍有回旋,一抹淡笑一闪而逝。
“帝尊也真是的。”桓钦拉着他出了书房:“除了大战期间,我可没从没见过其他三个帝君跟你一样,连平时都要连续熬夜处理公务,又不是多紧急的事情。”
应渊脸上的淡然浅笑当即敛去:“是我自己要做,与帝尊何干?”
“行,我说错话了。”虽在应渊面前特意注意称呼没直呼染苍,但还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桓钦暗自扼腕。
行,下次他不当应渊的面说,而是直接去天牢骂染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你总归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桓钦把应渊压去休息,自己则是仇不过夜,说骂就去骂。
当然,桓钦没忘记在衍虚天宫门口对修罗族战士下令:“再有人晚上送公务给应渊,就打回去。”
“是,尊上。”修罗战士立即应声,又问道:“那该打去哪里?还有,若是紧急的呢?”
桓钦挥挥手,回眸看了一眼竖起耳朵听着的仙族天兵们:“紧急事务,给其他人应渊不一定放心,那就送去悬心崖给北溟吧。”
“北溟年纪不小,仙人老了,晚上少眠,这不是刚好嘛。”他微笑道:“平时的话,包括北溟在内,所有仙君那里都酌情送去一些公务。”
魔尊幽幽道:“据我所知,好像没几个仙君比应渊年纪小吧?”
仙侍们的年纪,一般都比较小。
天兵天将有所折损,但若能为将,至少也是万年仙龄。
应渊被封帝君万年,但他本就年纪小,同龄的仙君更是几乎都在惨烈的大战中淹没了。
“……”这话没人敢接,再是年轻俊才,应渊君走到这位份,也是除了前任帝尊染苍、现任天帝桓钦,再无人有资格评价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无人敢搅扰休息的应渊,也就没人能看见室内空无一人。
这一次,应渊深知轻重,就连陆景都没有告知。
但他倒是把桓钦的话听进去了,出门时,特地在眸上抹了天医所开药方的药膏,再用丝带系住避免深夜凉风吹拂。
“砰。”可应渊到底是重伤初愈,腿脚又酥麻抽搐无力,还是半途中一个踉跄就栽了下来。
幸好他施加了隐身咒,不然就人能看见,一袭白衣清冷的青年背对着街道,倚靠墙壁几乎伏倒。
我真的要这个样子,去见从小教导我清心寡欲、不得生情的帝尊吗?
从相融的修罗魔息到荒唐的满身欲痕,消弭不了这些的应渊握紧拳头,苦笑着久久难以起身。
直到周围有一队天兵巡视而去,少许窃窃私语随风传来,他才下定了决心,挺直了腰身,一步步艰难地挪向天牢。
前方,还有风传来只言片语。
“整整三日流水宴席,魔族、修罗族倒也拿出很多家私设宴款待所用,直到今日才送走各族族长和界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魔尊好算计,张灯结彩至此,哪怕兵围衍虚天宫,也可以借口帝君火毒未愈才不出席婚宴,我们又不能摆个苦瓜脸说帝君不愿意。”
“……帝君……忍辱负重至此呜……”
“到底糊弄过去了,四海龙尊和九鳍族族长、夫人走之前不都说了,庆贺帝君与天帝新婚,他们商量好了,九鳍族再不入海,一分为二留于魔界与仙界,只等天帝与帝君挑人嘛。”
“呵,当年九鳍族灭族真相,现在可还有人看不明白?”
“对,不过是复活了,又打不过罪魁祸首,方不得不压下仇恨、握手言和罢了。”
“可桓钦是计都星君的时候,对帝君的好……明明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呜嗯,这难道都是假的?”
“真亦是假,假亦是真。一己私欲,情孽无边,何人可知可许?你们,不,应该是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守好仙界,让帝君无有后顾之忧。”
最后是一个沉静的女声所说,应渊听得出来,是救过他而在飞升后当了一段时间衍虚天宫仙侍的玄机。
是了,应渊恍惚了一下,出征期间玄机已凭极佳的军略天赋当上天兵女将。
‘聪明人,希望大家也都能听进去她的话。’他的唇角有了真切的、柔和的笑容,是祝福,也是释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笑意为应渊注入新的力劲,他扒着墙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不顾隐隐作痛的腰臀。
“帝君。”直到一双手扶住应渊的手臂,令之陡然一惊:“真是你。”
发现他的,竟是适才经过这里的玄机。
“这里是破绽。”玄机读懂了应渊审视的目光,面色自若又带着一点关心,张开了手掌。
应渊已经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包括脚印。
但他跌落后不可能再上去,也就漏算了那处错乱了一点的瓦片。
其中一片,现在正在玄机手中。
“开战前帝君曾言加强布防,街道都要巡视,上方的屋顶也不能放过一处。”玄机记得清清楚楚:“如今,我等很多人也还是会这么做。”
不是每一个人都在大战结束还是失败后仍会如此,但她始终坚持着。应渊的眸色有一瞬柔软和欣赏,接过了那片砖瓦,低语道:“你回去。”
“不必。”玄机施了法诀,同样隐了身:“我队是一同察觉到的,可下半夜是魔兵巡查,大家一致同意我来助帝君。你去哪,我就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抿了抿唇,轻叹颔首间目色决然:“好,若被察觉,本君必会保你性命。”
“我信帝君。”玄机笑弯了眼眉,扶着他一步步加快脚步,目光坚毅中含着点气恼愤恨。
应渊以为是对桓钦的,但他不便说什么。
殊不知,虽确实是对桓钦的,可情况大不相同。
“本体,你干的好事!人不看好,晚上溜出来了!”玄机磨了磨牙,暗中传音过去,却毫无回音。
她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萤灯刚走,桓钦就调血树去天牢,所有内外联系都被隔绝,哪怕是灵魂之中的。
废物本体,关键时刻还要靠我!玄机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忽然一把脱下甲胄,盖在了应渊身上。
“你……”应渊被吓了一跳。
玄机无辜地和他对望:“天医说帝君不能着凉、不能随意动用仙力,这事儿整个仙界都知,我仙力足够,帝君就别客气了。”
“还好帝君身姿细长。”她还颠了颠甲胄,才强自扣住应渊的双手,把甲胄完全穿戴好:“虽是女子的甲胄,可你穿着也不会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来没遇上玄机这么温柔体贴却行事霸道的女子,应渊不免张了张嘴。
他有意说她两句,但想想她在人间飞升前干脆利落了断因果的行事,也不知从何说起了。
恰逢一阵凉风刮来,扑面而来的凉意令应渊闭了嘴,只稍稍挣动一下。
但玄机已顺着力走开两步,体贴到应渊只得沉默着接受这份好意。
他们安静又默契地走了许久,应渊恍惚间仿佛回到从前,桓钦也经常这样把他拉出来,走在天街上吹吹风、看看风景,只是不似这般沉默,而是有说有笑。
“正事要紧。”虽然,应渊经常会这么说,连他自己都承认煞风景。
但桓钦也每每苦笑一声,说想要应渊放松放松,再总堵住应渊的话锋,劝他安然享受这片刻安逸与宁静。
应渊眸中染了些许泪光,像深夜的露珠,又似月下流光入了眼眸。
“到了。”好在玄机含着笑的嗓音打断应渊的回忆,拉着他走出梦魇。
天牢已近在眼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君,我在门口等你。”玄机小声说道,一副我知道轻重就在这里给你把风的样子。
应渊轻轻点头,咬牙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修罗族本在此地布下了重兵,但萤灯仗着原身偷偷溜进去,修罗族对这等仙术了解不多、未能发现,事后便被桓钦扶额撤回营地。
他还布置了一堆书单,交给大祭司泠疆,督促修罗族近代仙法进修。
靠得很近了,玄机为了不让应渊怀疑,没有进入天牢,但也试图继续联系本体,奈何仍然毫无回应。
但愿你说话注意点,别让偷听的应渊误会什么。玄机只能叹息着希冀,可想起自己对染苍有多少怨怼,还真不抱希望。
毕竟,染苍最在意的是众生,其次就是应渊。
本体不能动众生,就很可能拿应渊的处境吓唬染苍。
“染苍,是,应渊已觉醒,但你不会以为赢了吧?”应渊潜入近处时,桓钦与染苍已话不投机半句多,冷冽的嗓音含着杀意与煞气。
他冷笑道:“本尊开始下无妄之火,现在容他揭开血脉,是因秘法有瑕疵。强修只是一时,最佳办法是不时双修换血,直到完全融为己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让你把应渊教的太良善,又管教太严让人不敢亲近,才给我可趁之机呢?”修罗魔尊满意地看着,刚才还以为自己因情被拿捏的染苍面色发白了。
他是爱应渊,爱到宁愿舍弃前世、只要今生,但有些底线决不能打破。
譬如,天则不能永远被仙族掌控,永远的权力只会因出无敌国外患而堕落腐化。
罗睺计都破碎的记忆画面,早就让桓钦下定决心,天帝之位不能只在一族流转,也不能永生不改、无有竞争。
应渊靠近的动作僵住了。
他安静地缩在角落里,麻木地听着这段对决。
“桓钦,你有没有心!”帝尊气得发抖,可他眼中分明也有惊惧。
桓钦言下之意,是他留着应渊解开火毒,本就需要以应渊充当秘法的祭品。
双修融合血脉也好,解开火毒也罢,都要在床笫间运转乾坤引,连着逼出火毒的同时,也饮用应渊的力量与修罗王族血脉。
但关键是,如果用乾坤引,只要注意度,不论是仙力还是精血,都是可再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足够强大,失去后身体自动治愈恢复,然后再被吸走,这个过程会极为痛苦,和魔道的鼎炉别无二致。
他活着,不过是一尊活着的器物。
可染苍又清晰地知晓,觉得此番大战是自己之过的应渊是真会屈从于人命的威胁。
不,桓钦不会这么对自己。应渊抿紧了嘴唇,那根断情线的断与连都是真实,他敢肯定没有问题。
可心中也有另外一个声音,是没有问题,桓钦也确实是爱,但这并不影响他以我为祭品。
只要注意分寸,就要不了性命,甚至连痛苦都是有办法削弱的。
以桓钦万年如一日的耐心,他是真有可能做到让自己从头到尾察觉不出不对。
“心我当然有,本尊也说过,只有应渊能入我眼。”魔尊负手在背后,施施然道:“所以,我舍不得杀他,但为了魔族和修罗族,也不能让仙族有反败为胜的可能,你们必须接受战败,才能让两族和平融合。”
想到桓钦战场上就表达过对玄夜恋爱脑丢了江山的不满,染苍和面色忧虑的三大帝君对望一眼,一手按住了脾气火爆想要跳起来的火德。
“好。”既然知晓桓钦绝不可能为了感情心慈手软,染苍不得不认栽:“接下来的公审,你要我怎么配合,才肯放过应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真的拿我威胁帝尊!应渊自嘲一笑,无力的腿再抗不住失去精神支撑的身体。
“咯吱。”他一下子砸在了牢门上。
声音吓了三大帝君、火德元帅与正对峙的染苍、桓钦一跳,桓钦更是出手飞快,霎时间就解开了隐身咒。
“应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离宫前熟睡的心上人,只觉寒从脚下蔓延到心口,化作匕首扎了自己极深的一刀。
完了,现在解释只是糊弄帝尊短时间配合的,应渊会相信吗?!
“打扰天帝了。”应渊攥住牢门上方,强自直起腰,淡淡道:“本君来找帝尊叙旧,想不到今夜这么热闹。也罢,我先去外面等候。”
他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去,再没把后背交给桓钦。
“应渊!”三大帝君、染苍和火德瞠目结舌地看见桓钦当场魂不守舍,冲上前追着应渊,一把攥住人挣扎着的手腕,将整个人揽在怀里:“你听我解释!”
他们拉拉扯扯消失在牢房前,徒留大冤种染苍愣在原地,好半天面无表情回眸:“我是不是被桓钦糊弄了?”
对,就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想也不是能下狠手的样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话说得那么狠辣,又仿佛真有这么一回事。
三大帝君面面相觑,一时半会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那啥。”火德的关注点却走歪了:“我看应渊那小子的脚步怎么有点没力气?嗯,脸色有点发红,还穿着女式甲胄,领子那么高……”
是呀,桓钦过来之前都干了什么?我好好的外甥居然是潜入天牢的,还穿戴那么怪异,连走路都没力气!
染苍的脸色一下子黑透了。
看见刚才桓钦是怎么强行把挣扎的应渊抱在怀里,三大帝君与火德很识相地在帝尊的冷气里闭了嘴。
事实很明显了,桓钦欺辱了应渊三天三夜,还在人于床上修养的时候,拿应渊当借口来天牢,试图威胁恐吓帝尊配合计划。
应渊怕是发现了不对,才强撑着不支的体力追过来,结果听见了他们的争吵。
“但愿……”染苍闭了闭眼睛。
想到萤灯所言的三天三夜,他在心里暗骂一声不知节制的禽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不会有事的。”三大帝君劝慰道:“至少,桓钦给应渊的待遇从来是亲力亲为。”
那一路上,他们是全部被捆得严严实实,风餐露宿毫无优待。
应渊却被桓钦一个人关在帐篷里,就连在血树上被绑缚,周遭的树叶都很繁盛,几乎不受风吹日晒。
不管这份感情多深,特殊也是明晃晃存在的,那便生命无忧。
有命,才有其他可能。
“啊,参见天帝。”天牢外,玄机焦急地在门外转悠,直到动静闹到跟前,才敛去了脸上的情绪。
她正正经经行了个礼,话里话外都严肃正当:“帝君身体不适却有事找前任帝尊商讨,小将奉命随他护送他至此。”
“嗯,你先下去吧。”桓钦连读取记忆感情都没心思了,心不在焉地把分魂打发走。
过于挣扎的应渊被施加了禁咒,被迫保持安静地依在桓钦的怀抱里,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黑色斗篷丝质舒适,铺盖上去宛如夜色流动,将应渊遮得严严实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便只能在斗篷里,与桓钦急切的面庞贴近着,双唇几乎相触。
应渊的眼神平静而包容,似乎不论被怎么对待,都能平淡应对。
“我不喜欢你这样满不在乎的眼神。”桓钦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我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你该质问我才对。”
夜风微凉,怀抱温暖,可应渊的眼神丝毫不变,反倒是多了一抹自嘲。
桓钦心头一痛,抱着人直入地涯。
从衍虚天宫一步步走去天牢再偷听,耽搁时间不短,木屋近在眼前时,天光已大亮了。
比起颜淡的布置,桓钦主笔的此地,胜在完全比照衍虚天宫的卧室。
这样,就算火毒有所发作,应渊摸黑也不会磕着碰着。
将应渊轻轻放在床榻上时,桓钦回忆起了最初的真实人生。
其实,他并非不知道应渊在禁地,但颜淡已先行一步,原本布置好的计划便被耽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芷昔功利心强,活像另一个陶紫炁,是上好的棋子。
只要天庭情况稍微稳定一些,他便可将应渊的伤势公布于众,天医馆不能劝服应渊,帝尊却可以先斩后奏,以晋升仙阶、光耀门楣为交换,让芷昔心甘情愿剜心。
那时,应渊便更不会怀疑他这个帝尊,天庭亦能得回六界第一的战神,岂不美哉?
可桓钦自己都得承认,他实在是太感情用事了,匆忙前往地涯却瞧见应渊和颜淡一起荡秋千,无法形容的恼火升起,竟是掉头就走了。
再之后,应渊康复回天庭,桓钦现在回忆起那次情罚,不得不承认他或许早就打心眼在意这人,才会在不自知地表现狠毒的一面。
真正的帝尊一手养大应渊,哪怕自己当时并不知晓应渊和染苍之间的血缘关系,也不可能推断不出他在应渊与颜淡生情一事上或怒火攻心,但绝不会那般下狠手,就更遑论后来了。
是自己早就心中暗恨生妒,才顶着应渊最在意的师长的脸皮,去诬陷、诛心、暗害,非要折磨得应渊生不如死。
然后,故意不收回证据,让自欺欺人的应渊发现真相而更加痛不欲生。
如今的桓钦甚至不敢去想,应渊终于明白他最好的朋友是幕后黑手、罪魁祸首,还杀死他唯一的师长取而代之时,是多崩溃的心情。
反正,自从陷入轮回,桓钦就再也没有故技重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未尝不是因为,他不想再次面对那个隔世再忆仍然难以忘怀的眼神,和应渊看破他恶劣本性的宣告——
“我了解你。”
“就算交出我的仙灵,你仍不会放了她。”
“更会肆无忌惮地屠杀三界。”
不过,应渊还是猜错了一点的。
虽然他说放他们去人间做一对夫妻是假,但放过颜淡、扣下应渊是真。
那时,三界至尊确实唯独他与应渊有资格担任,那不论应渊是生是死,自己总归要把他按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安稳稳坐在帝位上。
至于攥着人要怎么处置,当年的桓钦不敢也不愿深思,现在的桓钦却心知肚明。
天生的吸引力永远都在,他一旦扣住应渊没第一时间杀了,就早晚会把自己搭进去。
一如玄夜对染青,最终心甘情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尊被你误导了,你不会那么对我。”应渊忽然开口,打断了桓钦的回忆:“与我对你是否重要无关,而是你不可能花太多时间去处理后续,必然要一劳永逸。”
与之相反,自己闯入修罗禁地,遇修罗尊主的佩剑剑灵被以秘法化为王族血脉,就必须有外力相助,否则容易血脉沸腾,有入魔失智之相。
桓钦大概是故意的,也确实以此拿捏了自己。
“罢了,公审你想必不会让我参加,我再纠结下去,也无有意义。”帝君眸色微暗,偏头阖上了眼眸。
潜力都是逼出来的,仞魂剑就算是为了和桓钦为敌才认主,他提供的功法自己修炼了,便总得想办法以此为动力,控制血脉并化解火毒。
但凡实力恢复到一定境界,总有办法逼着桓钦不能近身强迫。
应渊抱有希望,呼吸声渐渐均匀平稳,困意灼烧而至。
起伏的小片胸膛在晨光下分外白皙莹润,晃花了魔尊的眼睛。
“先别睡。”桓钦不自觉移开视线,却也放软了声音,将他揽起来喂了一点汤药和蜜水,又将柔软的被褥铺开盖好,才让困倦的应渊重新躺下:“现在可以了。”
窗外,景色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很适合给应渊做个饭,等人睡醒了吃饱喝足,再一起去借焚心火。
仞魂剑灵实在不靠谱,为了让应渊早日融合仙魔血脉,还是需要借助外力的。
数次轮转,桓钦一直持续研究,焚心火就是其中之一。
但想到借火时的测谎功能,他的眼神飘了飘。
刚巧,空口白话解释,应渊不见得会信。
可焚心火涉及冥界本源,非真心话不可通过检测,他便不得不信了。
“魔尊。”忽然,外头有人来了。
桓钦轻轻挑了挑眉:“稀客啊,玄襄。”
“东海之事,敢问魔尊知道多少?”玄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这下子,桓钦才有点惊讶了:“哦,是他们每年猎杀一族为龙王进补的事情被察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有人先行一步,说明还挺有观察力的,值得培养。
玄襄揉了揉额角:“你果然早就知道,那现在怎么处置他们呢?”
桓钦成为天帝之后,依仗修罗族精锐之力,加大了对各族的监管,于滥杀无辜、残害生灵之事素来严惩,多派魔兵帮助苦主以暴制暴。
这不,东海干的好事被抓了个正着!
但东海龙族是一直倾向于本阵营的势力,应该如何处置,饶是玄襄也不敢直接拿主意,怕一个不好就让其他盟友和附庸心寒恐惧。
“龙王掀不起风浪,不管杀不杀,都是本尊一言可定。”桓钦才不会在意呢,他只是坐在床畔上,垂眸瞧着沉睡的应渊。
现在五百年都不到,悬心崖的小龙还没化形。
就算脾气暴躁了点,未来心性狠辣,不知情的北溟仙君也肯定会护住。
他或许会因复活的九鳍族曾经的遭遇,对东海产生隔阂,但还不至于牵连自己养大的小龙。
所以,比起盟友,反而更要照顾北溟在此事上的心情,免得他撂担子不干事儿,把公务又堆回应渊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倒是给我个准话儿。”玄襄不忍直视地偏头。
说实话,他真觉得桓钦挺禽兽的。
无他,离得挺近,自己说话声音也没刻意压制,应渊帝君竟沉睡不醒,这是被折腾的多累啊?!
“本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桓钦为应渊掖了掖被角,才抬眸漠然道:“法不容情,一律按更改后的天规处置。若有人不服,尽管来找本尊!”
他早就把天规戒律背的滚瓜烂熟,也做出了世殊时异后应有的调整。
“是。”玄襄释然一笑,眉宇间露出敬服之色:“我这就去下令了。”
被褥里,应渊悄无声息捏紧的手指轻轻松开,半睡半醒中强凝的意识再度散去,很快便又睡熟了。
桓钦目送玄襄离去,坐回来对应渊亲了又亲。
这人微微拧了拧眉头,唇瓣轻轻动了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但被按着继续亲的时候又习惯了似的不再躲闪了。
桓钦莞尔一笑,使咒让应渊睡得更熟,却也抱起人直奔夜忘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仙魔大战前就站了魔界,冥王老老实实地避让在一边,即使猜到魔尊抱着的是谁,他也不敢投去一点注目,只能目送两人去借焚心火。
于是,应渊是被一句话震醒的。
“借此火者需鉴真心。”冥火满意地收了修罗神力与上神仙力为供奉,那语气有点微扬:“你为何事所求?”
应渊眨了眨眼睛,已然明白这里是何处,但颇为不解桓钦的来意:“你这是做什么?”
“借火炼丹,为你融合血脉。”桓钦一语双答,目光未曾离开冥火。
冥音冷哼一声,否决道:“其心不诚。”
桓钦顿时语塞。
虽说来的时候下定了决心,可真面对这等不得不说出内心实话的场面,从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他,竟也有点说不出口啊。
要是应渊仍睡着就好了,我可以回去直接让他看记忆,而不是当面说。
“桓钦!”应渊唤了一声,眸中有些许狐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嗓音微哑:“我欲借火助你融合血脉、不动你分毫,以证天牢中拿你威胁染苍之言乃出气之举,绝无害你之意。”
冥音却道:“并非真意。”
应渊迟疑一下,问道:“这是必须逼出最深的、最想隐藏的心思吗?”
“对。”桓钦终于缴械投降了。
他正正经经对冥火诉道:“怀中之人是我心中挚爱,不容半点误会,希望彼此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心甘情愿。故借火炼丹,助他恢复,从此再不被我束缚。”
“……”应渊怔然无言,欲驳不忍,想信不敢。
可冥火已一锤定音,欣然而落:“此乃真心。”
“唔!”冥火一入体便焚烧血脉、加剧融合,应渊热得一把扣住桓钦的手,毫无轻重地掐揉着手臂。
他额角很快便细汗淋漓,帝君繁重的服饰竟是汗湿通透:“桓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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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帝尊染苍忽然抬眸望去。
三大帝君和火德稍迟一步,却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桓钦撤走了他的分身?”
“走吧,几位。”门外响起脚步声,伴随着修罗族特有的气息,但只有邪神玄襄出现在牢房外。
他解开了大门的锁:“公审即将开始,但替你们说话的人很多,结果基本上已经定了,也就是走个过场。”
“对了,魔尊带应渊君出去好几日没回来,想必不会出席这场审判。”他随口说着,半点不提三位帝君仙灵尽失再难回巅峰、染苍仙力被封难解:“所以,你们等会儿各回各宫就完事了。”
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担心,但听见应渊被带走多日无归,几位仙神对望一眼,还是难掩几分忧虑之色。
“嘿。”倒是火德元帅刚踏出一步,就被挡了回去,忍不住大声嚷嚷:“怎么还关着本帅!”
玄襄微微一笑:“魔尊的意思是,你砸了几次衍虚天宫,就关几百年。”
“应渊都没生气,桓钦倒好,这么记仇!”火德骂骂咧咧:“当本帅年纪大记不清看不见吗?几次下来,明明连一片瓦都没砸到过他头上,全被应渊当场护住了。倒是应渊自己,为了护他,灰头土脸过。”
那我更不意外你被报复了。玄襄忍着笑,就当没听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牢里只剩下了火德一人,他粗犷易怒的表情瞬间收敛,换成了叹息与回忆。
应渊君确实心宽隐忍,明知道自己上门是挑衅,也只是命宫中仙侍、守卫通通避到安全地带。
千年、万年,唯有桓钦与他每每同守一室,非要同甘共苦。
也是他,事后于废墟里握住应渊的手,将人拉出来,再推去沐浴更衣,亦主动去寻帝尊求情拨款、重修天宫。
到底是桓钦伪装太好,还是他对应渊当真心思太真,我才完全没看出他心怀不轨呢?
可桓钦若是真心真意,他与应渊相交多年,岂能不知如今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是逼迫与践踏?
“桓钦,你到底在想什么?”火德深思着,总觉得桓钦别有目的,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说玄襄,他带几位上神走出天牢,迈过目不斜视的修罗战士缔造的防线,去往人满为患的大殿。
‘啧,桓钦是真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审判这么大的事就算安排好了,能如此放心地丢给我,也是不容易。’玄襄坐上高位时,忍不住想到。
而后,公审如他所想,完全沦为九重天高层的支持者与昔日严峻刑罚的受害者之间的口舌之争。
帝尊染苍和三位帝君几次想插嘴,竟都被双方或客气或讥讽地堵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吵了一轮又一轮,成功把话题扭出去十万八千里,竟扭到了新的天规戒律上。
“……”玄襄险些咬碎了牙齿。
好家伙,魔尊老谋深算,绝对是想到了会发生这么无聊的事情,才会溜之大吉的,是吧是吧?
可他再生气,也不得不组织好语言进行端水,费心费力费神还讨不了好,才将事情勉勉强强解决,送染苍和三大帝君无罪释放与就地荣养。
口水都说干了的玄襄,最后是瘫在高位上送走所有人,才得到陶紫炁的解救与拖走,像是狐狸拖走一只跳腾过头而累瘫的猴子。
殊不知,被他诽谤的桓钦现在也不怎么好受,正缩在血茧里全力以赴阻止应渊血脉暴走。
“住手,我自己来。”应渊浑身冒汗。
冥火将阻隔灼烧殆尽,修罗血脉与仙族血脉便如火与油,在体内肆无忌惮燃烧。
这带来的破坏欲很强,时时刻刻催促着他击破血茧、大杀四方。
火毒也因此沸腾,灼烧他的理智和自制力,试图让他放任血脉的燃烧,将危害转向外界。
但应渊哪怕被桓钦揽进了怀中,也还用尽所剩无几的意识,缩手缩脚地躲闪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是想和我打一架?”桓钦气笑了:“就为了不让我用双修之法给你解毒,非要自己耗个百八十年,在这鬼地方闭关融合血脉?万一有人趁机动手怎么办?!”
说话之间,一棵树在茧中突兀出现。
枝条横冲直撞、张牙舞爪,牢牢绑住应渊的四肢,将人禁锢了起来。
“除了你。”应渊看了看身上游走的血色触枝,扯了扯嘴角:“恐怕不会有人对我动……动手。”
看着桓钦不好的脸色,他到底把后面的‘动脚’两字吞回。
“呜嗯……”当然,不排除是被闯进口中的粗大触手强行顶进喉管里,伴随那一声无法克制的呜咽,一同咽了下去。
桓钦抬手抚摸应渊赤裸着敞开的身体,细细摩挲因火毒一根根凸起的经络,能感受到轻微的战栗与躲避。
肌肤很烫,是修罗神力与仙灵之力焦灼,以身为战场,交织吞并也旗鼓相当,只能一点点彼此吞噬容纳,化为应渊能如臂挥使的崭新灵力。
但如桓钦所言,目前的速度没个百八十年,是绝对不可能结束的。
甚至,这还是桓钦应了应渊,在血茧和血树的掩护下陪他一战,努力将暴动的灵力借交战时施展仙术引出,才可以达到的速度。
“不行。”桓钦摇了摇头:“除了外面的结界,我可再腾不出手了。到时候真有意外发生,你我只怕得一起应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节触手顶弄着唇腔没几下,便被应渊咬断,入口全是精血。
他微微一震,只见桓钦的脸色白了一点,可自己体内的血相融分明有少许加速。
“不!”应渊一下子就明白了桓钦所言的双修是何意,激烈地挣扎了起来:“桓钦,不许,你听见没有,不许!”
他狠狠瞪着桓钦,嗓音都在抖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从让我中火毒开始就……呜嗯……”
又一截触手一寸寸顶入口中,在唇舌极力阻止挣扎却像是舔弄侍奉中,撑开了喉管往内贯穿。
后穴里也有一根又一根细触探入,比手指灵巧修长,戳刺按压时快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时时刻刻将应渊推入欲壑深渊。
“嗯……”眼泪便顺着帝君昂起的脖颈洒出,滑落在凌乱的白发里,一滴又一滴地坠着,又被魔尊一点点吻碎。
桓钦低头看着兴奋的血树。
触枝不受控制地簇拥着、攀爬着,将应渊的乳珠圈起、揪弄、撕咬、含吮,很快就让乳晕大了一圈。
“本尊是故意的。”他干脆伸手握住拧紧后恍如乳鸽般的胸肌,在应渊支离破碎的饮泣与浓重急促的鼻音里,与血树配合着玩弄起了猎物。
几根湿透的触须便慢悠悠爬出红润软烂的幽口,把软肉大刺刺扒开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淡淡地笑了起来:“于你而言,仙魔同修是保持理智的唯一办法。而我修罗王族之情,从来都偏执不可理喻。”
他扣住应渊汗津津的腰身,往前一顶。
“!”浑浑噩噩着被触手堆来回舔弄,应渊只觉菊蕾里尽是被填满的胀痛,就如霹雳灼亮了黑夜,令他猛然扣紧了手指,腰臀也收缩痉挛,极力地夹紧了。
于是,应渊也就错过了口中的变化——
他下意思咬紧牙关,桓钦不做反抗,又一根触手断裂在洁白齿列下,将精血倾洒于喉中。
“好紧。”桓钦迅速以喘息和调笑,掩盖了那一瞬的气息跌落。
可克己复礼、清心寡欲的帝君哪怕经历过情欲的摧折,也还是如雪山上最纯净的冰花,竭尽全力想逆浪而行。
即使波涛汹涌澎湃,三番五次将他打入海底火山,他亦不肯永眠水下。
血茧之中,若有别人在,大概就能看见总有两只手颤巍巍扣住茧皮。
削葱根一般的指节还在发抖,都还不死心地一下下扒拉着,但又很快就淹没了回去。
便像是有人想要逃出地狱,却被恶鬼握住脚踝,狠狠拖回黑暗的深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血树的大部分触手都断裂了,可还有个很大的平台,足够让发丝复黑的帝君满身欲痕地瘫软在上面。
他雾蒙蒙的眸子里好似有情,细看却像空荡荡的,好一副献祭给魔神的祭品含尽雨露,被干得神志不清的模样。
“应渊……”真正充当着祭品的桓钦脸色白的不像话,抱起神色有些不自知餍足的应渊,抬指点了点他湿艳的唇瓣,吻上绯色的眼角:“你回答我,可能为我心甘情愿哪怕一回?”
应渊眨了眨眼眸,唇瓣嗡动两下,终是都阖上了,不做回答。
“……也罢,血脉彻底融合了,但火毒还未解。”桓钦自言自语道:“我有点后悔了,实在不行,我拿收四叶菡萏姐妹为徒,换她们剖心,你说……”
应渊猛然一拉,几乎拽得桓钦一个踉跄。
“好好好,你当我没说。”桓钦回过神,点了点应渊眉心的仙钿:“我不动无辜者,行了吧。”
他血脉平复后第一反应,就是把修罗的血红收了回去。
“桓钦。”应渊埋首在桓钦怀里,由着对方一件件穿回彼此的袍服,忽然哑着嗓子开口。
只留住了作为底线的树种,不影响魔界界域,但注入血树的精血几乎被吞噬一空,桓钦的脸色当然是苍白的。
可他面对情况好转的应渊时,总是忍不住眉眼带笑:“嗯,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太固执了。”应渊叹了口气:“你不该没有野心,不该没有权欲,不该把一切执念都放在我身上。可那一夜你说,若我再敢为天下牺牲,神陨魂消,就让整个六界陪葬。”
他直视着笑不出来的桓钦,攥住被自己重塑的那只手,问出了心里话:“所以,在你的认知里,我是不是……因血脉失控,选择了献祭自身而陨落?!”
若自己的血统好控制,帝尊怕不会那么紧张,桓钦也没必要如此执着地要他能够自控。
“应渊,你总是太聪明了。”桓钦面无表情道:“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但你……”
他的视线如刮骨钢刀扫过应渊站不稳的腿,忽然就笑了,笑不达眼底:“非要刺激我回想,就要有爬不起来的准备,你确定吗?”
“我……”应渊攥着桓钦那只手的手心,顿时就冒了汗。
桓钦冷冷道:“我可以先告诉你一部分答案,无偿。”
“……什么?”明知道这是鱼饵,应渊还是忍不住咬了这直直的鱼钩。
桓钦勾起唇角:“九为极数,十全十美。这于我,是第九次了。”
“轰隆隆!”巨大的雷鸣声差点掩盖了应渊瞳孔地震的动静:“我……是我把你逼疯了?”
桓钦抱着他一跃而起,徒留守在殿外的冥王被坍塌的大殿埋在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呢?”鬼界风声呼啸,魔尊携帝君奔逃。
他冲入了夜忘川之中,巧妙地逼退了不愿也不能劈开此地的天道。
“咳咳。”但被扣在石壁上的应渊,可就被掐住脖颈弄得不好受了:“是……是……天道?”
桓钦这才松开他:“对,你还想知道吗?”
“我……”应渊环顾四周,他们现在正在黑色石壁上,四下无人,就算还抽搐着,也咬咬牙应了:“你说!”
桓钦冷笑道:“应渊,你还是这么自负!也是,就算为敌,我也想留你一命,你不领情就算了,最后赢了我,还要在大门口自尽给我看,可不就是这么倔嘛。”
“哼,就连被你揭破所谋、举世皆敌的时候,我都不曾这般动怒。”想到最初那一世,魔尊真是越想越气:“可你把我杀得爬不起来,出去就自杀了,是在膈应谁呢?!如果是想把我当场气活,那你做到了!”
并不知道自己赢了桓钦,却出魔相就当场祭天,应渊瞠目结舌。
“不过,这辈子就不一样了。”桓钦捏住应渊的下巴,眼底尽是阴霾:“几次下来,我太清楚你的底线了。这辈子,本尊特意一个人都没杀,就因为你的软肋是所有人。早在第一次攻破仙界,我就该这么做!”
眼底的血色漫了上来,将那抹冰凉润得血淋淋的也湿漉漉的,抿紧的唇使他更显倔傲,像是被雨水淋透的狼王,又可怜又孤傲。
“捏着他们的命让你乖乖听话,让你开始就出不去,便不会自缚神树被救,搭进去一颗心,也不会执迷不悟上天刑台自领情罚,更不会为了救人闯入夜忘川发现端倪,给我添那么多麻烦。”他启唇轻笑,说的话让应渊不寒而栗:“也就不会逼我狠下心杀你,却被你再三逃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的指尖没入应渊的口舌中:“帝君多能忍啊,怨刃之刑都能忍到八十再逃!被情人的命威胁交出仙灵,还敢从我手下救众仙又取灵血!哦对了,你还一心一意牺牲,不然怎会赢了我之后明明举世再无敌手,却出门就因为控制不了血脉,宁肯选择自尽,也不肯伤害一人!”
“呵,应渊啊,你为了一群蝼蚁自我献祭的时候…”桓钦贴近了应渊颤动的眉眼,温声道:“有没有想过,我都快死了,还能被你气到喘着气爬出去,把他们和仙界都杀光了给你陪葬?!”
应渊瞧着桓钦,眼底竟蓄满了泪:“……桓钦,你真是疯的不轻!”
他当然听得懂,桓钦说的是没有重生前发生的最初往事。
“你知道就好。”桓钦反而笑了起来。
他的声音更加柔软亲近,像是他们还没撕破脸之前,计都星君与应渊帝君在衍虚天宫下棋饮茶之时那样:“世间绝无十全十美的可能,这绝无仅有的最后一条命,你可千万别再做让我发疯的事情了。”
“除非……”魔尊的眼眸亮得惊人:“除非你能在献祭元神补全结界之前,就杀了本尊以绝后患。”
帝君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了他:“够了!我不会主动寻死,但你也最好别给我杀你的机会。”
应渊顿了顿,到底没追问最初人生里救了自己让自己动心的人是谁。
虽然猜得出是四叶菡萏之一,但想想还年幼的姐妹俩,他还是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再过五百年,她们都还年少,自己怎么会对小辈动那种心思的?
“可你现在为何只要我?”但为了不让桓钦继续找茬,应渊选择主动出击:“明明你初时那么想杀我!”
你任由我爱上别人,自领情罚不阻止就算了。
被揭露谋划后以怨刃逼杀我,以情人之命夺我仙灵,还十有八九重创诸仙令我不得不取灵血相救同僚,这也就罢了。
但即便如此你最终败给了我,看我为苍生献祭,却自己发疯从必死绝境里挣脱出来,非要杀光所有人给我陪葬,这等癫狂的想法,我真的无法理解!
“很正常。”桓钦眼底的狠绝竟有所消解,取而代之是真挚的笑意:“于修罗而言,只有失去,才能明白什么最重要。”
玄夜如此,他亦如是。
“现在想想,确实够可笑的。”他毫不犹豫拉玄夜下水:“玄夜手中有转息轮,你恐怕不知道,无数次轮回中,他不止一次屠遍仙神,只留染青上神,还数次在仙神尸骨里,问她愿不愿意当修罗帝后。”
应渊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他是疯子还是傻子’。
“我也差不了多少。”桓钦似笑非笑道:“你知道吗,我最初的谋划就是杀光上神,只留下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当场哽住,脸上的神色无比复杂,像是鱼刺入口、如鲠在喉。
“最终也都一样,我们要到彻底失去,才能明白什么最重要。”桓钦抚上应渊的脸,叹道:“明明在此之前,我就已经杀你的时候忍不住留手,连最后撕破脸,都说只要你交出仙灵,就能带情人离开隐居。”
应渊气笑地拍开他的手:“是吗?你当时真的肯放那个我一马?”
“至少我愿意放过你的情人。”桓钦一脸无辜:“我最多扣住你,你的小情人可是有个不离不弃的追求者,我会放他们做一对落难鸳鸯,再以此劝你放弃执念的。”
应渊活生生气乐了:“你让人给我戴绿帽子,劝我放弃让我甘愿自领情罚的那段感情?”
“别提她。”桓钦冷哼道:“我本就设计好好的,你迟一些就能好好解毒,在天界继续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君,无有任何破绽。她却横插一手,虽让你提前解开火毒,却赔了心还以身涉险。”
他捏着应渊的下巴,直视那双眼睛:“你知不知道,你追去夜忘川送走她,非要追查仙魔大战真相的时候,但凡我再狠一点,你绝对生不如死?”
调虎离山杀死冥王,已经是桓钦最后的挣扎了。
不然,他但凡心再狠一点,就应该联手冥王、泠疆,趁着应渊为颜淡付出太多的状态,强行把人拿下,再推锅给魔界余孽。
回想最初那一世,对应渊所有实力很有了解,桓钦是很有把握赶在他血脉封印破开前就动手成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样离开了对玄夜忠心耿耿的泠疆的视线,自己忽然发现应渊的血统,会发生什么事情,桓钦心知肚明。
即使自己最后很可能心软,应渊前期受的折磨也会无法挽回。
“……现在知道了。”应渊哭笑不得,那股子气倒也泄了。
虽觉得三观不合,但他不会蠢得现在还刺激桓钦,只好继续追问下去:“可你会如何对我?”
“鼎炉。”桓钦并不吝于表现他卑劣的一面:“秘法是我重生后才得,之前我修炼的是乾坤引。”
他的手指滑入口中,夹住艳红的舌头:“我的帝君,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你战败被擒的时候,没有哪个魔头能坐怀不乱当个君子。就算我自以为对你不一定有意,也肯定会先动欲?”
“你……无耻!”应渊的脸色一下子红透了,这回是气得。
他想拍开桓钦,却被压在了石壁上抽下腰带,霎时间泪流满面:“啊!”
“应渊,你的血脉,你的仙灵,我通通都不会放过。”桓钦低声笑道:“若非那时心软,后来真决定杀你却已经晚了,你以为你一定能赢?!哼,过于牺牲自己的圣人,天塌了往往真会第一个死,你也确实如此。”
根本受不住桓钦摧折花蕾的激烈手段,应渊腿脚都在发软:“嗯……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重生,我再舍不得对你下杀手。”桓钦贴着应渊耸动,将他还不老实的双手攥住手腕,牢牢扣在头顶:“明知道天道是为难我,我还是配合祂一次次阻你祭天,却也一次次无用功。”
他含住应渊因自己一句话陡然颤抖的后颈,猛然用力:“倒是你,对付我可从不手软。但我无悔,却只能另辟蹊径。譬如现在破罐子破摔,拿人命去威胁你,倒是很管用,不是吗?”
“哼呃……”应渊无力地往后瘫软,绷紧的小腹抽搐了好几下,皮肉像是揉成一团的纸,在水中慢慢解开了。
但上头色泽分明像极了融化的草莓,连鼓胀凸起的弧度都很像。
“我说过,你该有爬不起来的心理准备。”黑色的斗篷笼罩了下来,遮住了彼此的身体,而桓钦语气轻快:“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告辞了。”
应渊挣扎着摇头,眼底含着泪,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树最后的残留包裹而至,形成一件胶衣将自己毫无罅隙地封进桓钦的斗篷里。
堪称纤细的身姿卡得很紧,从外头宽大的斗篷里,甚至看不出这是两个人,也就无人知晓里头的淫靡。
“呜嗯……”帝君柔软的唇被魔尊堵得严严实实,粗大滚烫的性器如刑具一般,于体内深处的水声里,只进不出地挞伐敏感的肉体,时时刻刻将他困于高潮。
应渊不记得是如何又是什么时候,被桓钦带回仙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斗篷被摘掉时,帝君已在布星亭的星光夜幕之下,满腹都是灼烫的精水。
“今晚还看我布星,如何?”计都星君执起挚友颤抖的手,五指强硬地扣入指缝,似教他一般,挥洒出一道道绚丽的星光。
应渊难耐地喘息着、战栗着、低泣着,直到耗尽了全部力气,才软倒在桓钦的怀里。
“帝君,天亮了。”抱着应渊忙活了一整晚星君之责,桓钦低声笑道。
他抬手擦去应渊被自己折磨出的泪光,可眼神温柔极了,声音也沙哑极了,像是在哭:“我就是这么恶劣,而你从始至终,看见的都只是一部分我。”
“桓钦……你真是……”应渊仰头看向晨曦与彩虹:“一个劲为我找理由收回对你的动心。”
桓钦扯了一下嘴角:“那也没办法,假不能成真,真也不该伪装。从今日起,我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了。”
“好。”应渊闭了闭眼,再抬眸却直言不讳问道:“修罗族重欲放纵,这么多年,你真的没有过别人?我是指,算是最初的人生和无止境的轮回。”
桓钦莞尔一笑:“如果你是指发生关系,你出生之后,我在仙族站稳脚跟,就再没有过了。甚至,最初那几次是什么情况,我也不记得,那太久远了。”
其实,想不起来就意味着很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有一个猜想,但还不便同应渊诉说。
“哼。”应渊轻哼一声,倒也没再追究。
修罗族短命纵欲,左右是他没出生前的事情了,再计较倒是显得他太在意桓钦。
“应渊。”桓钦认真问道:“你要回宫简单收拾一下就随我一起上朝,还是回去休息?”
他抬手抚上应渊的眉心:“那些仙君可还不知道,你已经成功了。”
“火毒还未全解。”应渊轻轻挣开桓钦,婉拒了一同上朝的邀请:“而我用秘法化为修罗王族,也非是该显摆之事,还会引起修罗族不满。”
迄今为止,他仍然只私下赴宴,根本不曾出席桓钦所立新朝的朝会。
那可不一定,起码泠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桓钦的视线漂移了一下,不过现在应该也快了。
修罗族禁地,血洞祭坛。
“嘭。”泠疆迈过一处陷阱,眉头皱得更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速度推断,应渊帝君闯进来未免太快,但这关卡可是被供奉于此的仞魂剑灵有权控制的,他为何放水呢?
这么思忖着,泠疆被逼得倒退了数步。
他忍不住更加谨慎,却也忌惮更深——
我没感觉到剑灵在控制难度,闯入都这么难了,应渊身中火毒未好,却能快速进入核心。
那全盛时期的应渊帝君究竟有多强呢?
或许,自己真的自恃修罗族天生神力而小看了他。
“都下去吧。”远在衍虚天宫,刚回宫的应渊再次挥退了侍者与守卫。
陆景坚持留在最后,神色忧虑而关切:“帝君,您……您没事吧?”
“没事。”应渊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往浴池走去:“不用跟过来。”
陆景咬紧了牙关:“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新婚完,魔尊就把帝君带出宫好几日,连上朝都停了,他怎能不担忧帝君的处境?
也不只是他,整个仙族沉默的背后,都怕应渊的处境并不似表面这般光鲜。
只因即使魔尊确实在一点点消磨火毒,他们都还清清楚楚记得,帝君本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势——
是桓钦于背后一剑穿心、吸了仙灵,还控制被万魔之眼加持的九尾蛇,将无妄之火深深注入重伤被擒的应渊体内。
杀人不过头点地,那无妄火毒发作起来何等残酷,没人相信桓钦不知,现在的施救又强迫采补,魔尊难道不是故意限制帝君以满足私欲?
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呼。”应渊却已至浴池,缓缓褪下衣袍,将自己深深浸入池水之中。
或许是过于激烈,温泉洗去了酥麻与冰冷,带来温热和舒适的同时,也让牙印与淤痕处的某些刺痛更加明显。
但这并不重要,从夜忘川放肆到布星亭,血脉的沸腾与平息起起伏伏,火毒根深蒂固,却奇异地出现了被化为己用的星点趋势。
彼时,应渊不动声色,此刻孤身一人,竟是竭尽全力地用剑灵所传授的功法试探起来,还时不时根据自己的心意、习惯,将运功路线做出调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无知无觉地进入了一种很奇异的状态,全身经脉如同一块块拼图,竭尽所能拼凑的时候,会爆发出一道道绚丽夺目的星光,如坠幻梦般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可也有风雪淋身、冰锥刺体的剧痛,将意识推入忽明忽暗的沼泽里,血似蛛丝一层层缠裹,思维仿佛被强行吞噬,有什么想从最深处破土而出,是另一个自己,残忍嗜杀、唯我独尊、随心所欲,那不是自己。
“唔。”这与自己的交锋无疑是很有挑战性也很煎熬的危险尝试,但应渊始终阖眸蹙眉地隐忍着,任由面上被蒸出了热汗。
直到能化解的毒性再无动摇,剩下的再度潜伏,灵魂脱胎换骨般跃出海底深渊,自知今日的角逐告一段落的帝君才睁开了眼睛。
“哗啦啦。”水声炸响,莹白透亮的仙体脱水而出,哪怕在朦胧水色的掩盖下,都依稀能瞧见他如霜似雪、皎洁无暇,仿若枝头未被采撷的鲜嫩樱花。
帝君静静站在岸边,纯净的白袍很快便披上了身。
但他似乎想到什么,迟疑着顺应适才挣扎间得到的领悟,松开对血脉的挟制。
“唰。”应渊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身上的白衣竟顺着修罗神力,化作了血色戎袍,配合着眉心血印,蓦然呈现出一股势不可挡的锋锐气势。
像是呼应着什么,仙灵深处被封印的仞魂剑震了震,猛地劈开了桓钦的封印:“轰隆!”
“嗯……”应渊的瞳孔轻轻一震,唇角的笑容却忍不住更洒然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兴致大起,想了想就收回部分流动的修罗神力,顺从心里不明所以的想法,将力量往自己的头发上注入。
“唰。”发丝一根根卷起,发色转白却与火毒的白截然不同,还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发型,令照着镜子的应渊很是满意。
下次去见帝尊,不妨也这么乔装,还可以再戴一块面具,保管不会被人发现是我。
应渊这么想着,正巧仞魂英雄所见略同。
“喂,你觉得这块面具怎么样,好不好看?”仞魂剑从仙灵中飞出,耗费灵力为应渊提供了一套黑袍、一张面具,又主动落回他的手心。
应渊穿戴完毕,对着镜子看了看,垂眸对仞魂剑满意地颔首道:“是不错,这样应该没人能认出我,方便去见帝尊。”
仞魂剑不吭声,仞魂剑想笑,仞魂剑愿为染苍默哀。
哈哈哈哈但愿他看见这样的应渊,不会当场打个寒颤跳起来就动手噗。
但这也没办法,父子俩审美一致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救命……救命啊……”忽然,衍虚天宫外传来大叫声,还有爆发的修罗神力。
这惹得帝君陡然一惊,连面具都来不及摘,就往外冲出去:“何事……啊?”
冲进来的人,正是修罗族留在天界的长老之一,平日里都会上朝。
“少主救命……呃啊尊主?!”他大喊大叫刚挥开衍虚天宫的仙侍、护卫闯进来,就在应渊面前瞪大眼睛卡了壳。
这位长老当场破音,难辨是狂喜还是惊惧:“尊主显灵了?!不不不,我们不是桓钦那一边的啊,我们真的不知道,不然绝不会让少主受这等委屈啊!”
“什么?”应渊一头雾水:“你此言何意?”
憋笑的仞魂剑再忍不住,整一把剑脱手而出,插进地砖里笑到发抖:“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此刻,天庭大地猛然一震,动静正是从大殿传来。
“?!”应渊抬眸望去,惊见众仙逃命似的跃出浪潮般的灵力波动,唯独上空交手的两人还在焦灼着。
正是桓钦与泠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猎猎风声中,修罗族大祭司冷冽如冰、狂怒如火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好一个心机深沉、执局万载的计都星君。”
“哦不,现在是天帝陛下了。”泠疆暴怒中仍讥讽不已:“你分明是早就觊觎少主,才当众诋毁尊主,削弱尊主威信!””
不久前,他终于到了禁地最深处,惊觉被找回后供奉五千年的仞魂剑消失不见,又在地上寻到了两支截然不同的王族血脉。
一个久远而暴戾恣睢,是桓钦。
一个熟悉而略有稀释,是玄夜。
可是,在这里刚打了一架的唯有桓钦和应渊,再思及尊主玄夜被上神染青同归于尽,显是被克制了永夜功,又得知什么消息晃了神,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少主……尊主……”泠疆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痛恨他自身。
大祭司跪在那摊血面前,想到的是战场上应渊被桓钦一剑穿心之时的眼神,还有眼底尚且有泪有恨与清白不保后淡漠礼貌的鲜明变化。
我这个蠢货都干了什么?!
可是,桓钦,你怎么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泠疆难以自抑地一口血喷了出来,剩下的还卡在喉间,如鲠在喉。
主辱臣死,他受尊主大恩,如今却做了侩子手,令少主重伤中毒落入桓钦之手受尽屈辱,还为了母族不得不隐忍屈从!
无法形容的怒火燃烧理智,大祭司的身影唰的一声消失在族地,等他面前的景色平静不再漂移,已至大殿之上。
“大祭司,你……”身后是同族诧异的质问声:“怎可如此直闯扰乱朝会?还不快向尊主请罪!”
泠疆深吸一口气,对上的却是桓钦饶有兴趣的眼神。
这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混账玩意分明还在笑,笑中有言,无声而宣:你知道了啊,还挺快的。
那一瞬,泠疆理智完全崩盘了。
“啪!”他直接冲了上去,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的杀招:“桓钦!”
一触即爆的攻势炸开,泠疆丝毫不敢周围接踵而至的尖叫与怒骂,哪怕有仙族的,有本族的,还有魔族的。
“夺位背后捅刀,胜之不武,此罪一。”大祭司是真的气疯了,竟然不顾一切,当庭说出了真相:“不顾知遇之恩,恩将仇报,此罪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众刺架愈演愈烈,泠疆的声音也越来越响:“狼子野心私欲,阴谋篡位,此罪三。”
“你……是认……”大祭司忽然收手,看向仍然含笑不疾不徐的桓钦:“还是仍要执迷不悟?”
桓钦随意挑起一抹颈间的碎发,众目睽睽之下似不经意地露出了一枚带血的牙印,足见下口之人彼时有多难耐难熬。
“本尊认,但不为罪也。”他冷然道:“玄夜之事,本尊战场已盖棺定论。于应渊,心之所向,遂机关算尽,强取豪夺,亦不过弱肉强食。就算玄夜复活,又能奈我何?!”
泠疆缓缓退了一步,重重地点了点头,怒极反笑而满怀悲愤:“哈哈哈哈,好好好,魔尊,你好极了!”
他掌心运转最大限度的神力,强大的波涛砸了过去,高瓴碧瓦转瞬便坍塌为废墟。
至此,这一架是真打的惊天动地了。
而因对话间可知关系重大,魔族完全不敢插手,就跟着玄襄看热闹。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仙族还懵逼着,却见状不得不跟着魔族一道往外撤退。
修罗族的人听懂了,脸色顿时大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有的犹豫不决,但更多的火速冲去了衍虚天宫,地位最高的那位长老速度无疑是最快的。
六神无主的人迟疑着留下观战,却又分一两人回族查探和禀报了。
“好一个心机深沉、执局万载的计都星君。”泠疆却已经再不顾生死,还不停地阴阳怪气:“哦不,现在是天帝陛下了。你分明是早就觊觎少主,才故意当众诋毁尊主,削弱尊主威信!”
他在云端全力施为:“整场仙魔大战,不过是我修罗族内讧!你鸠占鹊巢,强占少主,乱臣贼子尔!”
“乱臣贼子?”怕不小心打死泠疆,不好对应渊解释,桓钦没有还手。
但他躲得轻松潇洒,听见此言,颇为不赞同:“哼,本尊也是王族!”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泠疆冷笑一声:“你叠加血脉,觉醒王族之血,也不过淘汰之旧物,少主才是正统!”
应渊若真心甘情愿,他们这群死忠尊主的老东西,恐怕不得不捏鼻子认下。
可桓钦做了什么?
千万年博取信任而欺骗隐瞒,背后捅刀再强迫强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泠疆敢肯定,有这心理的绝不止是他。
不然,地面上观战的几位同族,又为何面沉似水呢?
大祭司心中冷笑,桓钦到底是暗子,早年离群只与极少数同类在杀伐中成长,见识的是尊主手段很辣的一面,并不是完全理解尊主在族中对族人的宽容与在意,也就把当日战场上的沉默视作了理所当然的。
事实上,尊主对族人的优待和赋予的寿命,由利益开始,最终赢得了是最诚心的拥戴和欢迎,是本族历史上最偏袒族人的王。
若他无后,为了修罗族的平稳,再多不满也只能压在他们心中。
可桓钦千不该万不该那般羞辱少主,修罗族高层不知情的时候看应渊的热闹有多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现在就等于被巴掌一次次呼在脸上,只觉风声里都是尊主带着血气的叹息声。
那是尊主唯一的子嗣,哪怕手里染着族人的血,也不能沦为叛逆之辈身下之臣!
“正统?”桓钦躲得更勤快了:“行了,泠疆你不就是要逼我退位还给少主嘛。”
他有些无奈,但不打算直接答应:“现在不行,再等等。”
“桓钦,你的话,我不会再信了。”泠疆冷冷道:“身为尊主与上始元尊之子,应渊少主合该是天地共主。你篡位在先,不愿退让,那就我将你拉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终于气笑了。
他真正的脾气算算不上好,平日里温和多是不在乎,也只乐意对应渊表现最真实的情绪。
“好!”此刻,桓钦待泠疆更是不耐极了,停下脚步只瞬间便镇压了泠疆的反抗,隔空扣住了他挣扎的脖子:“既然你执意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惊雷轰然落下,直击桓钦。
从这一击里看出雷霆万钧的威胁,他不得不松手退让,眸色幽深地看向救走泠疆的人:“应渊!”
本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以为是仞魂剑给的秘法,如今却骤知真相,甚至来不及为自己的身世震惊,就被滑跪的修罗族长老抱大腿哭诉道歉、请求拉架,应渊整个人都是麻的。
当然,这看起来让一身红衣的他显得更加冷艳,不似平时着帝君白衣的清傲,而是热烈却高不可攀。
“桓钦。”应渊神情淡淡,可语气里暗含怒意:“你知道我的身世,却从未说过。”
他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围观者。
魔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差鼓掌的兴奋,仙族是窃窃私语但多是信任却难免担忧的关切,修罗族是看似左右为难可眼底已有决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你听我解释。”桓钦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但他还想再努力一把。
应渊蓦地一笑:“解释?哼!”
掌风如暴雨倾盆而至,呼啸着与桓钦一击,金光乍破,碎了残垣断壁。
桓钦被再次逼退,还被爆炸摔了出去。
“少主。”彻底得救的泠疆又羞愧又懊恼,站到应渊背后一躬到底道:“是属下无眼,这些日子……实在……实在对不住。”
应渊对后摆了摆手,然后顺手免了众仙的行礼:“都不必多礼,先将大殿恢复吧。”
他看也不看爬起来往这里赶回的桓钦一眼,带着大家先抢救大殿去了。
自知理亏的桓钦一声都不敢吭,落下便抢先帮忙。
不远处,是修罗族战士们在相互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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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坚守在仙界的修罗族长老与精锐们,几乎围绕着应渊,眼巴巴地瞧着少主。
这眉眼可真俊啊,难怪尊主终年累月戴着面具,只怕防得就是你这样的登徒子心怀不轨吧?泠疆冷冷地瞪了一眼桓钦。
“哼。”不知何时走到魔尊背后,以烁骅为首的几位魔族长老齐齐瞪了回去:“你看什么看!”
本来还是盟友,但如今他们都自以为是撕破脸站队的时候了,双方便泾渭分明。
“应渊。”桓钦却没有坐回高座,而是步伐极快地追着应渊。
那道背影的速度太快了,他一看就知道,应渊并不留恋如今堪称六界权力核心的这座殿宇。
“你先别走。”桓钦快步赶上,攥住了应渊飘飞的后摆:“听我说!”
应渊却没有回头,而是立在殿外,抬眼仰望着朝霞:“不,不用再说什么了。”
“桓钦,你一直很了解我。”帝君的语气里,竟透出了淡淡的叹息:“现在也不例外。”
跟在他们背后追出来的众仙、修罗族、魔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吸收我的仙灵,洒下我的精血,复活修罗族精锐,不是为了报复我在创世之战里对修罗族的重创,也不是为了限制我的实力。”应渊苦笑了一声:“而是因为你记得我在修罗族全灭,连老弱病残幼童没被转移的都一起被处死时的愧疚与噩梦,才辣手为我做出决定——”
他总算回眸,竟不在意众仙恍悟的目光,眼底闪现了泪光:“我当时受罪越多、流血越多,后面知道身世,和族人相处时心里就能多释然一点,对不对?”
“应渊,你别这样……”被说中谋划的桓钦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心里都在发颤。
只因应渊眸中的水雾越发浓郁,仞魂剑被他“锵”地一声拔出,指向了眉心的修罗图腾。
“应渊!”桓钦吓得手足发凉,一句话脱口而出:“玄夜造的孽,要承担各族怨恨的该是我这个修罗魔尊,与你仙界帝君何干?!”
对他身为少主于修罗族所下的辣手,以被取走了精血、仙灵为代价做祭品复活族人,特别是昔年被俘后斩首的老幼,应渊是能稍稍释怀了。
可是,他对于修罗族本身的罪孽呢?!
玄夜的无数次轮转,不变的除了对染青的真心,也有秉性中的残忍。
他永远以众生为食,将别人的灵力与寿命肆意取用,连带整个修罗族都是如此。
所以,修罗族才为上古恶灵之首,那是累累血债造就的恶因,是维护正义公平、本心慈悲仁善如仙神两族,都不敢犯万灵众怒而冒大不韪留下修罗幼童的怨果。
“少主……”泠疆等修罗族一愣,欲辩却无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从来都不认为,尊主玄夜昔年所为有错。
所以,面对这样的应渊,修罗族所有玄夜作为的受益者通通无话可说。
“噗呲。”光剑入额,阵法浮起,在桓钦目眦欲裂扑上去的前一瞬,刺穿了修罗王族的图腾。
泠疆等人大惊失色:“少主!”
应渊倒入速度最快的桓钦怀里,声音渐渐低弱下去,却极力笑言道:“别担心,不过是献祭,你的办法很好,我研究过那个阵法……”
“你闭嘴!”桓钦搂住他,极力想打破阵法。
可帝君实在是个好学生,不过看了魔尊的献祭阵法一回,就胸有成竹地不试验便敢当即使出来,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让始作俑者找不到罩门阻止。
修罗王的血脉便这样流进了阵眼里,被天道接受,助曾被修罗族敲骨吸髓吞尽的上古各族加快了复苏、复活乃至化形,就连无形中的气运都灌入进去。
“呜嗯……”代价自然也很惨重,应渊刚融合的血脉虽不会变动,但火毒当场卷土重来,整个人痛得缩成一团。
桓钦双眼赤红,已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周围,直接咬牙切齿道:“应渊!本尊就不该放你出来,就该把你锁在榻上,日日夜夜不能胡思乱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场所有人都被魔尊暴怒的威压逼到不得不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帝君抱走,还再次封锁了衍虚天宫。
这一回,天宫里谁都没留,所有人都被一阵风吹了出去。
“帝君!”陆景险些要扒拉门缝,还好他刚撞上结界,就冷静了下来,回眸对北溟仙君一拜:“仙君,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北溟仙君瞥过还有点懵的同僚们,但清晰瞧见大家的神色并无猜忌与恐慌,嘴角不禁勾了勾:“无事,不过是应渊君的身世暴露了。”
他当众将事情又说了一遍,却也没忘记旧事重提:“便是如此,帝尊当年之所以对应渊君严格管束,亦是因曾经的教训过于惨痛。”
“是啊。”大家心有戚戚地颔首:“幸好应渊君不像……额……”
似乎想到了现在与过去的截然不同,他们自觉停下话题,有点尴尬地瞧着同样尴尬的修罗族:“咳,我等并非咒骂你修罗一族。”
“……吾等知晓。”泠疆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衍虚天宫的结界:“尊主之令,族中无有异议,后果便也一同承担。”
修罗族长老却摇摇头,低声道:“但这确实与少主无关,他这样过于像染青上神,责任心太重,悲悯心过甚,我看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啊。”
“光凭天帝一己之力,确实难为他管应渊君了。”北溟仙君也很忧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他看低魔尊,但这桓钦看似把人看得紧,其实怕是宠得很,甘愿当个后盾,不然怎会有今日之事?
结果嘛,看桓钦适才彻底破功的惊恐表情,应渊怕是要被他狠狠教训一顿了唉。
不过,北溟仙君真的害怕,应渊会在这一点上死不悔改——
玄夜当年造的孽,就算用这些鲜血与牺牲将史书翻过新篇,各界也总有不平之事。
应渊如此性情,怕不是最终也会再走染青的路?!
“应渊君,怕是需要一位长辈好好说教说教他。”北溟垂下眸,神情有瞬息的沉郁。
月瑶等仙君若有所思,修罗族的高手如泠疆更是恍然大悟:“是了!”
“是了,天帝并无下令,不让我等前去拜见三大帝君与先帝尊。”最是忠心的陆景第一个采取行动:“我们这就去!”
不是他说,帝君这完全不把自己命当一回事的做法不说魔尊了,他们都快受不住了啊!
众仙与修罗族难得统一战线,浩浩荡荡直奔帝尊隐退后仍住的玉清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衍虚天宫内室中,却自是一派旖旎。
“嗯……”应渊张口艰难地喘泣,眼底的泪破碎在桓钦唇下。
其中,尤些许委屈,正与他的言语相伴:“……我……我又没寻死……”
“我专门留了手……”应渊显然记得桓钦的威胁:“我留了自己的命……你为什么……还生气?”
白发如泼雪,更映衬着他眉眼清绝隽秀,年龄仿佛小了些许,再加上无神却泪光盈盈的眸色,桓钦腹下一紧,几乎要暗骂自己是禽兽了。
“留了命?”好在他听清了应渊的辩驳,当场就火气上头:“这只是底线,你踩线做事,还觉得我不该生气?”
桓钦真的是又气又苦,满腹痛楚无处宣泄:“你何时才能多爱惜自己一些?!”
“还是说……”魔尊的语气骤然冷冽到极点:“本尊需要杀几个人,给你长长记性?”
帝君握了握拳头,沉默不语。
桓钦实在气急,亦的确心中动极,忍不住用力更大了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也挞伐着、拥抱着,滚烫的泪一滴滴坠落,灼在雪白中漫开绝艳绯色的肌肤上,与唇舌一道蜿蜒滑动,留下一道又一道覆了牙印吻痕的水迹。
“……他们不是蝼蚁。”可应渊静默地忍了片刻,直到四肢百骸都湿漉漉、热乎乎了,方小声吐出那句哽咽却坚决的反驳:“众生平等,自恃力量肆无忌惮屠杀,本就是错。”
桓钦猛然一僵,腰肢抖动了两下。
“你倒是不该记的非要记个清楚。”他紧紧抱住应渊,苦笑着出声道:“我和玄夜,确实都不是好东西。”
桓钦听懂了应渊的意思。
但凡熟读天史,就定然能记得修罗王视众灵为薪柴食料。
而他,不久前才当面亲口承认过,最初那一世曾在爬出魔相后,毫不犹豫屠杀众生乃至毁灭六界。
“你既担心,就来做我的锁吧。”桓钦抚上应渊的眸,从床脚摸出了一方白色绫罗。
他将室内留存的缓和火毒之药在上面涂抹均匀,才系在应渊的双眸上。
这药,适合火毒发作告一段落而有所缓和之时,便是现在,桓钦记得很是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者说,关乎应渊安危的事情,他从不会小觑。
至于桓钦提及的锁,言下之意过于明显,委实是有意折腾人。
“……”应渊自然没有应允,但桓钦分明瞧见他无意识攥住被单撕了又撕,显是天人交战了。
突然,应渊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扣住桓钦想要将他翻过身的手腕,冷然道:“可就算我不愿意,又哪能反抗?你这条件,提了有何意!”
“我要你心甘情愿。”桓钦含住应渊的耳垂:“不是仙魔联姻,不是强取豪夺,更不是心口不一明明爽得紧却非要退缩挣扎……”
应渊羞怒挣扎的力道猛然变大,险些就将身上人掀了下去:“桓钦!”
“哈哈,就像现在……”可桓钦陡然大笑:“为了局势说服自己忍耐,却真情流露和我做对。我就要你这样不做伪装,也不委屈自己,顺从本能甘愿与我沉沦,不但不能以身祭天,还要与我同生共死。”
他重新压制住应渊,咬住后颈将自己埋入最深处,完全彻底地占有着:“应渊,你想当个圣人,那就必须以身饲魔,做我的剑鞘,永世相随。”
“以身渡魔……以身饲魔……”应渊阖上眼眸,泪洒在被汗水浸透的被褥上:“呵……”
他足够聪明,自然记得桓钦第一次对自己无礼前的话:“你想要以身渡魔,本尊就成全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渡者,通过,跨过,载运过河,到底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但现在变成了以身饲魔,又会如何呢?!
身处榻上九重帷幔深处,帝君深知这一瞬起,他已落入毫无回旋余地的绝境,不禁全身战栗了起来。
“怎么样?”魔尊温柔地亲吻他的脸,轻柔地抚摸他的发:“想好了没有?”
应渊将手指捏得骨节泛白,哑着嗓子却音调湿软地控诉道:“你明明说过,解了火毒,就放我自由……”
“是,可我现在不敢再相信你了。”桓钦嗓音温润,但话语一点都不客气:“谁让你明明血脉融合,有反抗之力,却自行断绝后路?”
他掰过应渊的脸,深深望进那双不安的瞳:“如今,天道再无余力,若你此生仍亡,纵然我屠光六界,也救不回来了。”
火毒余韵稍过,汗与泪交融着伴随发丝甩动与身体摩擦,布条自然就被挤得歪歪斜斜挂在了额上。
“应渊。”桓钦爱怜地吻上破碎的额印,声音轻得仿佛呢喃:“是你一直都在逼我!”
应渊总有能耐,把他自己弄得破破烂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把图腾重新养好,桓钦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之所以把人锁在榻上,他是有意日后就在此地办公,不再有丝毫避讳,也好让应渊从奏折中看出六界的崭新气象,最好亲眼目睹政务的处理,好分一分为血脉赎罪的错误心理。
“额……我……”他这一想一行动加剧,应渊更是险些就要无法回答了。
帝君修长的双腿尚且夹住魔尊的腰身,被摩擦得痉挛抽搐,无意间收得极紧,还被颠簸到疯狂甩动。
“以后……不会再逼你……”但瞧着桓钦执念入骨的情深眼神,应渊到底是颤动着唇瓣,主动将自己贴过去,小幅度舔舐着勾起却并无真切笑意的冷冽唇角:“反正应该……也没什么……还要我扛了……”
可这一句话,再次点燃了桓钦的怒火。
“以后没什么?”桓钦笑得更冷:“你还真考虑了以后还有没有对吧!”
他掐着应渊的腰,将人掼倒在榻,再不敢有一丝一毫心软:“你要是再学不会自保,休怪我逼你学会!”
极细的黑色锁链锁住帝君的四肢,在纤细脖颈上缠绕过一圈,上下延展着把纤瘦玉白的仙体捆得结结实实,最终摆成了双手固定在头顶,双腿反折到身体两侧,臀部朝天把身体完全展开了任人宰割的姿势。
“桓钦……”这一回,应渊是真的啜泣着,想要躲闪退缩,连隐忍的嗓音里都含了变调的呜咽与泣音:“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角度,让应渊可以亲眼看见臀瓣间没入的可怖凶器,而紧致艳红的花蕾又是怎么被迫绽放的。
“休想逃跑。”桓钦低语道,指尖抚过流出的水液,扭掐了一下泥泞相连之处的烂红软肉。
他正将小穴插得汁水丰沛、色泽艳润,颤巍巍地含吮着、蠕动着,每一次往外抽拔都很艰难,委实是贪吃的紧。
“呜嗯……”应渊挣扎的更厉害了。
但啪叽水声再是阵阵响起,都不及羞愤挣扎时锁链灵巧转动的碰撞声更加清脆。
而这等姿势,也让他本身的玉茎恰好抵住小腹,在体内被青筋虬结的柱身到处碾磨,被筋络上疣一样的颗粒突起擦出火花时,不听使唤地挺立起来。
桓钦当然很顾着应渊的感受,不遗余力顶弄的同时,也耐心细致地将玉白茎身的每一根青筋都在掌心摩挲,将快感无数倍放大。
“呃额哼嗯……”太舒服反而构成了折磨,应渊无助地喘泣着,紧蹙的眉梢像是隐忍。
但他潮红的脸颊与迷离的眼神,早已暴露了情动的事实,就更别提被桓钦长时间打开的唇腔,与后来肆无忌惮抚弄的身躯了。
“桓钦……”明明中了火毒的人是应渊,可他只觉得桓钦好烫,不论是正探寻自己身体的孽根,还是口中反复品尝吞吃的灵巧舌头,又或是身上肆意逡巡揪扯的指腹,都像是烧到极致的红烛坠下刺痛的烛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便被烫得无意识发着抖,被桓钦禁锢在胯下尽情驰骋的腰肢,也更似被风拂弯的柳枝,柔软甜美却生机勃勃,而这也是因为始终不曾停歇的挣扎。
哪怕身上每一处孔洞都被魔尊一览无余地填满,帝君的意志力都还清晰着发出反抗。
“叮铃铃。”他身上的锁链便时刻都历经拉扯的考验,会发出清脆悦耳的清鸣声。
因快感过于刺激而短暂昏厥,又被魔尊操弄着醒来,如此的循环往复上演了好几次,帝君的思维都勉力不肯中断。
有一次,应渊睁开朦胧的眼睛,发觉自己正背对桓钦坐在怀里,对面是术法凝成的冰镜。
过于煎熬的爽热中,他高昂着头颅,身体向后仰去,弯成出一道半圆的弧度,正无意识地往下不停坐靠、摩擦、蹭弄,用体内滚烫硬挺的刀剑奋力追逐着足以神魂颠倒的快感。
“……我……”帝君怔然出神,垂眸却见小腹被硬生生从内撑起一个不规则的幅度。
肚皮下,正是魔尊胯下粗大顶端的沟壑形状,里面充盈着咕噜的水液搅动的淫靡响声,肌肤晕着水红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平坦白皙了。
他深受血脉觉醒影响的身体显是贪恋欢愉,会热情洋溢地接纳与欢迎,更会欣然含住每一场润泽幽深谷地的雨露。
“别哭……”桓钦往前将应渊压在镜子上,指尖却抚过他眼角陡然落下的泪水,温声道:“别哭,两情相悦,食色性也,从来都不是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破碎的修罗额印更加鲜亮,应渊像是被烧到一样闭上了眼睛,但手指还在发抖。
“血脉也从非你的罪孽。”桓钦挽住应渊的膝弯,把他翻过了身。
火星灼烧更加激烈,几乎是堆积到一定境界后的麻木状态了。
“这要看你的选择。”桓钦便抚着应渊颤抖的唇,叹息道:“帝君啊,舍身取义一两次还不够吗?”
应渊阖眸不接话。
桓钦便也不再吭声,但心里的某个猜测越发清晰了。
创世之战前是修罗族各自为政、引发暴乱,但各族损失虽大,也还是不如之前玄夜在位之时。
应渊应该并未见过修罗族祸害天下、吸纳万灵生机的模样,却怎么都觉得自身的血脉就是罪孽。
这是帝尊染苍的教导吗?不见得全是。
桓钦想到他取走仞魂剑,集齐转息轮碎片,虽厌恶玄夜但思及功过与应渊,悄然修复他与染青的魂魄,又打算因应渊超标付出一事,再启阵法强行与天道讨回转息轮之事,更是肯定未来因转息轮发生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譬如,把未来的应渊送回了过去?
要不然,为何他记忆深处像是有一把锁,总想不起来初次开荤的那段时间,那个吸引了自己的少年呢?
啧,回到过去总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后遗症,封锁记忆、修为,和原本的自己互换了意识什么的,甚至陷入沉睡,恐怕都是正常的。
但愿日后他不是发现,应渊是异想天开回过去阻止战争就行,若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自己怕是要被应渊气死。
不,不对,是肯定不可能是异想天开!
要是多年如一日地时光流淌,他绝不会完全不能让应渊缓和了这个舍己为人的习惯。
毕竟,桓钦不强求应渊痛改前非,只求他不要伤害自身而已。
更何况,真为了阻止玄夜而大幅度改变历史,对活在当下的人可就不公平了,他们目前的幸福很可能会支离破碎,应渊做不出为了一拨人牺牲另一拨人的行为,他从来只会牺牲他自己!
“哼。”这么想着,桓钦忍不住下口稍微重了点。
应渊便拧眉喘息着,伏在榻上几次想往前爬、往外逃,都被拖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嗯呃……轻点……”低垂的帷幔中传出了抑制不住的抽泣低吟,像钩子一样挠动人心,引人想要一探内中无边春色。
直到应渊颈间遍布细细密密的红印,胸口上的两粒茱萸被吮吸揪挠到了发红肿胀的地步,连唇瓣都被品尝得发肿微张,不由自主溢出沙哑勾人的泣音,泪更是似珠串坠落一般止不住,这场鏖战才告一段落。
在此期间,火毒再三发作都被压下,可雪白的发丝凌乱地披在肩头,与拥抱之人的一头青丝恰好相融。
这明明是最简单的黑白交织,此刻却如泼墨的山水画一样融洽。
“我在呢。”桓钦吻住应渊又一次高潮时下意识哭着唤他名字的唇,手指捻住了被束缚的手腕,以修罗神力探了探内息。
还好,没那么混乱了,双修的效果确实不错。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应渊失去焦距的双眼还半阖着,视线空茫失神地看着桓钦,但鼻间的喘息均匀而有力,证明了他情况的好转。
可帝君纤长的双腿早就在过于剧烈的鞭挞中无法合拢,被捏得到处是指印的臀尖亦是湿滑。
他的小腹更是鼓胀着,绷紧到了极致,显然是被修罗魔尊的精液灌满,到处都湿得一塌糊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连榻上的被褥,也是黏腻湿热着湿透了,不能再用。
“罢了,今天先放过你吧。”桓钦低笑一声,终于解开了锁链,暂时将人抱去沐浴。
白发在水中轻易就被漂得干干净净,但瞧着应渊毫不设防地趴在桶壁上,印满痕迹的绯红臀瓣撅起来,菊蕾抽搐着小股小股往外吐出白浊,桓钦的眼睛忍不住发直,性器更是诚实地瞬间就重新立起。
“啧。”忍不住就不忍,桓钦一只手扣住应渊的小腹挤压腹肌,另一只手将手指顶进穴眼勾出精水,只觉肠壁细滑湿热,热情地缠着指节。
直到灌进后穴的水把里面洗涤干净,他才顶着被插得有些外翻的穴口,碾着穴肉一寸寸推入深处。
昏睡的应渊只是战栗一下,痉挛着往后夹紧了双腿,腰腹向上拱起。
过了热水的软穴比应渊清醒时更加敏感,充血肿胀的穴肉又滑又紧,实在能咬会吸,箍得桓钦爽得不行。
中途,应渊醒过一次,彼时整个人被顶得往上耸,泼洒出水花声阵阵。
“应渊,你终于醒了?”突然被小穴重重夹了一下,桓钦莞尔一笑,捧住湿热的脸,含笑唤他的名字。
应渊皱着眉峰,抿紧嘴唇抬臂,颤抖着搂住桓钦的脖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将蓄满眼泪的瞳眸合上,任泪光顺着眼角滑上了侧脸。
“……”桓钦的笑容收了起来,瞧着身下努力乖巧配合的人,心里又软又疼。
在热水里泡着折腾了好一会儿,应渊再次睡了过去。
这倒是给了桓钦收拾屋子的时间。
而应渊根本不记得到底承受了多久、多少,在双修中昏睡地特别沉,连何时被抱回干净的床铺上都不知道。
但锁链加身的待遇似乎再未更改,连醒过来都是如此。
轻软舒适的被窝与床褥,被体温浸透的温热锁链仍在,当真被锁住了。
桓钦正坐在榻上伴着应渊。
“喝药吧。”他当即拿起药碗,将温度适宜的药汤灌入,又将以灵药食材所烹好的甜点喂下。
奏折摆满了桌案,但桓钦制住应渊灌药喂饭的动作有条不素,一点都未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你……”应渊没多加挣扎,却语气艰涩地关心着:“还好吗?”
桓钦心领神会,想到那个颤抖的拥抱,心疼但也并不意外:“怎么,做出决定了?”
若应渊不打算接下他所言的“以身饲魔”,必会尽可能干脆利落斩断自以为的孽缘,而不是这般踌躇迟疑,更不会在难得清醒时含泪顺从。
也是,帝君以天规戒律严苛律己,想必从来没想过会有情罚废除的那一天吧?
也就难怪连关心都这么难以出口,好似还不如他们只是朋友的时候。
至于身体上的肉欲破戒,东极青离帝君更是想都不会去想,必然视为罪孽。
“……我……”应渊偏过头,想是一回事,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放不下这样疯疯癫癫的桓钦。
桓钦了解应渊,自然不会读不懂那赧于开口的含义,眼底不禁闪现欣然的笑意,将人一把揽起,扣在自己怀中,顺势压至奏折堆上。
“别……”应渊身子骨还在发酸,推攘的那只手便也显得柔软无力,似是可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攥住他的手腕,唇瓣凑到耳畔,声音温柔轻软:“放心,刚双修过一场,你的身子受不受得住再来一次,我怎会不知?”
“天帝之责注定事务繁忙。”仅仅只是拥抱,他仿佛就满足了,单臂环住应渊的脖颈,另一只手捻起一本奏折翻开,确保彼此都能瞧见:“帝君就陪本尊一起批吧。”
应渊的挣扎顿时减缓了。
在察觉到桓钦真的开始静下心批阅时,他松了一口气,也随之转移了注意力。
锁链加身的帝君伴着新任天帝处理了一本又一本公务,直到日落西山,才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等等,若修罗王与上始元尊是我的父母,那帝尊……”
“你才想到吗?”桓钦闷笑一声,然语气中殊无笑意:“哼!若非他抱有苦衷,又对你真心疼爱,此番我怎会轻饶?!”
应渊的唇瓣颤了又颤。
血缘关系无法斩断,那帝尊留下他的缘由,当然也就不是曾经所言的一时不忍了。
“你也不必对染苍心怀歉意。”桓钦干脆把话说明:“染青上神心慕玄夜,但做不到坐视他祸乱六界,故同归于尽前将你交给染苍抚养。于公,她是天界战神,帝尊理所当然要抚养烈士遗孤。而于私……”
他抚上应渊轻微战栗的后颈,话语很是冷冽,加重了重复词的音调:“姐姐把唯一的儿子托付于唯一的弟弟,作为你唯一的亲人,他亦有责任好好养你长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结果呢?”桓钦回忆从前,难免气笑:“他欺你年幼,给你洗脑,让你成为仙神诛杀修罗一族的利刃,逼你手中染遍同族之血,令你在战后惴惴不安许久,平日里亦使你有诸多压抑。”
桓钦抬指抹去应渊再次滑落的眼泪,安慰道:“呵,染青若能复活,高低得上去给他这个不肖弟弟几个耳光。”
“噗。”应渊活生生被逗笑了:“别胡说,帝尊……当时战火纷飞,帝尊也是无奈。”
认真想想,就知道帝尊确实煞费苦心了。修罗灭族大功压在自己身上,日后血脉暴露也确保不会出问题。
甚至,大义灭亲,实力超过其他上神,性情品格得到公认,几项条件都已达到,帝尊是把通往尊位的路给自己铺好了。
可桓钦撇了撇嘴:“我修罗族重视幼童,以你当时的情况,在族里也就判个少年,至多刚成年,绝不会背负那么重的责任。他堂堂帝尊倒好,你是牛马还是骡子啊,刚提剑就被他这个舅舅丢去战场?!”
“还说血脉是罪孽?!”即使当时是细作,桓钦也对此等近乎虐待的行为看不上眼:“嘁,这么傲慢,有种把你修罗血脉剔除了啊!一边使用,一边控制,逼我修罗王族亲手屠杀族人,他真该庆幸我比玄夜脾气好!不然,他铁定被杀,再被转息轮逆转时光复活,再杀,循环!”
应渊默了默,忍不住质问道:“修罗王……嗯,父亲干过这种事吗?”
听桓钦的口气,好像是很多次的样子。
“啊。”说漏嘴的桓钦想到自己其实也杀过染苍不止一次,不禁心虚目移:“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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