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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都凤衍生转世桓渊主今生/桓钦的第九次重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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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钦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又是断臂被接,又是九死一生舍命相救。

整整九次了!

没用的四叶菡萏!本尊这次都成全你和应渊做一对俗世仙侣了,你还管不住他,让他为了止战以身祭天,活得还不如前一次被我关在天界时间长,废物点心!

还有上上次,明明率领妖魔冥当众攻破仙界,逼着应渊认清至尊之位易主的事实了,他也面无表情承认了,下界后也亲眼见证妖魔冥治下崭新三界的辉煌,怎么就不等我请他回来重任帝君之位,又身化结界隔离各族,宁肯为新世界的安稳添砖加瓦,也不愿留于世间呢?

整整九生九世,不论我是成就尊位,还是放下野心,又或是再度你死我活,应渊对生从来没有一丝渴望。

桓钦无奈不甘却又不得不服气地咬了咬牙,可抬眸正好对上了应渊和太幽由衷欣喜的目光。

他心中瞬间印上应渊多种多样但都是为天下苍生牺牲的死法,眸光便下意识一软,回归了一如既往的温和:“应渊,谢谢你。”

但听着太幽恭喜的话,知道后续发展的桓钦再也不觉得像第一次突然重生时那般刺耳,只看着应渊眨了两下后垂落的细密眼睫,无声无息地舒出一口气。

是的,应渊用每一次的牺牲向自己证明了,他真的从未想过争什么。

尊贵的血脉、严苛的教导、崇高的地位皆非其所愿,他却从小到大都被困在了责任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接旨。”殿外还是传来的唤声,是司沐走了进来:“浩承天极,奏禀八方,仙君桓钦,统领天兵千载,有万夫莫挡之勇,立下不世战功,朕心甚慰,六界幸甚。即日起,晋位、赐封计都星君。掌布星亭,司周天星宿。”

期待是完全摆不出来,失望也懒得再摆,桓钦根本看都没看司沐及其身后的仙侍们,反而当场抬起头,对着正心疼、担忧地看过来的应渊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

看着应渊见他并无沮丧失落的表情方松了口气的样子,桓钦心里难免寻思自己是从第几次重生时,才注意到好友方方面面在意自己的细微表情呢?

可惜,这种生动在应渊成为帝君后越来越内敛,直到那朵会捣乱还会缠人的花出现,凭着胆大妄为的灵动,不知不觉走入这颗心。

不过嘛,桓钦重生次数太多,早就掌握了阻断或助力的窍门。但曾经寄予的厚望仍然在上一次打破,在应渊心里,谁都比不过众生。

“桓钦遵命。”桓钦起身,对仙侍们简单相谢。

这一场很容易就过了,但这一晚他还是一个人在天之角的布星亭外,孤身畅饮着。

早就不是第一回的借酒消愁了,而是总结过往经验、吸取失败教训。

算上最开始的人生,整整九次轮转,骗过,输过,摆烂过,也赢过,什么情况都有过,但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就算他全盘胜利,就算帝尊、三大帝君侥幸存活,就算应渊能为世间安稳暂且退一步以观修罗族率魔族一统天下之后效,最后即便认同了统治,也还是选择身化结界,尽可能减少世间战乱。

那若想如天道之意,阻止应渊祭天,便只能让六界永享太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桓钦忍不住重重灌了一口酒。

就在此刻,脚步声伴随最熟悉的嗓音响起:“一个人喝闷酒呢?”

桓钦抬眸瞧着应渊自然而然坐在身畔,离自己很近,悄悄翻了个白眼:“嗯,对,喝闷酒。”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天道怕不是和我有仇,才派我阻止你。

可是,纵然已在轮回中更改过策略,成功压下玄襄为魔尊过,也私下回修罗族多次通读过全部秘术,桓钦也阻止不了染青的结界失效,更阻不了应渊一献祭就时间逆转的结果。

纵然他试过不配合泠疆,仙魔大战也无可避免——

结界时间太久,一旦消散,想止戈太平,那得各界都对彼此没有怨言。

帝尊尚且做不到,只得放任仇怨于无数角落渐渐堆积,那万年后大战便注定早晚发生,最多只是魔界先掀起、还是结界散了各族主动掀起的区别。

桓钦拧起眉头,莫名觉得自己理解了玄夜默许同染青同归于尽的举动。

打天下易,守天下难,这实在是太熬人了,才九次就已经觉得很心烦。

“喏,帝君也喝一个吧。”桓钦甩了甩头,随手把酒壶塞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着应渊一饮而尽,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好像不是自己每次递过去的另一个酒壶。

但应渊待桓钦素来亲近,已毫不在意地把唇印了过去。

“……你体内有修罗之气。”桓钦到底还是说了这句话。

他记得,应渊此刻与自己关系是很好,但身份揭开后相处就更好了。

嗯,哪怕那时对天帝满怀怨愤,可他的确从未恨过应渊。

而记忆中最惨烈的失败,大概就是第一次重生时下意识选择疏离应渊,这人就慢慢只是帝君了。

后来,大计也未能完成,盟友就都死在应渊掌中。

自己是唯一存活的那个,应渊知晓他是玄夜爱上染青同归于尽后遗弃的棋子,便废他仙力送往人间,甚至没忘记备足了钱财、留下防身物。

也是那一次,自己作为一个凡人在人间看遍花开花落,通读各界历史,心思渐渐转变。

心软的帝君派人监视了一段时间,发觉他似乎是真的无所目的地游逛人间,把钱花光了,还亲自来送过。

那时,桓钦白发如雪,摆好棋子邀他一战,最终阖眸而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提前服下的剧毒噬魂灭魄时,他听见了应渊慌乱的叫声。

桓钦只是笑了笑,便闭上了眼睛。

人间纷乱、妖族之愤,他游历时早已通通安排好,应渊也从棋局中,看穿了他伪装下的那颗魔心,怎么还能有些不舍呢?还不如之前魔相那一次,丢下他拥抱着颜淡。

这么一想,不亏我此生早就让丝璇把两朵花偷渡到魔界,炼药用掉了。

四叶菡萏与应渊帝君再无相遇。

“怎么了?”应渊打断了桓钦的回忆。

纤细柔韧,毫无防备。桓钦回过神,收回了无意间摩挲应渊手腕的手。

他的目光却还凝聚在应渊脸上。

那双明亮如星子的眸,还凝聚着对自己的心疼担心,显然是怕白日的沉静只是将明升暗降的郁气憋在心底。

“你在血洞祭坛里受伤了?”不必为我担心的说法在舌下转了又转,到底也还是没有出口,但桓钦也很谨慎,没直接吐出“修罗鬼面蛛”一说。

因为第二世选择逢场作戏继续同应渊亲近,可应渊无端敏锐,察觉到了自己心思再非之前的纯净无求,又联想到了这一晚没改动的对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血洞祭坛里有什么,也知道那对寻常人是什么结果,脱口而出便成了破绽。

棋照常下,茶照常饮,计都星君照常成为应渊帝君唯一的好友。

然后,他密会泠疆、烁骅,被应渊当场率兵抓获。

桓钦瞬间明白过来,想到应渊的心结,报复性地当众叫破了他的身份。

“桓钦!”泠疆极为震惊,一把攥住领子,逼问他碎骨换血加入仙族多年是否变节,否则怎会明知少主身份却不告知。

桓钦忍不住顶了几句嘴,把对玄夜所有的痛恨失望通通倾诉:“忠心?击碎修罗内丹,抽尽全身鲜血,替以神族之血,受尽五脏六腑、七筋八脉皆尽撕裂之痛,我才入仙界为细作助他一统天下!”

“可他玄夜身为我修罗一族之王,却为了一个女人就舍弃族人与我们,哪里还值得效忠?!”作为玄夜左膀右臂之一,桓钦当着众天兵天将的面揭开旧事,与大祭司吵得天翻地覆。

烁骅被吓得缩在旁边当鹌鹑,一声都不敢吭。

等桓钦重新冷静下来,应渊早已冲回去质问帝尊了。

然后,应渊知晓了身世而深受刺激,被帝尊下令关入天牢里的桓钦、泠疆、烁骅没过几日,便见天降星辰碎屑。

帝君神陨,以己身补全元尊结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回,还没等时间逆转,一个没看住就失去外甥的盛怒天帝冲过来,给了泠疆、烁骅一人一掌。

桓钦记得自己的死法。

他被抓去天刑台,将要受怨刃之刑,却见陆景捧着遗书前来,说应渊留下最后一语,求帝尊放他这个玄夜弃子一命。

“除了应渊,无人是圣人,吾也并非。”帝尊冷笑一声,遗书飞起,却是当场灰飞烟灭。

桓钦受尽酷刑的时候,倒是忍不住想笑。

应渊啊应渊,你明知道是虚情假意,却还想救我一回?

他回忆起应渊曾在自己逼迫之下几乎受尽怨刃之刑,到底是闭上眼睛,放弃用修罗秘法自毁,而是挨到第八十下才当场自绝。

“这伤势有点奇怪,居然是延后发作的?”桓钦温声道:“走吧,我现在就陪你去天医馆,修罗族的尽古古怪怪的玩意,可不能小瞧了。”

果不其然,应渊拉住他,吐露了身世:“我的母亲是一名曾被修罗族人蛊惑的无辜小仙。”

“放心,你为我以身犯险,才导致身份暴露,我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桓钦改变了话术:“不过,你天生仙胎、无父无母,是帝尊养大,那帝尊可知晓此事?”

应渊始终垂头看着手中空掉的小酒壶:“帝尊说,有此血脉,更当竭尽全力,为天界尽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没有再劝。

他从第三次重生,便试图扭转应渊视血脉为罪孽的看法,但历劫至此从未改变,就代表应渊之心九死无悔。

“稚子无辜,与血脉何干?!要是能选择出生,难不成妖都愿意为妖,魔都愿意为魔,人都愿意为人?”桓钦便翻了个白眼。

他抢过酒壶颠了颠,哼笑着调侃道:“帝尊倒不如说,是他一把鼻子一把泪把你养大,你就该为他尽忠。”

“扑哧。”应渊莞尔一笑,双眸亮得堪比天之角浮动散落的微光仙尘。

他拍了拍桓钦的肩膀,轻声道:“慎言!”

“行。”桓钦耸了耸肩,从坐处取了另一瓶酒:“还喝吗?”

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不是第一次策划攻打修罗王城,也不是第一次思考如何尽可能多保留有生战力了,还不是无药可救。

这也因为在玄夜带领下,吸万族寿命灵力的修罗族确对各族压榨太过、激起仇恨太深,领兵的应渊又过于资质非凡,不论轮回中桓钦怎么带泠疆努力挣扎,修罗族都避不过无法逆转的终局——

应渊注定会奇计百出、战力超群、身先士卒,逼得修罗族从精锐四处为政到联合仍无生路,终究被磨损太多人,方被攻破王城、俘虏来不及转移的老弱病残幼。

桓钦随手布了星星,将应渊送回衍虚天宫,便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暗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掌布星亭,司周天星宿,可以说是最荒僻、最苍凉的任务,大军又即将整装待发,只要每日星子到位,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

躲开所有眼线,桓钦成功地来到了血洞祭坛深处。

这里才被应渊闯过一次,王都又危在旦夕,自然空荡荡没再派人把守,只有一些还尚且濡湿的血点仍然明亮着。

“噗。”仙族的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桓钦主动击碎五脏六腑,撕裂七筋八脉。

一次人生,九次重生,他渐渐觉醒了宿世传承的一些古老片段,是以来到禁地,狠下心以应渊还未干涸的王族之血为引子,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撕心裂肺的剧痛,去唤醒修罗之力,融合仙灵精髓,解锁曾被天道封印的资质和真实的血统,从此重塑根骨、打破禁锢。

“唰。”修罗王族的赤色图腾,在桓钦眉心闪耀着,又渐渐被仙钿所掩盖。

他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道:“罗睺计都?我前世的名字。”

桓钦想了又想,除了名字就是各式各样的秘法和战技,别的一概没有。

一夜已过,又是暮色四合。

他算算时间,只能迅速回到了仙界。

往后多日,战事正如此番没时间插手帮助泠疆的桓钦所想一般,仙神两族大获全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君应渊坐在宴席上,一个劲垂眸品酒,久久无言。

每次都是这样。桓钦看在眼里,想到最初的自己在这场宴会上的沉寂,后来初时几次或疏离或虚情假意而故意忽略应渊此刻的心情,缓步走上前:“我们去下棋?”

“桓钦。”帝尊在首位上投下一瞥。

桓钦的神色恭敬如常:“帝尊。”

“应渊帝君不胜酒力,你与他交好,便先陪他出去走走吧。”到底是心软了一下,帝尊没强留外甥继续待在这场屠杀了父族而他自己也是刽子手的宴会上。

桓钦行了个礼:“是。”

他扶着应渊,没有回衍虚天宫,虽至天之角,但并未登上蓝色的巨鲲。

说到这里,桓钦是真的很有怨言。

应渊帝君哪来闲情逸致坐鲲游玩,明明是自己布星时发现,特意告知于他,哄他公务繁忙之际好歹松快一下,他倒是好,用来哄那朵花。

“噗通。”应渊被桓钦丢进了布星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如梦初醒地揉了揉额角:“桓钦?”

“你喝得有点多了。”桓钦递上自己的帕子。

多次轮回里,这个举动其实并不多。

但他永远记得,最初的真实人生,赏花一会,寻衅挑事的烁骅被应渊震断掌中利剑,断剑落入瑶池中,水溅到应渊身上。

他与萤灯同时走出,向应渊递上手帕。

结果,应渊冷冷扫了一眼萤灯满目含情的模样,换来一个看似羞涩、其实做作的撩起额边碎发掖到耳后的动作。

尴尬的自己刚想收回?帕,就被应渊一把抽走,擦干了脸上的水,令萤灯比之前的自己更尴尬。

“怎么了?”桓钦放柔了为他擦脸的动作。

应渊从来不会自爱,那次擦脸跟打仗似的,干脆利落得完全不在意会不会磋痛了脸皮,正如他永远出奇谋后率军出征,战斗在第一线,将军师、主帅、战将甚至刺客的工作一并肩负。

“帝尊和几位帝君商议决定,对所有俘虏……”应渊握住桓钦的手,指尖却在发抖:“所有的……包括孩童都要……斩草除根……就……就在庆功宴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眸中有痛苦、愧疚和隐隐约约的悔恨。

星光下,这张脸实在美丽,尤其是配上如此凄然含泪的眼神。

也对,若非精锐战士都直接间接死于应渊之手,攻破王都的奇谋同样出于应渊之手,修罗族怎么都不会落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下场。

可桓钦心知肚明,俘虏都和应渊有一半血脉关联,帝尊体谅应渊没让他参与最后那场迫不得已的滥杀无辜,已是最大的仁慈。

“多喝一点。”桓钦铁石心肠地取来更多意醉的美酒,惯着应渊纵心一忘。

没关系,我已是修罗王族,只要继续修炼,神力早晚无双。

万年后,当入巅峰,我修罗一族自有复活之机。

至于你会如何?桓钦瞧着醉倒在自己怀里的应渊,指尖抚上这幅如玉的容颜,顺着眼角洒入黑发的泪珠,完全信任依赖亲近的态度。

他缓缓笑了一下,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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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昀入衍虚天宫,司沐得天帝信任,丝璇司掌妙法阁,陶紫炁为仙界使者。

在邪神不太管事的情况下,魔界看似群雄割据,却只是练兵,少有损耗。

近日,仙界不太安稳,只因昆仑神树一夜之间枯黄落叶,可周遭留了魔族的气息。

这等关乎两界关系的大事,自然和长时间待在布星亭的计都星君关系不大,尽管他偶尔也会负责军务,譬如情报,但更多时间都在布星亭。

这一晚,桓钦正抚星轻笑,又垂眸自下自棋:“落子无悔。”

“桓钦!”天边星群忽的一动,应渊从巨鲲上一跃而下,落在他身边。

他在桓钦对面了坐下来,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抢过棋子便往下落。

见状,桓钦勾起唇角,也不和他客气。

彼此你来我往,厮杀越发焦灼。

“你棋艺见长啊。”残局尽,两败俱伤,应渊眸中有欣慰,但亦失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桓钦从来都不着急,反而更在意充盈自身所学,也将一切融会贯通:“闲来无事罢了。”

他跟着应渊走了出去,却忽见星空又闪,有客至:“今晚还真是热闹。”

熟悉的人影出现了,是司沐。

“见过帝君,星君。”他先行了个礼,才道:“帝君,帝尊召您速至玉清宫议事。”

本想陪桓钦喝点酒、多下几盘棋,应渊无声一叹,面上只瞬间肃然:“这就去。”

他回眸欲打个招呼就离开,却见桓钦远远召来一杯茶:“每一次紧急公务都彻夜才出决断,快先喝点茶润润喉。”

“星君说的有道理。”司沐笑了笑,往后退一步。

是雀舌茶,也只有桓钦会为我这般准备了。有时去其他人处当然也有,但都是仙侍从主室外沏好了端来。

唯桓钦放于身边,随时任我取用。应渊眸色微亮,当即一饮而尽,方与司沐同往玉清宫。

桓钦瞧着他的背影,翻手收起杯盏,垂眸舒朗一笑:“哼。”

极为精纯的灵力在体内游走,随时转为修罗之力,两相融合又分离,如太极般完美无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刹那芳华枯荣,更只是转瞬。

种子便在桓钦掌中发芽、开花、结果、枯萎。

“这是什么树种?”此前接了讯息应邀而至,修罗族大祭司泠疆颇为不解。

一同来的人穿了一袭黑袍,只露出形状优美的下巴,一语中的道:“是昆仑神树。”

“不错。”桓钦将树种抛给他:“是那棵树一半灵力与大半根须所化,你负责将其种回魔域。”

若非近年觉醒了更多的亘古记忆片段,他还真不知道帝尊的深谋远虑。

“还请魔尊解惑。”不懂就问,邪神玄襄没有不懂装懂的习惯。

桓钦淡淡道:“界域之树承天立地,吸食灵气,化解浊气,反哺灵脉,释放灵气。”

“祂在之处,万物回春,顺应天时,看似普通。”他远望仙界之北,那片雷云密布、只有神庙的尽头:“但若失去,便会界域枯萎,如无根之木,再不复盛景。”

邪神玄襄、修罗族大祭司泠疆齐齐脸色发黑。

“顺便查一查,原本那棵树是否于仙魔交界之处被移走。”桓钦收回视线,冷声道:“若是,本尊再记天界帝尊与四大帝君一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魔默不作声地点头,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应渊……”只留桓钦瞧着那盘同归于尽的棋局:“你当时应该并不知情,但帝尊必是授意之人,其他三人也不见得一无所知。”

他忽然一拂袖,棋盘倾覆。

“啪。”白色棋子摔得粉碎。

桓钦等了很久,日升又月落。

他第三次布星结束,应渊才匆忙赶来。

“你回衍虚天宫休息过了吧?”桓钦一把扣住应渊的手腕,探了探他的气血。

不错,充盈,总算没有连着好几天不眠不休。

尽管以应渊的实力不会出问题,但桓钦还是不想应渊那么辛苦。

“自然。”布星亭清冷幽静、四面皆风,腕间的温度却很暖,令应渊不自觉更加贪恋这点暖意,便没有抽回手臂,反而努力扬起了嘴角:“你看,我还换了一身衣服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却主动松开手,取了一只小酒壶塞给了应渊:“心情不好就喝点。”

他本就靠得很近,稍稍低头正能瞧见应渊不自觉轻抿的嘴唇:“我猜的不对吗?”

你哪次心情不好不是这个表情,就别想瞒着我了。

“帝尊派我前去魔界,我请命带你一起,被拒绝了。”应渊眸中浮现与桓钦下棋至残局时一般无二的失落,轻轻摇了摇头。

棋如军,桓钦这些年进步至此,军略不亚于其他三位帝君。

让他只掌布星、兼任情报,实在是太屈才了。

可帝尊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意重用桓钦。

“我实力远不如你,去了不是拖后腿嘛。”仙界的计都星君莞尔一笑,剑眉星目疏朗依旧,没有丝毫忿意。

他想,我都是魔尊了,留在仙界总揽情报,掌握局势,是本尊乐意。

帝尊若是真让我干活,我就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假死脱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帝尊不重用他的原因,早在第二世怨刃加身时,桓钦就想明白了——

如果是我,唯一的姐妹留下的唯一的外甥,把一个还算孤勇但显然是急功近利的小卒子当做知己挚友,还为他劳碌奔波、舍去半生修为,桓钦想想就觉得,自己肯定会暗中弄死那个人。

这不,应渊身祭结界受自己激将,天帝忍无可忍连应渊遗书都不愿看、不愿听从,都执意要让自己为应渊陪葬。

所以,回到原点再面对帝尊的冷待,桓钦想着帝尊还愿意把掌管情报的任务交付给他,实在是很大方了。

咳,不知道应渊私底下是不是尽可能不动声色地为自己说过很多好话。

“对了,你此去魔界,应该就是调查昆仑神树一事吧?”桓钦装作没出神,突然扯下了应渊腰间的混元玉带:“我给你备点追踪粉,需要的时候可以撒出去。”

这些年,他十分擅长于小处不动声色博取应渊的在意。

春雨润物细无声,这一回融入应渊的生活,可比此前数次轮转的同一时刻,关系更加亲近亲腻了。

但是,始终是友情已上、恋情不满。

桓钦心知肚明,这是应渊藏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敢满。

但从第一次重生,桓钦就一门心思同应渊、同天道过不去,再不曾与任何人有过亲密。

彼时,他一时疏忽没有继续温言软语,感情尚不明晰的陶紫炁便自行同玄襄纠缠不清、虐恋情深。

待桓钦再想起陶紫炁,已是盟友尽丧,大业不成,应渊的身影与仙术近在咫尺。

孤身一人的桓钦怔忪了一瞬,眼神扫过不远处因这场内乱和禁锢仙使陶紫炁不放被召来自辩的邪神玄襄。

他诚恳解释说,对修罗余孽联手烁骅长老所为一概不知,只是钟情于陶紫炁,又因仙界情罚近期有丝璇之死,故不敢放手让陶紫炁归仙界。

“哈哈哈,你一个心里全是女人的废物,居然是我魔界的尊神,天道何其荒唐?!”可大计不成的烁骅长老哪里肯。

他早就在桓钦帮助下夺走魔神之眼,此番背后一击,又宁愿燃烧本源,也要拉这个他视为耻辱的废柴魔神一起死。

猝不及防之下,应渊离得有些距离,竟救之来不及。

被强留很久的陶紫炁本可以顺势推开玄襄,可她笑得凄然决绝,眸色亮得惊人,竟毫不犹豫自焚己身,在魔神之眼下护住了玄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瞧着玄襄夺回魔神之眼,却用以自绝生机,连魂魄都不肯留下,桓钦突然心中一松。

“呵呵。”仿佛彻底放下了什么似的,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算是与前世为自己两次身亡的陶紫炁做了彻底的诀别。

再之后,轮回中觉醒些许记忆片段的桓钦,瞧见了陶紫炁的前世。

因果早已明晰,她的正缘从来都是他。

自己凭着脸和先认识是能搅合一下,但那样至情至性的女子若无一颗真心,无论如何都不会为你动容。

于是,他与她从此再无私情,只剩下各需所求、方向一致的目标——改天换地。

而陶紫炁永远为自由,桓钦却是为野心。

挣扎几生几世,他于六界归属上时胜时败,唯应渊次次祭天,永立于不败之地。

“我现在就去准备。”桓钦回忆往昔,垂眸轻笑了一声,笑不达眼底:“你此行可一定要顺利。”

取走大半昆仑神树本质之时,他在魔界为应渊置备了一件“大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既想应渊能拆开礼物,又望应渊躲开了不受折磨。

“好。”应渊不知晓桓钦的犹豫不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桓钦拿着腰带去屋内,很快就走了出来。

他指尖有意无意抚过应渊柔韧的腰身,满意地看着应渊急忙躲过自己帮忙系腰带的行为:“谢了,桓钦,我自己来。”

会躲,而不是大大方方接受,才代表心中并非完全坦荡啊。

“魔界多诡谲。”桓钦瞧着应渊含着笑将玉带重新整好,踟蹰了一下,还是抬手施了一法:“你最好防着点幻境之属。”

我给你一线生机,你若能躲得过,我会继续等待机会。

看不见摸不着的危机感敲响警钟,应渊莫名绷紧了身子。

但见桓钦抬眸微笑,自然而然坐下递酒时,他又下意识放松了:“我此次大概会有些危险。”

桓钦这次是真有些惊讶了:“这六界还有你应渊帝君摆不平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怪他过于信任应渊的实力,实在是几次轮转,应渊垂死绝境翻盘的次数多不胜数,几乎要搞得自己精神衰弱。

非要桎梏应渊,桓钦挖掘出来的办法只有寥寥无几的几条。

一个是被自己打过助攻夺了神灵情意与愧意的废物莲花。

一个是被自己攻破仙界生擒活捉关押的帝尊与三大帝君。

最后一个,就是如第三世般极少数情况下,桓钦暂时保住身份秘密,让烁骅长老与泠疆充当拿他做人质威胁帝君就范的恶人。

桓钦还记得成功时震惊随后狂喜的心情,如果不是后来过于得意放松警惕,导致应渊逃出牢笼来救自己时撞破就更好了。

魔尊桓钦分外可惜,并不想承认那一霎瞧见应渊眼底破碎的泪,他的第一反应是心疼。

“非也,魔界这些年越发让人琢磨不透。”应渊打破了桓钦想入非非的内心记忆。

他可是军法大家,当然看得出魔界如今乱中有序、实力绵长的态势:“邪神玄襄绝对没有这个能耐!帝尊派我去查神树枯萎,但我觉得,此行关键不在神树,而在魔界暗处。”

“此番几日商讨,我费劲口舌分析,他们三人还是觉得有我在就高枕无忧,妖魔冥不敢造次。”提到此处,应渊是真的苦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对着最信任的挚友吐露了密令内容:“帝尊看不见实证,即便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也只能将兵权完全托付。我决定,即日起令仙界外松内紧,随时可进入警戒状态。”

果然,到底只有应渊才配为我对手。桓钦借着垂眸饮酒,将眼睫毛的一颤藏得很好,心却如擂鼓般兴奋了。

待送走了应渊,他漫步而行,来到布星亭内屹立的巨大观星石幕前。

石幕上,浓厚的仙力化作魔界地图,残留的昆仑神树灵力被嵌入进去。

不一会儿,就有一枚晶亮的印记,出现在了中心位置,是荒芜中的绿,植被茂密,水色丰盈。

“玄襄手脚还算麻利。”魔尊满意颔首。

但是,地图最边缘正与仙族接壤的结界处,忽然发出微弱而象征存留过的光。

“哼。”桓钦冷笑一声。

果真是从两族边界移走,从供养两界变成了仙神独享。

那既然成王败寇,就别怪我族卷土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闭了闭眼睛,抬眸时眼底滑过尘埃落定的狠绝。

腰中剑暴起,刺破桓钦心脉,将几滴重修后的修罗心头血泼洒了下去。

“唰唰唰。”在魔域新生的树种饮血而长,从碧绿化作了铺天盖地的血色。

树枝缓缓变动,似肉肢般柔软灵动,却长满捕猎的倒刺、吸血的吸盘。

再一瞬,异变消失,又是那片难得的沙漠湖州。

桓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除了布星时会走开片刻,再未曾离开。

但应渊不愧是应渊,短短三日便根据魔界灵力流动、灵脉苏醒的规律,锁定了这片绿洲。

“……是你自己自投罗网的。”桓钦看着他小心翼翼接近新神树根须的模样,陡然握住了手掌。

粉色的雾气突然席卷而来,帝君应对得当,没沾染一丝一毫,全程都聚精会神地警惕着,四面八方一处角落都没漏下。

可桓钦分明看见,他后颈渐渐泛了异常的绯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不由想到应渊有时喝醉酒的模样。

尊贵的帝君会缩在一介星君的怀里任凭摆弄,浑身上下连指甲盖都是白里透红的。

他很喜欢趁机为应渊换上黑衣,那莹白的肤色就显得更脆弱了,好似握上一下,就能红上一圈。

“怎会如此!”镜中传来的应渊怒声,击破了桓钦的回味:“是谁?出来!”

终于发觉神树的手段根本不是针对仙神,而是专为他体内的修罗血脉所设,帝君尽管剑光如掣电护住自己,却几番突出重围宣告失败。

“本尊并无恶意。”桓钦特意变幻了语调,用慵懒闲适但满含恶念的嗓音,施施然道:“只不过是想给仙神两族一个教训,譬如……不要惦记别人家的东西,做了贼迟早要被偷回来。”

应渊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剑被血藤卷住,人也被击飞了。

“哈,原来应渊帝君真的也是帝尊之谋的知情人啊。”桓钦眸色一暗,血色魔树将应渊牢牢锁住,固定在肉肢木瘤交错着的根系不动了。

应渊深吸一口气,深知此事轻重,竟不再辩解什么,只露出一丝苦笑,垂头看向树根:“尊驾若真是为此而来,本君就代仙界私下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望阁下适可而止,勿要为此再兴兵祸。”

“是,也不是。”桓钦早就用精血炼化了树种,此树自始至终都是他的分身,也完全能借用全部力量,又提前施加影响修罗族至深的药物,方能暂时困住应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深知,应渊的防没那么好破,身体尚有缺漏,魂魄却是无可攻陷的,便语带调笑道:“修罗族天生神力,男俊女美,众所皆知。帝君乃混血,更是天人之姿,本尊有心一亲香泽,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阁下身居魔界尊位,竟这般无礼?!”从来没被如此羞辱过,应渊气得身体一震,却也更肯定魔树背后那人才是魔界的掌控者,而不是邪神玄襄:“你堂堂魔尊,难不成要藏头露尾,用不出面……唔!”

帝君爆发性的仙力差点挣断大部分肉肢,幸有一根粗硕肉肢及时撬开他气急了张开怒骂的嘴唇,灌入一股粘稠甜腻的热液。

“!”无法形容的甘美在脑海中炸开,迅速卷往四肢百骸,每根经脉、每点窍穴都被深度灼烧,应渊整个人软了下去:“呜嗯……”

可他到底不肯放弃抵抗,毫不犹豫顺势将心神沉没,以解封修罗血脉刺激仙力,欲以浑身灵力爆炸为代价,强行炸开一条生路。

“噗通。”一只手卡住应渊的后颈,另一只手拧住细瘦的手腕,将刚从血色魔树中挣脱的人重重掼下。

桓钦换了一身玄色披风,真身已至魔界。

“嗯……”应渊艰难地回过头,只模糊不清地瞧见熟悉又陌生的温柔含情眼眉。

是幻觉吗?

“你?”帝君失神地倒了下去,却极快意识到不对,桓钦不会是魔,更不可能是魔尊,亦不会阻拦自己现下唯一的活路:“不,你不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不其然,灵力再难调转,耳畔却传来了敌人的嗤笑声:“哼,有趣。噬心术夺魄搜魂,只对有情之人,起能见心之所慕的作用。”

“九重天上最尊贵的应渊帝君,你听见的声音是谁的?”桓钦将无力抵抗的应渊揽在怀里,温热的指尖抚上心上人同样温热的面庞,明知故问地逗他:“本尊实在好奇,究竟是哪位仙子有幸。”

应渊极力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晰,最好看破敌人的伪装。

但模糊的视野中,入眼的永远是桓钦的面容,始终是桓钦绝不会有的含情脉脉眼神,温柔地瞧了过来。

这是蛊惑。他险些为明眸里的那份情谊失神,不禁屏息凝神,却怎么都移不开视线,不由得当真动怒:“魔尊,适可而止!”

“帝君何必生气?”桓钦失笑摇头,指尖顺着应渊的脸颊打转:“是你说任凭本尊处置的。”

应渊闭上眼睛,冷冷道:“本君说的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魔尊若非要辱本君……嗯……”

他猛地睁大眼睛,身子在桓钦怀中战栗不已。

修罗族的气息近距离爆发,是来自于另一位同族的撩拨逗弄。

“辱你?”桓钦含住应渊的耳垂,对视的双眸都印现出对方的模样:“本尊可舍不得……你且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勉力动了动肩颈,在交错的视线与亲密的拥抱中,看见了赤色与黑色的修罗图腾。

“为何唯有你,被派来本尊的地盘送死?”桓钦轻声造谣:“明明你早就发现魔界不对,但没人愿意相信。就因为你是仙魔混血,是仙界最锋利的剑,是工具,从来不是他们的自己人。”

他滚烫的指腹温柔暧昧地磋磨应渊的眉心,将湿热的唇瓣慢慢贴上了那枚被逼出的修罗图腾,投下蛊惑人心的低语:“不然,你怎会从小就被管束而少有朋友,又怎么会心有所属,却永远不敢开口?!”

轰!

应渊瞬间就听见了己身理智遭受重创的声音。

杀意在波荡,不甘在冲撞,诱惑清正自持的帝君顺从压抑多年的欲念,从此以后自由自在,想做什么都可以。

“很好,就是这样……”被激起的浓郁煞气之中,桓钦餍足地抱紧了应渊,嗓音喑哑:“我欣然接受全部的你,但仙神做不到,你自然就该属于我,属于魔界。”

魔尊滚烫的唇便顺着帝君绷紧的眉心滑落,先后濡湿了脸颊与鼻尖,最终撬开齿列,尽情地交缠唇舌。

煞气过于浓郁,与此前灌入的血树汁液一样迷惑人心。

“呜嗯……”是桓钦的气息,应渊恍惚之间竟陷得更深,不知不觉就涣散了瞳眸,在心慕之人的怀中放松了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青涩极了,明明试图迎合这个从未体验过的深吻,却没轻没重咬下一次又一次,都被人耐心地轻拍挺直的背脊,用湿热舌尖将攻势灵巧化解。

确实是桓钦,他一向温柔体贴。应渊失神地睁着眼睛,被难耐的热度席卷了身体。

当过于熟悉的指尖轻扯领口,又隔着衣料逡巡胸前,像平日棋盘对决一般攻城掠地,应渊顿时就软的不行。

“呜嗯…桓钦……”他隐忍着攥住手边能抓到的一切衣料,眼角漫出一层润泽的绯红,衣襟下细汗淋漓,肤色由白转粉。

动情的抚摸与温润的吮吻带来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令不安的双腿欲迎还拒地绷紧合拢,却总是无意识夹紧身上之人的腰杆。

“应渊。”桓钦低喘了一声,明明衣服还穿得完整,却快被应渊蹭得忍不住腹下灼烧的火焰。

但应渊搐动的指尖已垂落下来,无意地擦中了被半系半解的混元玉带。

“噗!”精心准备的追踪粉被施加在上的仙术无意识洒出,在魔界的煞气中泼出一片燃烧的血色雾气。

是桓钦专为应渊准备,在荒凉的魔界更为显眼,保管被追踪之人掘地三尺都难以隐藏。

现场登时升起了一片尴尬的静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魔尊……”应渊陡然醒转,面色是恼羞成怒的赤红:“无耻!”

沉寂已久的力量重新听从调转,爆出了炙热的红光,是药效渐渐散去后被灵力引动的修罗之力。

“啪!”帝君暴怒之下一跃而起,仙术的光辉洞穿了魔尊的衣袖。

无数细密的枝条缠绕簇拥过来,于一瞬之间遮挡了视线。

待应渊斩断所有被舍弃的根须,只能瞧见魔头携血树从容而去的背影:“帝君想杀人灭口,也得追上本尊呐。”

混元玉带被面色潮红的东极青离应渊帝君紧握在手里,而他唇瓣湿艳发麻,衣衫满有褶皱,站在空荡荡的荒野上,既热又冷。

他知道自己中了魔尊之计,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把柄。

帝尊或许会失望,但不会真拿自己如何,只要他不当真做错事。

可桓钦怎么办?自己能在帝尊与魔族手里护住他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到底是魔尊用昆仑神树本源布下的杀招,我还是自视甚高了。应渊再生气都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的道理,硬生生冷静下来,迅速离开魔界。

但他根本就没走多远,便浑身发起软来。

适才的热度再次席卷而来,灼烧着帝君引以为傲的理智。

不行,不能这样回仙界,万一有反应的时候模模糊糊叫出了桓钦之名,就是彻底害了他。应渊闭了闭眼睛,调转方向,冒险坠入了人间。

仙界,布星亭。

“嗯?”才回来的桓钦抬眸看向星象,蓦地一笑:“哼,不愧是应渊。”

他都做好准备,打算去接住一个半梦半醒、开口就诉真心的应渊了。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还想那依照古法修出的女身在人间修行多年该是飞升时刻了,要怎么顺理成章分进衍虚天宫,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轻昀到底是见风使舵了一些,做个内应奸细传些消息还行,但若是想取代后来的颜淡,让有可能逃离他魔掌后的应渊仍愿意给予信任,那到底还是另一个自己来得放心,也能暗中照应。

咳,绝对不是因为想看应渊自以为逃了,结果仍然在他掌中时,含着泪双腿颤动的模样,绝对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间,应渊坠下的地方山清水秀,空无一人。

直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抱剑经过,惊讶地从花丛中拦腰抱起俊美的青年。

“唔……”木屋内,应渊缓缓睁开眼睛。

他视线还有点模糊,但人已经清醒,下意识抬手扶住凑到唇边的杯盏,声音有点沙哑:“多谢相救。”

“兄台客气。”女子一身素净的蓝衣,笑起来如空谷幽兰,全身灵力纯澈,面貌停留在少女时代。

应渊看得出,这是个很用心努力的修仙之人。

关键是,她身上的气势应渊见过不少次,全是飞升到仙界的新人所有,足见其已即将渡劫飞升了。

只听她温声言道:“你中了我认不出的草木之毒,我无法化解。但你功力深厚,衣着不凡,想来另有背景,解毒应是不难?”

“……姑娘能暂时为我压制此毒,功力绝对不浅。”应渊笑了笑:“我确要回……回家,但有些担心路上再发作。”

少女想了想,笑道:“救人救到底,我便送兄台一程。敢问你是哪门哪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仙界。”应渊直言不讳:“姑娘飞升,我正好顺路。”

女子总算露出些许讶异,带着点笑意道:“原来是落难的仙君,看来是我运气不错。”

应渊笑而不语,就留了下来。

姑娘虽要飞升,但也有些因果得了断,他也就随意跟着,只见她处事果决,动手干脆利落,有行云流水的身姿。

最让应渊欣然的,是她棋艺很好,再加上心性,亦是飞升后适合深造的军略型人才,可算宽慰了他帝尊怎么都不愿重用桓钦的沮丧之心。

如此,同行了好一段时间,这个自号玄机真人,让应渊这位仙君唤她真名璇玑即可的女子,终于功德圆满、位列仙班。

“应渊,你可算回来了。”先去了一趟天医馆确定毒素已全部化解,确保不会当帝尊的面露出什么破绽,帝君才敢去玉清宫,还一进门就听见了天帝似是怪罪的声音。

应渊先低头行了个礼:“是我自视甚高了,想不到此行不易,中毒后坠入人间,未免打草惊蛇被可能的追杀者发现,只能隐忍到救我的那名修者飞升,方才顺路回来,让帝尊担心了。”

“……说说吧。”听应渊这么说,帝尊和三大帝君都严肃起来。

应渊剔除了某些不能说的,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尤其是魔界多了一位魔尊,因界域之树被移栽而问责仙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竟然真的有幕后人。”这一回,三大帝君可不会再以为应渊想多了。

就这场交锋,若是代入自己,他们觉得大抵是回不来报信的。

“……还好。”帝尊更是出手探了探应渊的修为,确定没有伤势未愈,也没被埋下后患,才松了口气:“既如此,如何防备由你们四人商定,应渊主理。”

四大帝君齐齐行礼:“啊。”

待应渊回到衍虚天宫,已是当日深夜。

“回来了?”桓钦等候多时,眸色一如往常清和。

看见人时,应渊难得有一种灾后重逢的心情,忍不住快走两步,几乎想要揽桓钦入怀。

但他走到近前,又近乡情怯似的捏住了手指。

“看来是不太顺利。”心知肚明的桓钦眸色一暗,当做没注意到应渊的纠结,便扣住了手腕把脉:“你这都好几天没休息了吧,快睡!”

应渊这才开口,语气透着亲近的调侃:“让我休息,那你还半夜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这不是布星的时候,看见天将们急匆匆过来嘛。”桓钦为应渊斟了一杯茶。

外面传来喧闹声,人已到齐。

应渊饮了茶,就走出了门:“是啊,我有军务要处理,现在还不能睡。”

桓钦站在廊下,听着应渊清越的嗓音,瞧着他堪称完美的布局,心中实在慨叹。

真是的,应渊永远是他最难对付,也最无坚不摧的对手。

所谓上善若水,以柔克刚,大概就是应渊帝君这样“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岿然风骨了。

可魔尊桓钦越看就越是心痒难耐,魔本性贪婪,好袭地征伐,他无从摆脱天性中对应渊帝君的渴求与妄念。

那火焰,在这九生九世之间,几乎要烧尽他自己了。

“见过计都星君。”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桓钦了然回眸,正是被应渊以救命之恩收入衍虚天宫的玄机。

桓钦故作惊讶:“哦,你是新来的仙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是,小仙见星君在此候着帝君,可要上茶?”玄机瞥了一眼本体,心灵相通的情况下,她能清晰感受到某些动静,而这也源于她自己的心思。

桓钦当然听见了分魂的意思:你别跟轻昀、陆景一样光知道看着,应渊说了那么多话,可不得口渴嘛,快给我们一个台阶下,去给他送茶!

“……好。”桓钦不得不承认,自己沉迷于观测应渊,倒是不如分魂贴心了。

最后,他亲自端了茶过去。

“桓钦?”这确实出乎了应渊意料之外,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只因桓钦的脾气虽是众所周知好,但真没对人这么客气过:“你怎么……”

桓钦对着行礼的众将摆摆手,才对应渊无奈道:“你看看天上,星星都快没了,你就不口干舌燥,不睡眼惺忪?行行行,我知道你不会累!”

“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桓钦把刚端来的清茶与夜宵一起给他:“你刚从魔界回来,魔族那边怎么也不可能现在就打过来,该好好修养就好好修养。”

众位天将的肩膀抖了抖,集体忍笑。

“……哦。”应渊哭笑不得,却还是接了过来。

桓钦拿起他那本珍藏多年还未彻底完成的兵书时,应渊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开口阻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是长生劫。”轮回中解开过此劫的,自然是颜淡,但现在四叶菡萏还未绽放,历经太多的桓钦却早已非吴下阿蒙了。

他放下兵书,在石桌上摆出了棋盘,根本没按照颜淡的法子破局。

“桓钦!”应渊陡然站起,与桓钦并肩而立。

只见桓钦落下一枚黑子,却是破坏规则,在同一点替换了白子,硬是击破了四劫循环。

“应渊,你守规则,魔界可不一定。”桓钦丢下棋子,笑得冷冽浅淡:“若我是魔军统领,这替换的子必然是君。”

现场的天将欲言又止,应渊却陡然心惊。

是了,别人以为他势不可挡,但魔尊已试出自己的深浅。

一旦开战,他第一个要除掉的,怕就是自己,这可不就是硬换的那个位置、那枚棋子嘛。

我提醒到了,已尽可能与你公平一战。但你不会防备我,便还是会输。魔尊桓钦拍了拍应渊帝君的肩膀,旧事重提道:“好啦,你先去睡吧,不急于一时。”

“还是不睡了。”应渊挥退了一众兵将,也让陆景、轻昀退下,才扣住桓钦的手腕,一跃至鲲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看了看他,心想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我想喝酒。”或是看懂了桓钦的无奈,应渊摸了摸鼻子,席地坐下靠在他背上。

这已是多年以来,应渊敢与桓钦最接近的距离,每次都是如此。

当然,他并不知晓,自己若喝酒之后睡着,会将头轻轻挨在桓钦颈间,也会特别乖巧任由摆弄。

“好。”应渊最佩服桓钦的还有一点,他总能随口应下自己的欲求,再随身掏出很多奇奇怪怪但都很实用的东西。

比如琼浆玉露、美酒佳酿,也譬如霞光仙尘炼制的玉带发饰。

此时此刻,应渊仗着明日因此行过于危险而被帝尊特赐的沐休,大胆喝了不少桓钦自酿的烈酒,脸上、唇间都蒙上一层锐艳的薄红水雾。

“桓钦……”他偏过头,不知不觉已离得特别近,不止是靠在背上了。

桓钦认真地不再掩饰眸中情意地瞧着应渊:“怎么了?”

“脏了。”应渊闭上眼睛,身体有些轻微的战栗,嗓音不止是沙哑,还有点哽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愣了愣,恍然大悟之余,便有点后悔当日的孟浪。

“啵。”很轻很强又很重很重的吻落在了桓钦唇上,也如一把刀扎破了心脏,汲取出最热烈的心头血。

那双璀璨的、含着醉意的眼眸没有睁开,只是不停擦拭着,像是要用新的覆盖掉旧的痕迹,哪怕那印子早已清洗过无数次了。

“应渊,你醉了。”桓钦叹了口气,没敢上手,生怕自己按捺不住做出点什么,被有时候过于敏锐的应渊可怖地发现和魔尊习惯一模一样的端倪。

但是,应渊显然没有停下的准备,又啃又咬又贴又蹭,却还是青涩而什么都不懂不会,只无意识地到处点火,偏偏根本不负责熄灭。

“应渊!”桓钦咬牙按住应渊挣扎的手腕,将人扣在翱翔天际的鲲鹏上。

魔尊深思后觉得,他还是早点开启仙魔大战好,不然迟早要憋死。

正因为如此,在接下来的魔界高层会议上,早已稳坐魔尊之位的魔界尊神发出了新的指令:“加快行动。”

“是。”早来的烁骅和泠疆没有异议。

但他们对另一件事很不解:“沾夷和邪神殿下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来了。”此刻,门外忽然传来了声响,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玄襄脸上有点红,牵着女子的手心甚至带着汗:“参见魔尊。”

“这……这是我的妻子。”他行了个礼:“上仙陶紫炁。”

沾夷后至,神色也有点严峻:“魔尊大人,属下有事相求。”

他侧过身子,展现出神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惊惶的仙界妙法阁掌事丝璇。

“……”桓钦不吭声,只是抬手扶额。

他习惯性戴面具,也就没被陶紫炁和丝璇认出来。

“放肆!”烁骅勃然大怒地站起来:“你们私下和仙界的人走得近就算了,怎么敢把人带到尊上面前?!”

泠疆一声不吭,只眸色冷冽:“你们可敢拿性命担保此两女可信?!”

“有何不敢。”玄襄当场立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沾夷则是抚上丝璇的小腹,回眸难掩忧色:“请尊上恕罪,丝璇怀了仙胎,眼看着就要暴露了,我不得不带她逃到魔界。可是,若她一去不回,我族悄然偷渡很多法器之事,会很快就暴露,怕是会打草惊蛇。”

“罢了,都是自己人,坐下吧。”陶紫炁每次都是他颠覆天庭的合作者,丝璇也每次都在自以为偷渡法器是激化魔界内部矛盾、两界之间应该不会再起叛乱的想法中越陷越深地成为同盟,桓钦想想就释然了。

在烁骅、泠疆颇为不赞同的目光里,魔尊突然解下面具,成功震惊了丝璇和陶紫炁:“星君?!”

仙界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计都星君桓钦虽司掌布星、昼伏夜出,但人缘极佳,实力也强,论总体能力特别是军略,更是仅次于四大帝君。

结果,竟是魔界尊神,这也太不可置信了吧?!

“你们来的更好。”桓钦沉声道:“本尊炼化界域之树的树种,停留于魔界深处,玄襄已确定是帝尊主使、四大帝君配合所移栽,意在自根基削弱魔界。”

玄襄点点头,取出自己的调查报告。

上面还有几位参与过创世之战的年长魔界长老所写的供词。

“魔尊。”泠疆唤道。

因原本是不太分上下级别的同僚,他对桓钦更多了一点自己人的熟稔,尽管实力不够,他的称呼也类同邪神玄襄,是趋于平等的“魔尊”,而非烁骅、沾夷的“尊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桓钦偏头看向泠疆。

大祭司一贯精明强干,就是眼神不好,每次轮回都无法主动认出应渊,但其他事情上从来没让他操心过。

“人证物证俱在,屯兵尽数到位,多年练兵效果亦是拔群。”泠疆淡淡道:“开战准备等于尽数齐全了,唯独一事无能处置。”

玄襄了然颔首,敲敲桌子,引发大家的注意力:“对哦,魔尊你到底打算怎么对付应渊?整个仙界,也只有他和你伯仲之间,又精通排兵布阵,几乎无所不能。”

“……”桓钦哑然沉默。

沾夷谨慎地问道:“你们关系是很好,但背后捅刀的难度有点大吧?”

“对。”烁骅深以为然:“要不要提前给他下毒?”

陶紫炁倒是有些不忍,但她从与玄襄往来,就做好了两方阵营只能择一的准备,并不算多意外。

“沾夷……”唯独丝璇不可置信:“你……你让我偷渡仙器时不是说……只用于魔界内部……不会同我族开战吗?创世之战后一直都很和平……”

沾夷垂下森冷许多的眸子:“当时没有界域之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仙界早在当年就暗施阴谋,暗地里削弱我魔界根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丝璇咬了咬唇:“此事既构成把柄,魔界又……又有魔尊,完全能与仙界谈判。反正帝尊与四大帝君理亏在先,不可能不退让。”

果然还是早了点,现在的丝璇还没到五千年后藏不住露馅被处以极刑都不后悔的地步。桓钦若有所思,接过了话柄:“此一时,彼一时。”

“本尊放任玄襄、沾夷来往两界时,确实没想过大规模开战。”魔尊温声糊弄道:“否则,我又何必留在仙界做个小小仙君……”

他勾起唇角,看向丝璇的眸色很是柔软,连谈吐都是仙界的温文尔雅:“还与应渊多年如一日交好呢?”

“如果我没记错……”这位深藏不露的计都星君施施然道:“从仙侍到各宫掌事之间的娱乐里,就包括了话本。我和应渊君的还挺受欢迎,嗯?”

其实,当年他在应渊面前说“应渊君这般为我考虑,若让天庭里的仙子仙娥们听到了,一定又要心里面编排我了”时,便已经很早就知道不少人暗中对他们的奇妙看法了。

可惜,桓钦彼时并不理解心头那股奇异的悸动来自何方,反被陶紫炁的大胆热情震撼,倒是错过了那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真实。

“星君……”丝璇的脸蓦地红了,甚至忘记了称呼上应唤魔尊而非星君的错漏,几乎手足无措:“你……你知道?!”

这辈子的桓钦下定决心摒弃犹豫不决的软弱,尝试着追求心中所慕,自然是方方面面都关注到,也就不会错过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本。

“有些写得很精彩。”他不禁表情微妙地叹了口气:“可惜,我和他注定不只为友,也必然为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出魔尊语气的叹惋之意,丝璇倒是抿紧嘴唇,不再插话了。

“唉。”这辈子也看过桓渊的话本,陶紫炁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沾夷、泠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烁骅更是翻了个白眼,直接拉回正题:“尊上到底欲如何对付应渊帝君?”

“玄襄,烁骅长老,此战要牺牲你们的九尾蛇和破神刀。”桓钦定计道:“到时候先以万魔之眼加持,应渊向来身先士卒迎难而上,必然穿云破雾阻之,我与他配合默契会跟上去,三大帝君必然不会起疑。”

他面不改色地吐出下文:“而后,本尊以剑破蛇眼,让应渊中毒削减感官,再以破神刀背后捅入,乾坤引便能极快吸干应渊的仙灵精血。”

一片沉寂中,玄襄、沾夷不寒而栗地叹道:“好毒的计策。”

“很实用。”泠疆与烁骅倒是看法一致地赞道。

沾夷只是长老,又明晃晃不喜应渊帝君,丝璇不忍心也不敢再开口了。

但陶紫炁身为桓钦秘密收下的徒弟,早已发觉师父试图改革仙神主治六界的弊端,与邪神玄襄自由恋爱时还想哪天引荐一下,让师父多个朋友多条路,是真的有话就敢直说的:“你……当真下得了手?”

“呃……”没曾想心爱的妻子敢此刻插话,这些年见识惯了魔尊狠辣手段,玄襄下意识一把将人拉到身后护住,讪笑一声告罪道:“魔尊恕罪,紫炁性情中人,嗯,比较感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烁骅早就忍无可忍了:“哼,放肆!”

“行了。”桓钦抬了抬手,阻止他继续发作,淡淡道:“本尊不会跟自己的徒弟过不去。”

玄襄目瞪口呆:“……啊?”

“什么?!”烁骅、泠疆也一脸懵。

陶紫炁在玄襄背后适时地冒出个头:“玄襄你别捣乱我话还没说完呢,师父,你真忍心这么做?万一火毒解不了……”

“你当仙使之后,来往于仙魔结界外,一直畅通无阻。”桓钦端起了桌案上的六雾茶:“那我让你搜集的灵物,你都取了吗?”

陶紫炁干起事儿可一点都不含糊:“全部都准备好了,但如果要用来炼制剧毒,没有昆仑神树的汁液肯定不行。”

“那是用来辅助乾坤引化解火毒的。”桓钦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很为她的不学无术头疼:“让你看的书呢?!”

陶紫炁顾左右而言他:“啊,如果徒儿没记错,我晋为上仙,任仙界使者,好像上千年了?您这是开始就计划好了吧?当真老谋深算!”

“别想蒙混过关。”桓钦喝了一口茶水,觉得没有衍虚天宫的好喝:“你没发现真正的用途,可见课业之外的书没看下去,回去就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陶紫炁神色一苦。

桓钦瞟向玄襄在桌下悄悄握住陶紫炁柔夷的那只手,幽幽道:“玄襄,你不许帮她抄,否则加倍。”

虽说他是看清陶紫炁每次都和玄襄纠缠不清,才每次都收徒用来拿捏邪神,但确实已经很清楚陶紫炁的脾气与心性。

她在实力上很努力,对课外作业非常不上心,容易满脑子提升实力,但下手狠辣,不留后手,除了本色出演的美人计之外,不懂以柔克刚。

不过,桓钦是承认他养徒弟养出了一点真正的师徒情谊,也非重生前那一世扭曲的吸引和利用,而是仿佛看自家茁壮成长的小白菜的态度。

“火毒或许还有的解,”这个时候,看桓钦真的没生气,丝璇才小声说了一句:“但仙灵既失,以帝君万年如一日不变的脾气,怕是很难接受您的背刺,会想办法自绝。”

桓钦顿时笑了,笑不达眼底:“他是不怕死,但他的命会被衍虚天宫的人绑住,而往日帝尊四大帝君同气连枝,本尊怎么舍得打破?”

应渊敢死,帝尊、三大帝君、衍虚天宫所有人陪葬!他都是魔尊了,还被应渊以身祭天打回过去,现在又何必讲究什么正大光明?

既然决定亲自入局阻止应渊祭天,那自然是不论正邪,施尽全身解数。

尽管他早在第三次重生,拿自己威胁应渊成功,就肯定了自身的特殊地位与以情入局的可能,却总觉得活了几世的自己为了解开宿命故意接近应渊,仿佛骗身骗心般虚情假意,以致于拧巴着浪费了数次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一次不一样,九为极数,又有最初那一世,便是十生。

桓钦再次睁开眼睛,便心中隐有预感,不会有十全十美的机会,便更不敢把这一世仍当做还能回到原点的游戏。

“哼。”桓钦轻笑道:“到时候取尽仙灵留他们一条命,刚好能派上用场。”

一直沉默的泠疆不置可否,总算说了一句话:“你小心些,别玩脱了。”

“定然不会。”桓钦语气虽淡,然斩钉截铁:“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应渊,也只能属于本尊。”

丝璇、陶紫炁不再吭声,沾夷、泠疆无所谓。

烁骅想撇撇嘴,但没敢。

“丝璇,小炁,待本尊攻下天界,情罚必废。”桓钦又道:“那时会需要几桩联姻为喜事巩固两族关系,你们可趁机过个明路,现下必须小心谨慎,万不可提前暴露。”

他抬手为丝璇布下一道禁制,镇压了仙胎的存在:“此子孕育会很久,对你灵力无损。然你与沾夷不能再触碰禁果,否则禁制会失效,仙胎也会继续成长。”

丝璇、沾夷的脸色都泛了红,对望一眼又赶忙移开视线,慌张应道:“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子,丝璇被发现的可能性又降低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被察觉?

桓钦想起了此前数次斗智斗勇。

从天街的六瓣梅花,到城门粘黏的花瓣,再到风中拂过的落叶,他每一世都改变传递讯息的方法,却是每一次都会被应渊飞快破解线索。

咳,但应该不会再出现最初那一次,他心虚地偏过头说‘这我还真没留意过’,还试图拿赌转移话题、糊弄过关,不敢看应渊的情况了吧?

也就当年的应渊从不曾怀疑自己,才会没察觉到这些破绽。

那几次轮回中,桓钦早已发觉,他但凡疏离应渊一点,关系不再那么亲密接近,应渊便几乎是毫无破绽的东极青离帝君,比平时难对付的多,足见有多重情重义。

“没别的事情,就散会吧。”魔尊不自觉勾起了唇角,连自称都变了:“我该回仙界了。”

根据分魂玄机的消息,应渊又打算邀自己去衍虚天宫下棋。

“那您呢,要娶应渊帝君?”烁骅看了看含情脉脉的玄襄与陶紫炁、丝璇和沾夷,再看看桓钦不自知的轻笑,心头顿时一紧。

他忍不住寻冷疆为盟友:“可若这样,修罗王族的血脉岂不是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执意留应渊一命,有把握也就算了。”重视血脉的泠疆果然上当:“但王族自尊主陨落,只有你以秘法叠加前世觉醒血脉,当择族中实力强大的女子延续血脉。”

对于应渊,大祭司仍视为灭族仇人中实力最强、出力最多而尽灭精锐、计破王城的那个。

桓钦快气笑了。

他自然感觉的到烁骅对应渊的忌惮与杀意,而泠疆是无所谓魔尊非要为色所迷的冷漠,但坚持修罗王族血脉延续。

可你若知道了少主的身份,八成要把我跟烁骅都撕了。桓钦心中一乐,唯独这一世,他下定决心将应渊从里到外据为己有,也就忍不住期待起泠疆注定与前些次都不一样的破防表现。

“无须你们管,古修罗自有延续血脉之法。”桓钦敲定了终局。

之所以分出个玄机,不就是为了必要时刻牺牲了用来怀孕嘛。

咳,就算修出女身的古法以应渊的资质也能练成,他亦舍不得让应渊遭这种罪。

更何况,拿愿意为他生孩子的事实去讨好应渊,也是日后求得原谅与接受的一道后手。

桓钦目送泠疆、烁骅或怒冲冲或无可奈何离去的身影,挥手免了沾夷、丝璇的行礼,无视了陶紫炁苦着脸准备抄书而玄襄耐心安慰她的背景,掸去袖口沾染了魔界气息的浮尘,很快便回到了布星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几乎是他刚摆出平日的模样,应渊便到了。

桓钦莞尔一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离得那么近,他懒得再读玄机的消息,竟有些意外的惊喜了。

自从应渊彻底接管仙界军权,便开始在不影响布防的情况下,进行更有利于突然性战局的布置,以及内部提升士气的训练、武斗、提拔等。

他忙得很,连下棋都几乎是提前让陆景请自己去衍虚天宫。

“一个好消息。”应渊的眼眸很亮,桓钦觉得比他拂袖便能轻易震落的星光璀璨多了:“即日起,计都星君为本君副手,需掌管各处布防,仅次于四大帝君。”

桓钦怔了怔,笑还在脸上,但眸色暗了暗。

他同应渊并肩回衍虚天宫议事,可心头忍不住想未来身份揭露、仙界沦陷之后,应渊得多自责啊?

呃,到时候说多谢应渊君,本尊少造了许多杀孽,仙界损失更是很轻,便已被控于掌下,他能不能为死伤极少减轻点愧疚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五千年到底转瞬即逝,饶是桓钦说了加快速度,也仍然拖了这么久。

只不过,这次在瑶池赏花盛宴上,他忍不住瞪了一眼溅得应渊一身水的烁骅。

当众输惨的烁骅长老更委屈了。

但当着魔尊的面,哪怕他对应渊满腹怨怼,也愣是没敢和桓钦经历过的最初人生一样口出怨言,只偏头不理不睬:“哼。”

“长老今日之举……”可他不开口,不代表应渊不问责:“难道是……魔尊授意?”

我不是我没有我要想动手早把两朵花烧了,哪里需要烁骅这样强抢还失败!桓钦又瞪了烁骅一眼。

但哪怕魔界这些年藏着掖着,各族也都猜到了魔界多了一位得到各方诸侯与所有长老承认的魔尊,只是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更好奇地瞧向了烁骅。

“此事乃我一人所为!”烁骅心中一颤,垂眸冷声道:“与魔尊无关,是杀是刮,悉听尊便!”

虽然快了,但现在可不是开战的好时机,到底是我太心急了,怕魔尊心软犹豫,才折腾了这一出,结果骑虎难下。

抓不住魔尊的把柄,帝君眼底飞快闪过一缕桓钦才明白的失望。

然后,他便换了更严肃也正大光明的口吻:“既如此,长老请回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得转给魔尊,创世之战后,六界缔结和平之约。”应渊抬手解开了束缚,从容淡定道:“他若有不满,尽管来仙界商讨,我仙界必会扫榻相迎。”

留足了道歉和谈的余地,又不失仙神统治的威严,不愧是应渊帝君。魔尊桓钦站在他背后瞧着这一幕,唇角笑意莫测。

真是可惜了,本尊早已在仙界。

你的榻,我更是睡过不止一次,但还不够。

他袖中的手握了握,瞧着烁骅明明松了口气却强撑着拂袖而去的背影,听着应渊宿命般为姐妹俩起名,又缓缓地松开了。

再等等,很快就要开战了,应渊绝不会再有机会以身祭天。

应渊在帝尊命令下领走了四叶菡萏,桓钦便回衍虚天宫饮茶等待着。

“你回来的还挺快。”应渊特地为他备的六雾茶一贯很好喝,是桓钦喜欢的滋味,但这次他心不在品茶上:“对了,四叶菡萏不就是莲花精嘛,你把她们栽到哪里了?”

应渊哭笑不得地瞪他:“什么栽啊,化形了,你用词注意点。”

桓钦不以为意,追问道:“所以是去哪里?”

“天医馆,然后就是悬心崖。”应渊不以为意道:“北溟仙君能养活那么多仙兽,想必也会养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还是老一套。桓钦随意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垂眸饮了一口茶,又道:“对了,我昨日找帝尊要人,帝尊还是不肯放。”

“你还惦记丝璇呐。”应渊抿了抿唇:“这是你第几次找帝尊要人了?”

他心头不知为何有点不是滋味,也或许是明明知晓原因,却不敢深思:“她能力是强,心性也坚定。但纵观仙界上下,并非只有她一人出色,你就这么属意她来当你的副手掌管情报?”

东极青离帝君迟疑了一瞬,还是半试探半提醒地吐出了一个词:“情罚……”

“噗。”桓钦一口喷出了茶,抬眸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应渊:“你竟这样看我?”

见他这般作态,应渊心知是自己一己私心想岔了,松了口气便装出了老神自在的模样:“谁让你这般耿耿于怀的。”

“行了行了,我不要人了。”桓钦知他有点捻醋,识相地略过了此节:“我们下棋吧,下棋。”

趁着还没开战,不知真相的应渊还愿意陪我下棋,多下几盘。

当日,桓钦待到傍晚才离开。

“……”应渊瞧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离布星尚有些时候,桓钦何必走这么早?

冷静理智的帝君又想到他三番五次找帝尊要人,难得耍小脾气,直接施法隐去身影,前去妙法阁之中。

等桓钦接到消息,事情已一发不可收拾——

沾夷在丝璇房内被堵了个正着,应渊怒而出手,丝璇拼命阻拦,中途动了胎气。

最终,夫妻俩都被应渊捆了个结结实实。

哼,几生几世,沾夷也确实基本上活不到最后,委实废物一个。桓钦站在布星亭里,黑发在夜空凉风中浮动。

“啪。”棋盘上黑白对峙,他凝眉思忖许久,终是凉薄占了上风,便随手一挥,重重碾碎了一枚己方的黑子。

这一次,你就为本尊燃烧余热吧。

至少,我还能留你和丝璇一点魂魄轮回转世,总好过让你眼睁睁看着,爱侣在情罚下湮灭成灰。

这厢应渊行动果决,擒了沾夷,困了丝璇,很快便攥着逼问出来的被偷渡的法器名录,离开天牢去玉清宫与帝尊、三大帝君商讨对策。

他还准备警告魔界,要求魔尊、邪神交出失窃法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隆!”却不曾想,一阵霹雳骤落,沾夷、丝璇竟连吭都无能吭声,就死在了灵光之下。

来者以斗篷遮掩面貌,用的是仙界流传很广、岁月悠久只是难以练成的仙法,一路未伤守卫一人,留下的仙力痕迹精纯,却难以辨认主人。

但匆忙赶到的几位帝君都瞧见,沾夷、丝璇都是冰锥入体、不死不休。

此乃情罚之惩,大概也只有遵守天条的古板之人,才会这般作态。

“不好!”聪慧敏锐如应渊只瞧了一眼,便脸色大变:“所有兵将,天门集合!”

可他还是迟了一步。

“轰隆!”魔界业已发兵,第一轮试探已至。

幸好应渊及时赶到,一掌就让天门所遭敌兵尽数灰飞烟灭。

他稳住了局势,方勉强放下心,返程赶向玉清宫。

“应渊,你来得正好。”三大帝君与火德元帅已至,正与帝尊议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使者陶紫炁素来往返于两界之间,此番亦在,然身上伤势未愈。

“应渊君!”她面带激动之色:“魔界突然发兵,欲以我祭旗。幸好我知晓魔尊存在后,就一直小心谨慎,才侥幸逃出报信。”

应渊脸色沉凝:“魔界发兵的理由呢?”

“有消息了。”桓钦恰在此刻进门。

闻言,帝尊、火德、三大帝君忍不住看向他。

作为应渊帝君的副手,既要协助天庭布防,又要总揽各界情报,计都星君施施然走了出来。

“刚有魔界来使说,他们沾夷长老不过是和女仙谈个恋爱,就被仙界处死以儆效尤,仙神果然是高高在上。”他甚至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说我们视各族为奴、不容反抗,他们不自由毋宁死。嗯,这消息是陶紫炁上仙带来的。”

陶紫炁:“……”

嗯,师父,魔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和玄襄可不想变成第二对沾夷、丝璇。

“仙界有魔尊的人。”应渊倒是很快就想通了:“甚至,这杀手可能是魔尊亲自下的。不然,沾夷的死讯绝不会当即传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帝尊想了又想,沉声道:“魔尊一直深居简出,不曾正面现身。他的实力,也就你见识过一二,实在难以推断。”

忆起那一日迷惑住自己的秘法,应渊飞快看了一眼桓钦,没让任何人察觉,方道:“他擅长迷心幻境,又是……是修罗王族,必然身经百战。诸位都经历过修罗王的时代,当真不曾听说还有其他修罗王族?”

“可若是这样……”帝尊凝眉低语道:“玄夜之死,修罗王城被攻破,修罗族灭,魔尊都没有出面阻拦?”

垂着头的桓钦眼底闪过杀意。

但他收敛的太好了,在场仙神几乎一无所觉。

唯独应渊想到身上的血脉,又被无形中的凛然杀机一烫,指尖不自然地搐动了一下。

“罢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帝尊到底还是下令开战。

很快,众仙神便齐聚大殿。

仍是东极青离帝君应渊统兵,天极紫虚昭圣帝君、悦极赤懿湾云帝君、元始长生大帝、计都星君桓钦及北溟仙君辅佐,兴天兵百万。

“有神飨之,永绥六界。”桓钦冷眼旁观着,礼照常行,走也跟着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越看他如此平静,陶紫炁心中越发打鼓。

偏偏她还不能问,只能在心里为仙神两族默哀。

“你们先按原计划奔赴魔界。”大军在殿外守候,应渊领着三大帝君、桓钦、北溟刚迈出殿门,就低声说道:“北溟,你随我来。”

出征的任务只是驾驭仙兽,北溟不禁愣了愣。

桓钦眸光一闪,也有些捉摸不透应渊的意图。

但他深知,在应渊已然断定仙界有魔尊眼线的时候,绝不能有所异议。

“好。”桓钦便只是笑了笑,就随着对应渊之计向来敬从的三位帝君,带兵越过天魔结界,赶赴魔都。

就连身为敌人的魔族,乃至创世之战吃过大亏的修罗族残部都知道,应渊帝君的计策是堂而皇之的阳谋,并不是提前知晓就有用了。

是以,这一场仍是硬仗。

桓钦抬眼看向魔都,已经一点修罗王城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也是,修罗灭族时,魔族可是踩在他们的尸骨上,立即就撇清了关系。哪怕修罗族的血早已因为婚姻融入魔族,他们也不敢留下任何可供追思的痕迹。

正因为如此,最初的人生之中,桓钦只把魔族当踏脚石,根本就没有设局保全。

他倒是至今都记得,当时放任不知情的魔族长老围攻自己,直到应渊几人解决了魔都匆忙赶来,还一副苦苦支撑的样子。

那时,一无所觉的应渊毫不犹豫出手,一跃入了包围圈。

他听见动静,迅速回眸,正好也瞧见了应渊转头时关切的视线。

彼时纵然为敌,自己也不愿想未来一旦事发,必然不死不休的可能。

“桓钦。”长生大帝不满地打断了魔尊的走神:“快到地方了,你说魔族人呢,怎么路上看不见一个?”

桓钦回过神,一如既往没脾气似的温润一笑:“魔界有魔尊神出鬼没,恐怕掌控力度不会小。”

“此次开战,魔尊或许选了一子定胜负,所以没有分兵?”魔界之主回答了一句,眸子不经意地垂落。

他想,我又不傻,分兵除了增加被应渊各个击破的可能性,完全没有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何况,还有修罗近乎灭族的教训在先,现在的魔都当然是空城一座。

魔族的老弱病残,也早就听令躲躲藏藏。

有战斗力的,早已编成精锐,尽数在魔军之中了。

“那就去噬魄谷。”三位帝君只认应渊的命令,当即转向第二目的地。

桓钦跟从而去,目光稍稍扫向后方。

北溟仙君已追过来了,但应渊竟还没来?!

轮转多次吃过应渊太多亏,魔尊的心底悄无声息浮上了一层阴影,只觉这次也不可能太顺利。

‘所以,要不要再次干掉可能是应渊后手重要一环的北溟呢?’桓钦认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北溟年老力弱,不足为惧,只要在他出手前重伤即可。

自己手里能用于威胁应渊的筹码,越多越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果然在这里!”兵入噬魄谷,仙神们对上的是严阵以待的魔军、魔界长老与邪神玄襄及九尾蛇。

按理说,三大帝君都是上神,三打一针对玄襄一人,不说手到擒来,也肯定是容易占据上风的。

可惜,桓钦早有准备。

“献我血肉,奉为神飨,求赐通天之力,逆转乾坤本元!”泠疆听令前来援助,以修罗天生神力操纵万魔之眼。

他能做到的效果,自然远远胜过原本由烁骅伪装玄襄之时。

只见万魔之眼大幅度转动起来,不祥的光芒四溅而出,灰蒙蒙的雾气笼罩整个战场的魔族,激发了所有战斗力。

九尾蛇更是一口吞下万魔之眼,身体骤然变大了太多。

“不好!”桓钦状似倒抽了一口气,抢先一步冲入阴云密布的天际。

他积极应战九尾蛇,似乎想要牵制凶兽减少伤亡,也为三大帝君对付玄襄、泠疆争取时间。

“嘭嘭嘭!”应渊后发而至,瞧见的便是桓钦不敌九尾蛇,被一撞而飞的身体砸穿层峦叠嶂,身不由己地炸开数个石壁,眼看着伤势不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脸色一变,看了眼三大帝君与邪神和那突然冒出来的修罗族大祭司不相上下的战局,抿唇追入云端。

几番交战,应渊被九尾蛇的鳞片划破了脸颊,却完全顾不上这点轻伤。

“桓钦!”直到他险之又险地一抓,牢牢扣住了被抛飞之人的手腕,才松了口气。

视线相撞之时,应渊不自觉勾起唇角,也瞧见了桓钦因他到来而瞬间睁大的明亮眼眸。

那里面,漫上了让应渊不自觉心乱心动的笑意。

他的心田就像荒芜的原野,在春暖时乍然破冰,有一束青翠正在努力发芽。

可应渊一贯谨守天规戒律,下意识就偏头断绝了彼此逾矩的视线。

他还逃避似的将人往背后抛飞很远,想让仙界的计都星君彻底退出这片阴云,只留下东极青离帝君这位四大帝君之首,去应对一切危险。

‘哼。’于是,应渊完美地错过了桓钦瞬间黯淡了光彩的瞳眸中,那霎时间从春暖花开变为冰冻三尺的情绪。

面前,九尾蛇的蛇头当即袭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剑光无声无息、后发而至,正中毫不躲避的蛇眼。

“噗嗤。”毒血飞溅而来,是应渊万万没有想到的。

可是,他不但闪躲不及,还在意识到不对劲时,心口陡然剧痛。

冷硬的金光,穿透了冰凉的甲胄。

一剑穿心。

“本尊抓住你了。”蛇牙刺入肩颈,应主人要求将加持过的火毒更深更重地注入,而身后的魔尊缠绵悱恻般拥抱过来,牢牢地将帝君束缚。

应渊张了张嘴,但回应他的,是乾坤引的吸力、不听使唤脱离身体的仙灵与精血。

万籁俱静。

他低下头看向心口的剑尖,恍惚间忽然想到,这腰中剑还是自己拿着帝尊赐给桓钦的百炼钢炼成的。

可是,桓钦怎么会是魔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试图抬起手挣扎,也试图开口出声,但什么都做不到。

“应渊?!”他只能耳闻目睹下方同僚们不可置信地怒骂:“桓钦!”

然后,是魔界一方或大笑或惊呼然后大笑的声音。

“恭喜尊上,贺喜尊上!”烁骅的嗓门最大:“我族一统六界的最大障碍,再也没有了。”

身后的手探过来,抚过微湿的眼角,将不自知流落的泪珠拭去。

动弹不得的应渊恨急了这份残忍的温柔,特别是想到曾在魔界误以为中了迷幻之术,与魔尊幻化的心上人贴近到情乱意迷的那一段经历。

如今,他满腔苦水化为自嘲痛苦的惊涛骇浪,只希望此前的布局还能为仙神留存最后的生机,以应对即将接踵而至的浩劫。

可随着应渊闻到自己鲜血流逝的气息,正如生命力的急速下降,希望也很快就被打破了。

“起阵。”背后的始作俑者冷冷下令,熟悉的声音听起来那般陌生:“诸位长老,分出几人生擒北溟。玄襄、泠疆加快速度,以四大帝君仙灵精血祭阵,击破染青结界,再以转息轮为祭,逆转我修罗族亡灵!”

原来如此,虚弱到抬不起一根手指,只能软弱无力地被仇敌抱在怀里,应渊却恍然大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隐瞒身份屈尊降贵近万年,是因当年势单力薄只能看着修罗灭族,而今布局欲弑杀数位上神,佐以战场中逸散的鲜血、灵力,破解染青上神结界,并以修罗族亡灵为根基逆转时间复活。

耗时万载,集齐除了仞魂剑中那片外的全部转息轮碎片,桓钦自然有全然的把握,去复活玄夜外的所有族人。

“本尊早就提醒过你。”他轻轻吻了一下气得发抖的应渊耳垂,声音低不可闻:“替换的子,必然是君。”

应渊突然就不颤了。

他闭上眼睛,将汹涌澎湃、无法自控的情绪与软弱无力的泪水,一同封存在眼睫之中。

这也是随着精血大失、仙灵尽失,应渊如今唯一能做的动作、唯一能挽回的尊严。

“啊啊啊……”下方战场传来痛哼声。

是三大帝君终于战败,被活生生地钉在了祭祀的阵眼上。

奇异的是,大概是祭品多了,反而能有所分担,应渊发觉自己能说话了。

“桓钦……”他的嗓音喑哑到仿佛含了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终于将应渊转过身。

他的眉眼不曾变化,但身上的仙神银甲早已自行卸去,眉心的仙钿亦被修罗的色彩取而代之。

瞧向那双含着泪、忍着痛、满是恨的眼眸,桓钦居然微微一笑,弯了弯眉眼,轻声道:“我还以为,你第一声只会喊魔尊。”

“若是只为敌,成王败寇,本君没什么好说的。”应渊面无表情,硬忍耐着火毒灼烧的痛苦、精血流失的晕眩,毫不示弱地与他对峙。

桓钦静了一静,颔首道:“好,那便不必说了。”

还停在应渊心中的腰中剑,被猛然拔出。

“噗呲。”鲜血迸溅而出,濡湿了桓钦新换上的黑红华服,可他只是抬起手,轻柔地抚上应渊忍痛的眉眼:“其实,我刚才本想心软一下。”

桓钦温声道:“如果你没有避开我的眼神,如果你没有把我丢到一边,打算自己应付一切的话。”

“巧言令色。”应渊淡淡道:“万载时光,计都星君不过是你的伪装。”

桓钦眼中闪过一抹流光,似失落,似无奈,更似难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与你相处的每一刻,我都努力只做我自己。”但他最后说出口时,已极为淡然了:“但世间总有一些东西,比已经拥有的更重要。”

这一刹那,应渊以为,桓钦说的是野心比平静重要。

殊不知,桓钦所言,是想要保住他的命,就注定不能听之任之,什么都不做。

足以颠覆六界乃至天道的力量,要掌握在桓钦手里,才能有些希望,与应渊因脾性而注定的命运抗衡。

沉默对视的期间,他们高踞云端,倒也不是没人试图上前打扰。

“轰隆!”又一队孤注一掷的神兵被桓钦轰飞下去。

但应渊看得出来,他手下留情了。

不过,桓钦的功力确如应渊所想高深精纯,又兼战技娴熟,很难看出破绽。

到底是不胜其烦,桓钦干脆以大法力设下结界,他们能看破外界,可外界看不破也攻不开禁制。

但就算他不再把控全局,近万年经营的魔族也不弱于帝君尽失的仙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溟也输了。”桓钦回过头,看向始终沉默的应渊。

对于应渊的不理不睬,桓钦早有预料,亦非首次,便没那么难受。

他还能分出点心力,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你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但就算应渊无视了桓钦的问询,也只换来一个轻笑和耸肩。

帝君是有一点点意外的,只因魔尊并未当场严刑逼供。

‘也是,相处成千上万年,桓钦还是很懂我的,倒也不必白费力气。’应渊心中晒然地想着,移开了视线。

他继续争取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身中火毒、失去仙灵、精血流失,真的再怎么挣扎,都无计可施、无济于事了。

“哼。”正在此刻,桓钦突然走出结界,再次运转乾坤引。

被祭祀之阵吞吸三大帝君反抗力度大不如前,早就亏空不少的仙灵更是被轻易吸了出来。

痛苦瞬间加剧,三位上神如遭雷击,再也维持不住仪态,倒在阵法中身体抽搐、血流不止:“啊啊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应渊不自觉神色一紧,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愧色与感同身受的痛楚。

他再三挣扎,都被踏回禁制内的桓钦紧紧桎梏。

纵然竭尽了全力,青离帝君也只在结界中跪着爬出了一点距离,根本无从插手。

“都是我的错……”耗尽精神使火毒加剧,应渊呢喃着泪流满面,眼睁睁瞧着神血继续流淌,与视线时清晰时模糊的自己同样成为了祭品。

而染青上神的结界慢慢被侵蚀到破碎,修罗亡灵来不及飞出,就一个又一个陷入死生的轮转,色彩从死寂的宁静变成彩色的生机。

他们真的活了过来,与之截然相反的,是阵法内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三位帝君。

是我识人不清,是我决策失误。应渊瞧着这一幕,泪水越过了眼眶。

桓钦无声地叹了口气,强行揽住他的腰身把人扭过脸,牢牢锁在怀里。

“……”似乎是绝望了,应渊终于没有挣扎。

桓钦勉力移开注意力,但瞧着族人渐渐恢复神智,眼底也不免闪过了激动之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却是慎重,他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便抱着应渊踏出结界,来到了近前。

“你……你你……”复活的修罗族全然醒转,大长老指着杀死自己的桓钦,从嘴唇到手指都在颤抖。

交战双方渐渐停下手,自行归于两个阵营。

桓钦便当着战场所有仙魔的面,淡淡道:“本尊桓钦,乃修罗魔尊。”

“曾尊奉先王玄夜,领命击碎修罗内丹,抽尽全身鲜血,以神族之血替之,熬过血脉相冲而五脏六腑七筋八脉撕裂之痛,强修仙灵,潜入仙界为间。”说出这些让所有人胆寒的话时,他竟还是神色平静沉凝。

这得多疼啊?应渊怔然抬眸,瞧着近在咫尺的人,心不自觉战栗。

桓钦却淡然道:“然先王美人计被上神染青识破,仍动真心私情废棋于敌营,终被同归于尽,连累族灭。”

“魔尊慎言!”泠疆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桓钦看向他,目光冷凝:“大祭司,本尊所言,可有一句虚言?!”

泠疆无言以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收回目光,落落大方道:“论及族灭,先王有功亦有过。我族旧时依仗天生神力,先王明明天赋异禀,上有转息轮利,下有永夜功强,却既不思研究起因、克服弱点,又不追寻历史、回溯真相,反率吾等视世间万灵为家畜食材,强据他族寿命为己有。”

“故一时昌盛无阻,最终一朝沦落、人人喊打,遂阖族覆灭,乃一饮一啄。”魔尊坦坦荡荡道:“而今,天道在上,以屠戮我族无辜弱小之上神仙灵为祭,一愿所掠寿命归还幸存族群后裔,二愿灭族之辈但赐新生,三愿纠正天生神力然寿命短暂之错误。计都桓钦,敬上。”

桓钦扬起下巴,以掌心运力控制祭祀之阵当场逆转,神色竟是张狂与庄严并存。

“魔尊!”玄襄、泠疆大惊失色,扑过来却阻拦不了。

他们只能眼看着魔尊消耗大量灵力,才到手的仙灵更毫不犹豫祭出。

刚复活的修罗族中,不少人当场老了很多,但骚动之后又安静地站在阵法中不动了。

是未来的一代代?还是原本的受益者?

他们做出了抉择,根本就没有犹豫,也就完全没有反抗。

“天道已允。”桓钦不意外地看向族人们,眸中释然含笑。

老得最狠的大长老率先行礼,认了这位与前任修罗王截然不同的新主:“是,参见尊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罗族人们便更不犹豫了:“参见尊主。”

“……”泠疆远远看着,闭了闭眼睛,有着挣扎的表情,可又在看见适才还没复活迹象、现下却渐渐出现并凝实的孩童身影时,亦是单膝跪下了:“参见尊主。”

桓钦瞧着他,似乎又看见了一幕幕影像。

跪着的自己,站着的自己,被诅咒的自己,推翻熔炉的自己。

轮回,怨怼,煞气,罪孽,修罗王,原来如此。

“大祭司劳苦功高。”他踏破心海中的重重幻象,舍弃了半浮半沉的某些惨痛记忆,揽紧了怀中不知何时放软身体的应渊,做回了今生的桓钦,淡淡一笑道:“永远都不必多礼。”

此后,魔尊心满意足地掴住帝君的腰身,收起被天道退回的残存帝君仙灵,命泠疆把人关押:“先把三位帝君带下去,别让人死,也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泠疆领命起身。

仙神一方阵营里,北溟仙君恰好抬眸,正对上被桓钦锁在怀中的应渊回眸时泪水涟涟的眼瞳。

“嘭!”他努力勾了一下唇角,轰鸣声忽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驾驭的仙兽一只接一只爆炸,笼罩了战场上仙神一方包括北溟在内的幸存者。

“想逃?!”桓钦当场出手,抱着应渊一跃入了空中,修罗之力沸腾绽放,对着仙军一掌拍下。

有斟酌后的手下留情,但并不多,应渊看得出来,打实了绝对是足以所有人吐血的力道。

“轰隆!”可说时迟那时快,因战力不强只是充为坐骑的仙兽们被忽视已久,却有无双镜的多重碎片在肺腑中炸开,连成了一洞又一洞,遍布全战场。

仙兽分布所形成的阵法完美地分摊了全部攻击,再三波动都依旧稳固。

泠疆见势不妙,与玄襄再次联手催动万魔之眼,一同洞穿了那片爆炸的雾气,然无果。

“不愧是你布置的。”自视甚高而未对仙神大军普通士卒动手,桓钦顿时拧起了眉头。

他们因高层受巨大创伤,左顾右盼等待命令,在祭阵时就聚拢在一起不再开战,绝大部分都保留一定战力,此时此刻却好似毫无还手之力,突然就被吸入了孔洞。

只因对面是熟悉的气息,是瑶池,是猝不及防露出惊讶之色的同族们。

“好好好!”眼看仙神士兵迅速消失,被均匀碎成一片片还用阵法开好通道的无双镜随之寂灭,连身受重伤的仙兽们都赶着最后一波逃掉,己方追也追不过去,桓钦终于气极反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东极青离应渊帝君仍陷在他的怀抱里,对掐住自己脖颈提起的魔界之主,露出了大战失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魔尊过奖。”

‘哼。’瞧着仙神主力精锐成功脱身,泠疆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桓钦,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尊主美人计失败?我看你也不逞多让!

“魔尊。”他改回了原本的称呼,冷冷淡淡道:“事已至此,准备再战吧。”

同样无功而返,烁骅气呼呼看了一眼隐隐对峙的两人。

哪怕应渊精血大失、仙灵易手,按理说再难成气候,他也咬牙提醒了一句:“禀尊上,应渊这等人,若你非要留他,须得折其羽翼、断其根骨。”

而纵使仙界帝君对魔界之主的想法,比之最初已有些改观了,亦改变不了如今的应渊对桓钦的心情。

“烁骅长老说的对。”桓钦与那含了恨的水眸相触,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将人再度抱起,指尖触上肩胛骨,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点轻微的战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大帝君不敢吱声,修罗族视若无睹。

魔军战士渐渐意识到了,应渊帝君在魔尊桓钦心中的地位。

饶是还有不少妖魔,甚至包括某些只见过魔尊戴面具模样的长老,对计都星君竟是魔尊很震惊,一时半会也不敢对应渊不敬。

泠疆刚把三位帝君带下去关押,最后思来想去还是血树最安全,挪过来才安排好负责的看守和换防,就见应渊如此从天而降。

“……哼。”他对魔尊明明得了人却束手束脚的行为嗤之以鼻,冷嗤一声后,又惦记起这位帝君曾经的战绩,愣是留下来防备着,没敢走。

在噤若寒蝉的寂静里,大军继续往前。

“尊上。”直到烁骅挣脱玄襄的桎梏,走过来血树上端行礼:“已快出魔界了,可要再往前接近仙界门户,寻一地安营扎寨?”

唉,丝璇、沾夷被撞破太快,无双镜没能到手,反而被应渊榨干利用价值再毁于一旦,不然大军早就到仙界了。

桓钦飘然而落,驻足于血树前方,随意地点了点头:“本尊亲自安排,你和玄襄辅佐。”

“是。”烁骅领命而去。

修罗族与魔族便也纷纷跟从,很快就合二为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捆在树上跟着走了很远,应渊从排兵布阵里瞧不出一点可堪利用的漏洞。

他再是坚毅隐忍,也难免疲惫不堪,在火毒的煎熬里愈加难受地蹙起眉头。

“唰。”忽然,几滴浓缩而充满灵力的药液喷洒在唇上,令应渊躲闪不及。

但又有灵力顺着树藤,悄无声息灌入了体内,搭配着适才的药液发挥作用,将火毒的灼烧削弱很多。

代价是那些火毒迅速换了地方,路途中还算能看见的眼眸彻底失去了颜色,一切漆黑无比。

“嗯……”如斯黑暗降临,身上的热便更加明显,让应渊愈加难耐地轻哼了一声。

树藤很快就稍稍放松,连身后可供倚靠的树干都悄然铺垫了细腻柔软的枝叶,让应渊恍惚间梦回少时。

当年战局紧张,他刚成年,实力还不似后来那样坚不可摧,在战场上受伤发热次数不少。

天医来看过用了药,也就匆匆忙忙走了,剩下的只能自己熬过去。

他便阖着眼皮快要打架的眸,衣服都懒得换,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

“见过桓钦仙君。”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和含笑的嗓音响了起来,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同僚桓钦:“应渊年纪最小,今日伤得不轻,现下睡了吗?”

应渊想要客气几句,但嗓子疼得很,也没力气起身。

外面的声音时轻时重,直到门忽然开了,有人快步走到近前:“我知九重天仙族不似地仙,往往少有后代,可你们这也太不会照顾了吧?”

折叠整齐的湿润毛巾放在滚烫的额头上,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腰,将加了蜜的温水一勺勺喂入,又将褴褛的外衣与甲胄碎片剥开,重新换了一层更柔软的被褥。

应渊本来想说一声谢谢,却不记得是那水太甜,还是怀抱太舒服,他居然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应渊方知桓钦照顾了他一夜,直到烧退,便换了战甲又上前线。

在此之后,他与桓钦越走越近,从一开始的视为前辈,后来实力拉平为至交,最终是自以为心灵相通的知己。

“……”应渊轻轻睁开眼睛,两滴泪轻轻落下眼睫。

可他未卜先知一般扭过头,成功避开了蹭过来想为自己擦泪的藤蔓。

一路领着大军觅地驻扎,一直驾驭着血树的桓钦除了下令之时,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应渊。

隔着茂密的枝叶,他始终静静瞧着狼狈不堪的心上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此刻,像被那两行泪隔空烫伤,桓钦不敢再让血树的枝条蹭过去,便仰头凝视魔界的云端。

在这里的大多数土地都很贫瘠,天际也不算美丽,但却始终是故土。

日暮起薄烟,军纪严明的魔族、刚刚复活的修罗族合军后的磨合告一段落,安营扎寨时也不曾生乱,就是用膳补充灵力时相视着,双方都不太敢随意言语,相处还稍显生疏。

“哼。”桓钦以魔尊的身份全盘关注着,一个早已在心中测算过很多次的想法就更加清晰了。

他眯起眼睛,下定决心地跃起、坠落。

“嘭。”魔尊负手而立,落在四大帝君面前:“天极紫虚昭圣帝君,悦极赤懿湾云帝君,元始长生大帝。”

三位帝君伤势严重,本在闭目努力调整内息,不肯放下一丝一毫希望。

闻声,他们自然抬眸看了过去:“魔尊有何贵干?”

“主动交出神器。”桓钦神色冷冽:“本尊饶你们一命。”

昭圣下意识稍稍转头,看了一眼闭眸不说话连呼吸声都很均匀的应渊,一时半会也拿不准他是不是真伤得太重昏迷了。

“你只要三大神器?”应渊伤重,昭圣不言,湾云只好接过了话题:“不要应渊的地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脸上闪过不耐之色:“不必废话,不必拖延时间。你们是给,还是本尊夺?”

三位帝君面面相觑。

神器认主,要是被魔尊强夺,对他们现在的伤势无异于雪上加霜。

但他们本就无力反抗,魔尊明明能一招得手,偏要他们主动交出来?

“不止你们。”桓钦忽然笑了:“还有帝尊,都不能死。”

他的嗓音极温柔,说出之言却一瞬间就让三位帝君毛骨悚然:“否则,本尊用什么拿捏不怕死的应渊?”

“你!”位列四大帝君之末,一贯沉默的元始长生大帝气得按捺不住:“下流龌龊!”

他们三个向来自视甚高,有时候说话难免居高临下,瞧着不好相与,但也是看着应渊从婴儿长成小小的、刚能拿剑就上战场的团子,然后是身姿轻盈的少年,最终是后来居上堪称顶梁柱的帝君之首,又怎能容忍这个孩子迎来那样的折辱?!

魔尊和三帝君吵架的声音委实太大,已有不少巡视营地的修罗、魔兵看了过来。

虽不敢靠近血树,但他们悄咪咪站在下风口,极力竖起了耳朵。

“他们在吵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那三个仙神帝君骂咱们尊主下流?”

“嗨多大点事儿,七情六欲出自生灵本能,食色性也理所当然,也就仙界穷讲究。”

“要我说,魔尊伪装身份做计都星君的时候,本来就和应渊帝君交好,日久生情有什么问题吗?”

“对,而且就算我在魔界都听说了,应渊帝君高冷孤僻,唯一的朋友就是计都星君,而计都星君掌管情报,咱们这边似乎有不止一个长老派过人暗杀他想打击帝君……呃咳等等,是哪位长老这么倒霉?”

“我觉得,重点不是这个吧……”

“那你说是……啊!”

“看来你也瞧见了,对,重点是……应渊帝君他醒了!”

那双无神的眼睛看向身旁,应渊安静而沉寂,仿佛被争论的中心不是自己。

“应渊……你别这样……”桓钦首先招架不住了。

他快步上前,抬指想要触碰,又在即将触及应渊脸颊时犹豫不决。

这一瞬,桓钦深深共情了临死前的玄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他如果回忆起来,大概会直接翻个白眼,还得骂一声晦气。

三大帝君没有刺激应渊。

不论应渊对桓钦的情谊有无越界,高空中那穿心一剑,都是真的伤透了这重情重义的帝君,他们又怎么忍心再踩他痛脚?

只不过,感应着本就被魔尊隔绝了控制权的神器,三位上神到底还是犹豫不决。

此时此刻,若交出神器,接下来魔尊想攻克仅存帝尊一位上神的仙界,便易如反掌了。

他们不怕被伤到魂飞魄散而失去神器,但绝不能屈从于敌人的威胁。

“噗。”桓钦却见应渊猛地喷出一口血,被主人舍弃的地止飞跃而至,重重砸在了自己心口,又顺着魔尊华服滑倒在了地上。

可桓钦没有第一时间去捡落地的神器,反而面沉似水:“应渊!”

他的手在抖,一把就扣住了痛不欲生的应渊,第一时间探寻体内伤势。

“魔尊。”应渊却波澜不惊:“七曜神玉一命千秋可夺寿元,理尘扫除迷障博贯古今,楮墨可生万物幻化迷境,地止有本无源可滋可毁。”

他淡淡道:“若你想改造魔域媲美仙界,让妖魔安居乐业,三大神器无用,唯地止可行。三大帝君伤及魂魄,本君主动交出,你勿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勿再伤他们!至于你说,用他们的命拿捏我就范……”应渊艰难地笑了一下,眸中殊无笑意,却更衬得眼角红得极艳,像血似的灼人心神:“你确实够了解我。此战本君是败了,成王败寇,那就悉听尊便。”

帝君深知示敌以弱的道理,也不介意在胜算渺茫的绝境中忍辱负重。

只因他总得活下去,才能见识桓钦隐藏的那些东西,也才能确定这胆敢祭天逆命还成功的修罗魔尊若当真对帝尊取而代之,于苍生究竟是福是祸。

“好!”可桓钦何等了解应渊,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气极反笑地掐住逆来顺受之人的脖颈,重重砸进了血树的根系处:“你想要以身渡魔,本尊就成全你!”

无数长着树疣的触手蜂拥而至,将帝君淹没其中,在闷哼声中与血树融为一体。

“应渊!”被捆得结结实实不能动,三大帝君目眦欲裂:“桓钦!你这个畜生!”

他们气得直哆嗦:“万载岁月,应渊从未对不起你,你……你……”

到底是高高在上,整整三位上神拼不出一句难听的市井脏话,就只能翻来覆去地怒吼:“龌龊!下流!畜生!”

“……呜……”可应渊完全顾不上外面的纷纷扰扰,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段被巨浪经过的狭窄隧道。

道路是喉峡,浪潮是触肢。

药液被灌入口中,体内的火毒跟着灼烧沸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如同被围剿而挣扎反扑的山匪,火毒凶残地断绝所能见到的经脉,欲逃出生天。

可口中激烈的贯穿捅弄一波波洒下药液,配合全身上下的摩擦吸吮,弄得应渊更加意识迷离。

最初,他还依稀能听见些外面传来的嘈杂唤声,是战友在喊他。

但好似少了谁?

应渊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后心就蓦地一痛,却来不及去回忆,便察觉到口中的黏腻藤蔓胀大了体型,更迅疾地摩擦着舌根,以硬粒般参差不齐的树疣磋磨他的舌尖。

“呜嗯……”应渊喘息着努力凝回理智,想要躲闪自保,却被手腕、脚腕上越发放肆的抚摸打断行动。

他不得不呜咽着,极力忍受被彻底撬开齿列,好几根细藤取代粗藤,轮流玩弄唇腔喉管舌头的滋味。

而更多枝条探进衣服,像是手指到处抚摸揪弄按压,愈加放纵恣意了。

“桓钦!”可被揪弄乳珠的力道太熟悉,似乎前不久才经历过,就在高空的罡风中,也在温热的怀抱里,应渊突然清醒过来,咬牙切齿的。

但神智的完全复苏,在这种场面下,只会带来更大的心理压力。

尤其是他被掰开双腿抚弄腿根、臀肉,再怎么蜷缩都只能换来更过分、更激烈的吮吻,连脚趾缝隙里都被树藤的黏液糊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嗯……”视觉失效、触觉更灵敏,应渊无意识发出了破碎的哽咽。

他挺胸躲闪着越来越难熬的触感,只因有两枚像极了夹子的细触一拥而上,精准地锁住敏感的乳珠,一下下揪玩拉扯,将之玩成两朵梨花带雨般湿润的茱萸。

“应渊。”又有两只手抚上翘起的臀瓣,如将一朵花从中间往外剥开,剔除了枝叶、花蕊,把最鲜嫩的花心摘下享用。

是桓钦!

两根手指猛然掼入时,应渊浑身如遭雷击,疯狂反抗起来。

但是,用不着桓钦动手,血树就轻而易举地镇压了这份垂死挣扎。

“不……”即便有了心理准备,看不见的应渊也还是忍不住发起了抖:“桓钦……”

他下意识挣动着,扣住身边人的手腕,仿佛自己还是云层中无所不能的帝君,轻易就能将人远远丢飞在身后,既是护住,也是逃避。

“……我在呢。”桓钦认出了这个在云间紧紧握住自己,仿佛攥住了风筝线一样的动作,心中的怒火无奈地缓解了很多:“应渊。”

向来无有破绽的东极青离帝君,却因他这一句温声安抚、柔软呼唤,意志有了一瞬间的瓦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明明在质问,喑哑的嗓音却带了不自知的饮泣,像极了对负心汉的控诉。

“我可以不这么对你,应渊。只要你承诺站在我身边,而不是璧阶下。”明明知道答案,桓钦也还是想自欺欺人一回,竟是温声强调道:“只要你愿意,我求之不得。”

应渊没有回答。

桓钦便也不再白费口舌。

……彩蛋.指奸……

帝君羞愤欲绝地安静了很久,被同样沉默的魔尊抱去沐浴一番。

一起洗去身上的汗与泪,桓钦方把应验安置在血树内部木屋的榻上。

蜡烛吹灭的窸窣轻响之后,应渊偏过头,无神的眼睛看着躺在身畔的桓钦,一言不发。

“火毒还发作吗?”见应渊没精神到连骂都没骂自己,桓钦反倒关心则乱了。

可他刚触上手腕,就察觉到应渊猛然一缩,像是还没从刺激里恢复般躲闪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动。”桓钦更强硬地攥紧了,坚决不惯着应渊:“这毒要解很久,你得习惯配合。”

被从未有过的体验折腾得浑身酸软,应渊一点都不想搭理身畔的始作俑者,不论是动作还是言语。

“何必这么倔?”桓钦叹了口气:“你能猜到的,你我之间,注定要有一个人率先低头。而你求我一声,我就会放过你一次。”

应渊当场气笑了,好在刚被喂过灵果榨成的药汁,嗓子并不喑哑,倒是有点响亮:“滚!”

“这个待遇,你确定不要?”桓钦玩味一笑,斟酌着用词,含蓄道:“再好好想想吧,你迟早要面对的。”

应渊的语气越发冷冽:“你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本君也不需要……魔尊的特殊对待!”

“这是昆仑神树内部。”桓钦也不生气,反而略过上一个话题:“你们都知道它吸噬灵气,却没专门研究过吸噬的灵气用来做什么了。”

同为顶尖高手,对学识的掌控有所自信,他相信应渊听得懂,就没有多加解释什么,只笑意盈盈道:“倒是便宜了我强行夺走,用在分身自造空间上。”

桓钦起身重新点了灯,在床畔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尺白素。

应渊的挣扎很快宣告失败,只能被迫站直了身子,被换上一身极单纯、极合身的白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有布条蒙住他失去神采的眸,掩住倍受刺激而变成红色的仙钿。

这样失明而脆弱的应渊,在抿紧唇瓣看过来时,让桓钦格外心痒难耐。

他甚至有点后悔适才停下了。

但就算桓钦不动声色,只在心里遐想,更受本能影响的血树也把他的恶劣暴露得干干净净。

“唰。”几根枝条凭空而至,掴住应渊困顿下还有意识躲闪但跟不上节奏的四肢。

他就像是蛛网中被困的蝴蝶,即将被注入毒液,熔为甜蜜美味的枝叶,再被掠视者吸食殆尽。

当然,应渊也确实知道,战败未死至此,他迟早要面对玷污与掠夺。

这个事实,应渊甚至是从魔界回仙界,复盘与魔尊遭遇战,忍着恶心将对方语气中的兴奋与欲念再三解读后,就心中有底了。

只不过,彼时他只觉得敌人卑鄙无耻、下流龌龊,除了实力一无是处,要不是己方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那便只能一日复一日警惕戒备。

“桓钦!”可一旦将魔尊与桓钦画上等号,很多事情就不再界限分明,譬如爱与恨,正在应渊心中天然交战,令他忍不住咬牙怒斥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抬眸看着他,抬手捧住温热的脸,柔声道:“你穿这一身,果然很好看。”

“血树充斥你的气息,显然是你早就炼化的分身。”应渊不想搭理桓钦痴迷到疯癫的行为,直接冷淡道:“你不控制,它却行动仍然迅速,早就把你的龌龊心思暴露无遗了。”

被迫任人摆布的帝君垂下无神的眸,感受着从裤脚、袖口、衣领往里钻入的细小藤蔓。

应渊不想去猜,这座囚笼里从糕点灵果到衣衫床榻处处符合他的私密喜好,是桓钦布置了多久的。

只因这些细触已完全无视他身上名贵舒服又合身轻盈的布料,将肌肤从里到外都吮吸舔舐。

想这么做的,哪里是血树?分明是魔尊桓钦本人。

“应渊,你何苦自误?”听着应渊极力稳住的呼吸声已经开始紊乱,桓钦仍然没去控制血树。

他只莞尔一笑:“再躲再挣扎,也只是一时。就如我现在不当真碰你,可不是在忍,而是尚欠几分火候。”

桓钦终于抬手,眼疾手快地从应渊臀间抽出那根差点攻占蜜地的藤条,扬起嘴角露出一抹锋锐,目光灼灼如烈火:“待本尊攻破仙界,拿下仙神两族,开了庆功宴,才是享用青离帝君的好时候。”

“你!”应渊先是气到面庞充血通红,然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最后的脸色已转为彻底的冷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他仍然忍不住落了泪,但泪痕极为浅淡,是极力克制激荡的心绪所致:“仙神主力尚在,你若率兵围攻,各界不会坐视不理。”

虽知桓钦的胜算不小,但应渊从非轻易认输之辈。

“本君亲自练的兵,我敢肯定,他们不会因畏惧而退缩,只会一往无前护驾。”仙界四大帝君之首笃定道:“有此架势,你攻打仙界一旦不能速胜,必被各族群起而攻之。”

修罗族恶名还在,消息传播、印象更改都需要漫长时间,并不是一次祭天逆命,就能坐享其成了的。

所以,现在的重点反而不在本身的实力上,只要帝尊坐得端、稳得住,就不会一败涂地。

“不错,做受人爱戴的六界之主,可远比做人人恨畏的暴君要难。”桓钦点了点头:“玄夜失败后,本尊便明白,强权暴力统治无法长久,才及时转型研究秘术,主动与天道沟通完成献祭。”

他亲手拨开自己为应渊套上的纯白衣领,露出里面被吮出的吻痕牙印:“如今,天道不会偏袒仙族。你们屠杀老弱幼童在先,移栽界域之树在后,只要这一战正大光明赢,本尊有的是时间缓缓图之。”

“……”应渊就算看不见,也毫不示弱地凝视着桓钦,寸步不让。

桓钦轻轻勾起了唇角:“应渊,你怕了,因为染苍不如你沉得住气。”

面对这样千夫所指的局面,能否沉得住气、狠得下心,用功大于过而理所当然的态度驳回敌人的指责,才是最重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桓钦敢断定,染苍做不到漠视四大帝君的性命。

争执归于沉寂,见应渊无心休息,桓钦便也改了主意。

“啪嗒。”血树蓦地散去,魔尊将换了一身衣服的帝君抱在怀里。

三大帝君失去倚靠,纷纷砸落在地上。

“尊主。”修罗和魔族的战士已经用过膳了,见状反应过来,迅速抽出一队上前,踹着腿逼迫他们跪在魔尊面前。

然后,大家就目瞪口呆地看见,桓钦百无聊赖地撩起应渊中火毒后的白发,正一圈圈缠在手指上。

不好的预感沸反盈天,应渊不安地刚想开口,桓钦就预判他的想法。

温热的指腹按在了湿润柔软的唇瓣上,指尖更是稍稍探入口中,触及了红舌。

指节、红唇、细舌,还有颈间的斑驳红痕,这过于亵渎神灵的一幕,深刻刺激了所有在场之人。

“桓钦!”首当其冲的,就是努力抬头不肯卑微的三位帝君:“你你你……无耻!放开应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尊微微一笑,不但没有松开手,还温声开口下了最残忍的命令:“把三大帝君拖去阵前,做我族攻入仙界之前宣战的祭旗。”

‘不!不!!不要!!!’应渊瞬间就慌了,想开口却被桓钦的咒语封住,根本说不出话。

他看不清周围,更瞧不见桓钦的脸,最熟悉的嗓音却又最陌生,不禁整个人都挣扎发抖。

“你也就牵扯别人,才会这么慌张。”桓钦俯身抱紧应渊,轻笑道:“愣着作甚?我族幼童复活,不代表侩子手不该死,把他们拖下去。”

他甚至耐下心,把应渊被自己弄乱的凌乱白发整理了一下,取出一枚刚好合适的玉冠束起,才抱着应渊走向刑场:“走吧,本尊带帝君去给三位同僚送葬。”

魔族、修罗族已拖着人下去了。

应渊死死抓着桓钦的手臂,抑制不住地在发抖。

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桓钦的脖颈。

“唉。”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道:“何必呢,应渊,你公平些吧,他们真的有取死之道。”

带兵出征却高层全军覆没,应渊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但桓钦想让他学会一点狠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应渊的第一句话就是归好责任:“桓钦,攻破你修罗王都的是本君!”

“你要杀,第一个就该杀我!”帝君就算看不见,也顾不得周围还有没有旁观的修罗和魔族了:“放过他们吧……求求你……”

可桓钦不为所动:“一剑穿心,取你仙灵精血复活族人,本尊第一个处置的就是你。现在是第二轮,直接轮到他们。”

“也连同移栽神树一事。”他贴近应渊的耳垂,像是吻,但更似咬,将滚烫的吐息蕴含浓重的杀意喷洒出来:“你当时只是一把连指向都无权决定的剑,本尊和工具计较什么?!”

应渊猛然用力加重,指甲不知不觉刺破了桓钦的手臂。

他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反而挪动些许,齿尖轻轻摩擦应渊雪白的后颈:“这些年,日日夜夜,你多少次想起王都的火,想到流尽在仙界之北的老幼之血,又做过多少噩梦,本尊清清楚楚!”

应渊不吭声,但扣着桓钦手臂的手指发着抖,力道不匀。

指甲有的刺入更深,有的浮于表面,有血珠从肤下泌了出来。

“尊主,您的手……”有魔族战士忍不住插了一嘴。

似是才意识到附近真有人一直看着,怀里的人一颤,躲开了颈后濡湿的触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却不以为意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弯月般的指甲痕迹,突然就笑了:“这只手,还是你拿生骨石为我重塑的。”

“应渊,你可后悔吗?”他温声问道:“后悔曾耗尽半生修为救我,后悔千万年与我为友吗?”

魔尊眸中的黑沉寒意太过明显,周围不论是修罗还是魔族,一时间都觉得呼吸困难。

应渊奇迹般冷静了下来。

桓钦战场上的说辞没过于夸大,也确实那样理解自己那时心怀不忍、不得不做的处境。

可他那时新封帝君之位,还没有后来一言九鼎的崇高地位,见修罗族灭顶之灾,老弱病残幼都鸡犬不留,不免陷于痛苦——

既然寸草不留,他这把剑也该战后秘密折断,偏偏帝尊未曾鸟尽弓藏。

帝尊隐约心疼的态度,甚至不让他去现场监刑,这等厚恩饶是应渊自以为血脉罪孽,心里也有些感知,所以才敢私下进言,试图为修罗族博取仅存的一线生机。

应渊永远记得,帝尊严肃拒绝的眼神。

那点勇气便随之流失,像一滴水坠入湖泊,泛起一点点涟漪,再引不起半分动荡,令他不敢再开口相求,只在帝尊拂袖而去的玉清宫书房里,惴惴不安地跪到天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方的钟声在响,宫外的仙侍、兵卒在笑闹,说修罗恶灵总算全灭,日后天下太平了。

他闭着眼睛,将那点为同一血脉而生的泪掩盖在眼睫中,不知何时竟昏了过去。

“不要!”从自己亲手行刑,最后一个杀的人是本身的噩梦中醒过来,他已回到衍虚天宫。

应渊睁开眼睛,就见从仙界之北刑场回来的桓钦拿着温水浸透的手帕,抿紧了唇,正为他擦拭红肿的眼角。

“桓钦。”他忍不住抱紧除了帝尊外唯一知晓自己血脉的挚友,哭得不能自已,好似能把所有对修罗族的愧与疚、痛与疼,通通发泄干净,从此只做仙界高高在上的东极青离帝君。

桓钦一言不发,只是回抱了过来。

应渊依稀记得,他很耐心,直到自己变成饮泣,又因精神激荡疲惫而再度睡去,都没有松开手。

再次醒过来时,周身舒适,眼睫干净,仿佛那一场情绪崩溃从未发生。

可事实上,后来时常噩梦,应渊自以为藏得很好,也不知道桓钦这个魔尊是怎么发觉的,难不成一天到晚暗中偷窥?

等等,自己每次做噩梦,醒过来眼角都不疼,他到底拿手帕擦了几次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我睡得有这么死吗,被人坐到床边了,都没察觉到?!

应渊回忆着往事,眼前的黑暗都仿佛温柔了许多,思路也更清晰了。

不,三大帝君不一定会死,只因他们除了此事,对众生功大于过。

魔尊还没上位为天帝,就先杀敌族最强几人,会被怀疑是借一族私仇铲除异己,并非真心为六界谋福祉。

以桓钦的城府心机,可不会做这种逞一时之快却贻害无穷的蠢事。

这家伙是故意的!

故意用三大帝君的性命让我陷入无法冷静的焦虑,再抛出问题,逼问最真实的答案。

“……我说不后悔,你能信?”应渊当场反桓钦之道而行之,反问了回去。

他从桓钦停了一瞬的呼吸声中,听出了诧异、犹疑、紧张,又有无法掩饰的灼热目光始终停留,心底莫名有点苦又有点甜。

我在想什么呢,事到如今,怎还能为私情所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咬牙压下那点微妙的情绪,将设局埋伏的桓钦逼入他自己挖开的陷阱:“为何不说话,你又难道还愿意信我?!”

如此逼迫魔尊时,帝君正竭力思忖对方可能的活子,亦或者说求情人。

“魔尊。”果不其然,那人来了,竟是修罗族大祭司泠疆:“不可杀三大帝君。”

只有彼此明白的交锋里,被反将一军的桓钦深吸了一口气,既佩又恼。

他知道,这局棋被应渊破解了——

再无从确定应渊于身份暴露的自己,是否还保留原本的私情,还是已被应渊为所谓大局毫不犹豫割舍。

而这个答案,他根本不可能从清醒状态的应渊口中得到。

变数已生,往后种种,自己只能靠猜测揣摩,去料想应渊眸中原本在独处时藏都藏不住的情还剩下几分了。

“你志在天下,便不能因我族一族之仇,弑杀仙界帝君。”族人复活,泠疆的态度就更和缓也公正了:“于六界大局,他们功大于过。反正仙灵精血大失,构不成威胁,待攻破仙界,留下荣养即可。”

桓钦微微一笑:“好,那便听大祭司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魔尊这么容易被说服,泠疆愣了愣。

他的目光在桓钦脸上转了一圈,又看向手臂上的抓痕,还有怀中忽然放松下来的应渊,忍不住气笑了。

“下去。”大祭司厉声唤退周围兵卒。

他们也早已发现不好,自然鱼贯而出,没谁想留下为看热闹搭上性命。

现场只剩下桓钦、应渊与泠疆,泠疆的话便再也不好听了:“魔尊,这等烽火戏诸侯的戏码,我希望仅此一次!”

“大祭司说笑了。”桓钦微笑不改,表情就跟在仙界卧底当星君一样无辜:“既然不让杀,当威胁总行吧?”

他摊了摊手:“向六界公开仙界屠杀老幼、移栽界域之树的旧事,将三大帝君及所有战俘,通通压去阵前。”

“以他们性命为威胁下战书,请仙界帝尊与本尊孤身一战。”桓钦撩起应渊的白发:“我输自当退兵,染苍输了,就下罪己诏退位让贤!”

应渊一颤,心知坏了。

任他手段巧妙保下仙神精锐,帝尊面对此等威胁,都不可能不应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他一旦应战,原本以势平魔之局,就会变为单打独斗听凭武力,而养尊处优、公务繁忙如帝尊,怎么可能打得过从他战场观测来看,很可能把万年来的闲暇时光都用于修行了的桓钦?!

“慈不掌兵。”桓钦轻轻一笑:“应渊,你和帝尊恐怕都做不到啊。”

应渊冷笑道:“那是,不如魔尊对沾夷长老,说弃就弃了。可你这般行径,与修罗王玄夜又有什么区别?”

“放肆!”泠疆勃然大怒,瞪着桓钦斥道:“管好你的人,怎可诋毁尊主?!”

桓钦却施施然道:“我真心觉得,应渊这话没错啊。两代修罗王一个德行,都冷酷无情、自私自利,只对一人动心,才是血脉传承。”

泠疆气得掉头就走,连行礼都没行礼了。

应渊很久没吭声。

直到火毒发作的余韵稍微过去,被抱入帐篷的他能看见了,才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伏案专心处理公务的魔尊。

“你战场上说,上始元尊染青上神和修罗王玄夜……”应渊冷淡道:“修罗王也和你一样打入敌后吗?”

桓钦笔耕不辍,头也不抬:“不一样,我是做奸细,他是直接去色诱上神。结果你也知道了,色诱是成功了,自己也搭进去了,永夜功、乾坤引修炼到极致,明明举世无敌,却被染青上神自杀式一击必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忽然冷笑道:“那你呢?”

听出应渊的怨气中不自知的承认,他同样也被自己成功蛊惑到动了心,桓钦丢下了笔。

他走到他面前,捏着下巴与之对视:“色诱都能日久生情,更何况你我千万年相交?”

“骗子。”应渊竟是笑了:“你可不会犯玄夜的错误,我若挡你的路,必死无疑。”

桓钦没有回答。

他只是覆上应渊的唇,予以一个激烈的深吻,将天道退回的残存仙灵物归原主。

“事实会证明一切。”桓钦温声道:“还有,不必在我面前装做被伤。”

他擦去应渊的泪,低声道:“你眸中的情绪是冷是温,我看得出来。”

应渊眼底的水雾散去,冷冽如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再说仙界,以应渊仅存的后手看了现场发生什么,包括但不限于桓钦的背后一剑穿心和近距离抚摸亵渎,众仙神已是人心惶惶。

玉清宫内,刚接到以三大帝君性命为要挟的战书,火德元帅更是气急:“好个魔尊桓钦,以前居然没看出来。”

帝尊面沉似水,握紧了剑。

“您不能出战啊。”北溟仙君苦口婆心劝说:“留守仙界,只要坚持住了,多半能等到各族援助。可若是出战失利,恕我失言……”

在帝尊陡然锋利的眼神中,他不敢再说了。

“桓钦知道。”帝尊染苍深吸了一口气:“仞魂剑失踪,修罗亡灵被带走,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

火德元帅没听懂,但北溟仙君懂了,桓钦从最初便知晓了应渊的身世。

外面忽然有人禀报:“帝尊,衍虚天宫仙侍陆景与妙法阁萤灯求见。”

“嗯?”帝尊精神一振。

老元帅火德与北溟仙君对望一眼,也有了些许希冀之色。

“参见帝尊,参见元帅,参加……”陆景捧着个玉盒进来,行了个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萤灯手里提着的,则是一盏灯。

“都不必多礼了。”帝尊挥手免了:“说吧,应渊留下了什么?”

他有点不解,虽说萤灯是自己送给应渊的礼物,但化形后并不被应渊喜爱,反而始终不假辞色,怎么会和陆景一样成为应渊后手?

“禀帝尊,这是出事前,帝君秘密送来的。”萤灯仙子竟是苦笑一声:“帝君让陆景带话,他向来不喜欢我,这事儿无人不知,就不会有人怀疑,我这里居然有他的后手。”

陆景点了点头,将盒子打开:“前不久,这盏灯和那一盏一起亮了。”

只见两盏灯合二为一,形成了一束元神。

“!”应渊的脸上满是汗水,显然在强忍火毒的痛苦:“长话短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桓钦与天道交易,寿命归还、复活亡族虽结清昔年因果,但修罗族造孽太多,这些绝不够他与帝尊竞争天帝之位。是以,您决不可出战。”

染苍飞快道:“可桓钦掌管情报,知道的太多了,不见得没有筹码,将我仙族从得道多助推入失道寡助的境地。”

“那也不外乎是我仙族统领各界没做好的地方。”应渊抿了抿唇:“但我们一直在做,各族都看着,修罗族恰恰相反。”

北溟恍悟:“是了,时间短暂,他们再改邪归正,也缺少实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错,桓钦想当六界之主却心有顾忌,不能大肆进攻。”火德亦道:“哪怕焦灼,能争取时间,就有救回你们四个的可能。”

应渊却摇了摇头:“仙灵已失,精血流逝,回去也几乎是废人。”

“我为四大帝君之首,此策为我所定,但见他们三人,必会实话实说。”想到桓钦那句慈不掌兵,他眼底滑过痛苦,但转瞬就是坚毅:“还望帝尊勿要以我四人性命为念,多培养军中才俊。只要稳得住,以后的仙魔对立之日,还长久着呢。”

现场忽然响起一声轻笑,是桓钦的。

“真是小瞧你了,虽然战前没怀疑我,却也做足了准备。”应渊的那一缕元神陡然震荡,痛苦加重许多,而身边浮现了另一道虚影。

桓钦当场亲昵地挨着他,可看向帝尊、北溟与火德的眼神是冰冷的,转向萤灯仙子时,更是如看死人。

她被冻得一个哆嗦,不由自主往后退去,还是陆景搭了一把手才站稳。

“桓钦!”染苍勃然大怒:“你怎么敢……”

桓钦冷笑道:“本尊为何不敢?”

“这种元神被一寸寸覆盖的滋味舒服吗?”他拦腰搂住站不稳的应渊,瞧着他战栗颤抖着,连脸上都覆了一层湿润的薄红,玩味地笑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染苍气疯了,一剑就捅了过去:“无耻!”

“你确定要伤应渊的元神?”桓钦意味深长地看着染苍:“嗯,三大帝君活得够久够本,你狠狠心是能舍弃。但应渊这个你看着长大的,染苍啊,你真舍得?”

你要是连你亲姐姐的儿子、被你养大也为你尽忠职守立下大功的应渊都不管,那我乐得将此事当众揭开,让你直接声名扫地。

染苍握剑的手在发抖。

北溟一把拉住帝尊,将剑卸了下来,才对桓钦低声吼道:“够了,你修罗族被灭族,老弱妇孺幼童寸草不留,仙界是难辞其咎。但应渊从未对不起你,你不该……不该……这样羞辱他……”

说到最后,北溟看着应渊被桓钦强行魂交的那一缕元神,神情悲哀地阖眸忍住了泪。

“羞辱?”桓钦竟是叹了口气:“若我当真羞辱应渊,他可是仙界的顶梁柱,本尊就该把他压上前线,当众折了傲骨、践踏成泥,让你们目眦欲裂却拿我没办法,直接令仙神士气一落千丈。”

他勾起应渊元神的白发,捂住那被火毒煎熬着渐渐失去色彩的眼眸,温声道:“失去仙灵精血,受了重伤,弃了地止,还敢隔着两界和本尊的封印,强行沟通这缕元神,不融合了灌输灵力,真想魂飞魄散?”

“嗯……”应渊克制不住地软倒在桓钦怀里,像是再也受不住刺激了,口中溢出一声难以言喻的哀鸣。

元神的色彩在变动,甚至隐隐有了背景,正是桓钦、应渊所在的帐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白发垂落在肩上,尺素覆眸,正在榻上的锁链间,被火毒折磨着。

桓钦坐在他身畔,看姿势是刚刚起身,而唇本来贴着应渊的颈。

“应渊!”帝尊、北溟、火德是真的目眦欲裂。

陆景不忍地阖眸几乎不敢再看,而萤灯就差没咬碎了牙。

应渊挣动着的时候,身上衣衫凌乱,裸露出不少摩擦的红痕与斑驳的牙印。

桓钦微笑着,制住这一缕似虚似实的元神,指尖轻轻捏握清瘦的腰身。

他也不介意帝尊难堪的沉默,只垂眸亲吻了一下怀中的俘虏,便把人轻盈地抛落在榻上,与应渊本体相融。

“呃嗯……”这好像引起了魂魄动荡,使得火毒的发作猛然更烈,令经络在身上到处凸起流窜,把剧痛传遍全身,把应渊煎熬地左右挣扎。

他的动作过于激烈,无意识就蹭乱了本就大开的领口。

两株红樱被掐揉啃噬地破了皮,周围布满了被凌虐出的艳红指痕,从肩颈蔓延到袖口,连锁链扣住的手腕上都有牙印,足见受了多少酷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几位长辈已经不忍再看,几乎泣不成声。

陆景更是只瞧了一眼,便落了泪。

萤灯的指甲已经抠破了她的手心,可她一味低着头,掩饰了对桓钦的怨恨。

“真是狼狈啊。”桓钦叹了口气,将手心对准应渊,却是运转乾坤引。

夹杂痛苦的呻吟声顿时加剧,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住手!”染苍再也无法忍耐。

可是,应渊仅仅只是听见帝尊的声音,就猛然一颤,再不肯出声了。

他濡湿的眼睫毛扑闪着,在黑暗中左顾右盼地寻觅正确的方向,嗓音湿哑得不像样子:“别……帝尊……别……别救我……”

“染苍。”桓钦打断应渊的话:“我输了,就退兵且送还四大帝君。你输了,就下罪己诏退位让贤。这已是对你最有利的条件了,如何?”

染苍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可目光从未离开再三挣扎的外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知肚明,桓钦在用应渊的尊严和性命逼迫自己应战。

“呜嗯……”被乾坤引夺取灵力的滋味无疑很痛苦,但恶意交融神魂发起了源自灵魄深处的欢愉,将应渊的痛苦削减了很多,再配以火毒被一并带出的松快,始终冰火两重天地煎熬着这个倔强的孩子。

北溟与火德已经快气得爆炸了,而帝尊自责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不答应,这样的待遇于应渊,恐怕已经够好了。

花花足足万年时间,对玄夜充满恨意的桓钦终于从弃子化成了棋手,染苍哪里敢赌他对应渊那点比起野心微不足道的情谊,不会在玩腻了之后,让应渊迎来无法挽回的伤害?

修罗王族的血脉再能毁天灭地,也要看应渊本身的状态。

尤其是,仞魂剑被桓钦夺走,应渊根本不可能接触玄夜的绝学,只能受制于觉醒修罗王族血脉的桓钦。

“好。”思忖只在一瞬间,染苍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这场几乎必败无疑的约战。

明明已毫无价值且当众受辱,帝尊却不愿舍弃。应渊心中确实感动,但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自责与天昏地暗的窒息:“不!”

“呃……”情绪激烈波动,火毒渗透更深,闷哼声很快便断续破碎地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场之人只能瞧见,应渊仙身绷紧,像是一张拉到极致的长弓。

“噗通。”然后,白发蒙眼的帝君拧紧的身体蓦然一松,似一身傲骨被敌人硬生生拗断,又轻又软地坠落在魔尊的臂弯里。

如鹰击长空却折翼,龙腾四海却搁浅,只能变作掌中雀、网中蝶,令人无法不叹惋。

桓钦便伏下了身,重新将应渊揽在怀里抱紧,似乎满意地啄吻细白的颈间深吸了口气,方抬眸看向脸色铁青、眸中却已是决绝之色的染苍:“看起来,我们似乎达成了一致?”

“啪!”帝尊忍无可忍,掐断了应渊留在他这边的这缕神魂之联。

桓钦完全不介意,只垂眸对着应渊亲了又亲:“你一开始是故意的吧?”

“嗯……”应渊倏然睁开了眼睛,雾气弥漫的眸底全是隐忍的恨意。

桓钦根本没有停下魂魄的交融,反而一直在不停地攻克折磨他。

是以,他的昏迷只是一小会儿,很快就清醒了。

“可惜啊。”桓钦含着笑,撕开应渊的内衫,把汗津津的、不停挣扎的人剖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尊解开桎梏帝君四肢的锁链,由着对方在怀中蹬踹捶打,只柔声道:“你觉得此番战败,全是你识人不清、决策不当,视自己为仙界之耻,甚至不惜将此等场景暴露,欲置自己于死地,却想不到做神做得太好,倒是适得其反了吧?”

哼,应渊想得挺美,试图让帝尊、北溟、火德这等有些古板的老一辈,把他当众受辱当做耻辱,进而忍痛答应舍弃他们四位已为废人的帝君之命。

得到的结果却是恰恰相反,他自己还懵着,不懂这样决然的牺牲对于利益比正义只显得浅薄的仙界,只会更加振奋人心,最终哀兵必胜。

想他桓钦,最初那一世练成乾坤引,吸干三大帝君和帝尊的仙灵,实力于六界数一数二,都只敢偷偷来。

可不就是知道,一旦事情揭穿,仙族八成宁肯鱼死网破灭族,也不会容忍嘛。

不过,后来就不一样了,桓钦自己都不记得,他是从哪一次重生开始,能再不用等特殊星象,就可轻易练成乾坤引,好似尘封的根骨资质于一夜之间突然觉醒。

“呵。”他回忆着从前,轻轻笑了一声。

一念之间,魂魄交织的力道陡然加重,白绸被系得更紧了。

“嗯……”被强行魂交逼得踏入高潮,应渊湿润的眼眸涣散地睁大了,泪水彻底打湿了绸布。

灼热令他恰似锅上蒸煮的糕点,几欲不死不休的挣扎此刻竟无力极了,反而更显得蓬松香甜,像是欲迎还拒的调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过于激烈的舒服与快意,是真的迷了帝君的心智,居然让他在滚烫的手掌探入亵裤、玩弄臀瓣时,主动分开了腿。

桓钦只觉,触手尽是柔软肌肤与紧致锁夹,柔韧的肌理还在指下轻颤。

他忍不住想起曾经到后来,应渊最开始很多、后来越发少见的武技。

修长有力的双腿爆发力极强,跳跃时十分灵动,穿云破雾的身姿行云流水,唯独衣袖与后摆沾染水汽。

一束束阳光打下来时,处于光辉中的帝君眉眼清正却灿烂夺目,天生的神性悲悯流溢而出,宛如人间被供奉的神佛。

“应渊。”桓钦低笑一声,或许从第一次用那等欣赏的眼神打量挚友,却在事后下意识压制修罗本性的掠夺欲,而故意闪避某些情绪的时候,便已是不自知的心动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早在最初人生第一次知晓,有人私下写他和应渊的话本,却不想出手干涉,而是以微妙的心情听之任之,还打趣到应渊面前去试探。

或许小炁的热情动摇过他,可他拿她祭旗根本不曾犹豫,倒是对应渊心软过不止一次,甚至明知威胁巨大,都还想要放他一条生路。

“……桓钦……”到底是太过熟悉的心上人,意识模糊的应渊本能地回唤道:“桓钦……”

桓钦以吻封缄,亲得应渊气喘不已,才将唇缓缓下移,隔着绸缎轻蹭应渊的眼睛:“我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他心里的罗睺计都也在说话。

所谓以身渡魔,渡都渡了,再想跑,当然就来不及了啊,羲玄。

嗯,其实第十世禹司凤这个名字,也很好听。

但谁让你再千回百转九曲十八弯,种族,性格,脾气,都会改变,唯独一肩挑众生的本性永远都在呢?

可不就是好拿捏嘛。修罗恶劣的本性跃上心头,浮起的记忆有些沉重而狠绝,又在捕捉时主动沉下去难以捞起。

桓钦蹙了蹙眉,秉持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原则,便也没有再去追究。

灵巧的指尖掀开软肉,探入层层叠叠的内里,在敏感处时轻时重按压,隔靴搔痒地逗弄应渊主动摇摆腰身,明明是想要躲闪,偏偏又不自觉地去磨那两根手指,寻寻觅觅着一闪而过、宛如触电的欢愉。

“……我……”但当灵动的指节全部湿透之时,身下的人突然清醒着僵住了。

喘息低吟的热情迎合,也顿时就停息下来。

“噗。”桓钦莞尔一笑,主动揭开了白色的绸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应渊一拳头砸过来,满目恨意的时候,他只是包裹住了那个拳头,并狠狠抠挖了一下,正中适才被指腹磋磨到轻微胀起的那一点。

“!”应渊陡然一颤,腰身在榻上挺起一个旖旎的弧度。

桓钦笑叹了一声:“修罗族命短重欲,多年下来早已刻入骨髓,也正是你和帝尊说的那种情况,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嗯?”

“总之,就算你是混血,身体也会很快就会习惯的。”他将抽出后整两根都湿漉漉的手指,在应渊抽搐着难以合拢的白皙腿根上擦了擦。

应渊阖上眸,极力压抑喉中的饮泣,屈辱又委屈的泪水却再也压不住,一颗颗地砸落在了榻上。

“别哭了。”桓钦更想叹气了。

要说不恨,也不可能。

他指的是欺负应渊的这一系列恶劣行径,发泄出了自己这九世以来的满腹怨气。

但桓钦也做不到不心疼,不然,他何苦要顺着天道的要求来?

只要收回为了让修罗族再次出现而分出的力量,彻底做回记忆碎片里的罗睺计都,不论是应渊还是仙界,亦或是天道,都注定奈何不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鸿蒙熔炉怎会倾覆,世界何至重置?

可桓钦舍不得,内心的罗睺计都也不愿。他们都想留在这一世,救下应渊,永生相伴。

“哼。”桓钦揽起应渊往上颠了颠,觉得好轻,便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头微侧着靠在肩膀上。

床榻本就对着帐篷的大门,白发蒙眼的美人帝君被扣住膝弯掰开双腿,不得不门户大开着,跨坐在魔尊腿上任由亵玩。

锁链桎梏着他的双手,就只能往后抱住对方的脖颈,更像是主动送上自己为祭品。

“不要……”应渊的嗓音便再也遮掩不住破碎的哭腔,特别是那根过于滚烫粗长的东西从后插进腿根不断摩擦,又屡次顶弄战栗的穴口,正用腺液将那圈软肉糊得濡湿时:“桓钦……你……又骗我……”

既然已经决定这般羞辱我,为何还要骗我说,现在不会动真格?

“我可没骗你,这不是真进去嘛。”桓钦闷笑着哄应渊,为了让给人放松点,故意弄出了一些声音,把光滑的屏风拉到了帐篷门前:“不会有人撞见的。”

应渊的紧绷果然松弛了一点,至少重新有心思努力往前爬,即便无果。

桓钦忍不住舔舐他的后颈,依旧只是蹭弄不休,却最多是极浅地挤开入口的一点软肉,将顶端小口蹭进绵密湿热的菊蕾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像是在解馋,但更像是折磨自己,没一会儿就难耐得腹下硬如烧红铁杵。

“哼……”桓钦粗喘一声,猛然咬紧应渊的脖颈。

白发美人亦是一下子仰起头,破碎的呜咽几乎无声无息,唯独喉珠在不停搐动。

过于激烈的泪水流淌着,将早已不像样子的松垮白绸冲刷地歪歪斜斜,很快便彻底坠下了脸颊。

火毒恰于此刻属于缓解期,他亲眼看见,屏风上的自己满面湿润绯色,大张着布满吻痕的双腿,泥泞的臀谷里是前端稍稍没入了一点的性器。

被撑开的地方还有极少许,是与肤色接近的粉白,却随着小腹的突兀鼓胀,正飞快变成流脂似的艳红。

分明还没被真正破身,但滚烫的浊液灼过每一寸自由而干净的空间,留下污浊的种子,还在势如破竹地继续往深处进犯。

“咣当。”应渊猛地挣扎起来,锁链狠狠扭紧他被禁锢在桓钦颈间的手腕。

这让魔尊忍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赶忙一把钳住帝君尚在发抖的软腰,警告道:“应渊!别再乱动,不然我现在反悔就是你自找的!”

“呜嗯……”可应渊不能自已地饮泣着、挣脱着,试图躲开桓钦再度覆来的身体,却很快就被摆成跪趴的姿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上半身挨在榻上,手腕仍然困于锁链,下半身更是伏于劲敌胯下。

帝君最终在高热的迸溅中几乎昏厥,根本数不清,这一日到底承受了多少来自于修罗魔尊的赐予。

但桓钦火热的手将他胀麻的小腹一点点揉开,精气化为一股股精纯的修罗神力,将应渊的五脏六腑尽数滋养:“火毒是我故意为之,只因这于修罗血脉不过小事一桩。”

“帝尊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以为解开了,你就会入魔毁天灭地,其实非也。”桓钦贴在半睡半醒快撑不住的应渊耳畔,循循善诱道:“现在你仙灵大损,正是释放修罗神力一步步控制的最佳时机,只要你肯乖乖配合我,每日每夜都辛勤练功。”

说到最后,他加重了语气:“应渊,我一定会教到你能对这一身血脉如臂挥指,只要你也想,也愿意好好配合。”

“……”应渊涣散空茫的视线,终于凝聚在身上这一张或因模糊不清而格外陌生的脸庞上。

这真的是他相知相护的、暗中倾慕的桓钦吗?

还是说,一切只是魔尊的伪装?

可是,现如今占尽优势的劲敌望了过来,眸中有着诚挚的亮色,和他只是桓钦而耐心体贴地陪伴自己时,真的毫无差别。

不,这不重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一点不合时宜的软弱,很快就被落入敌营也风采依旧的应渊摈弃。

“呵呵。”仙界的东极青离帝君突然笑了,笑得柔软温和,像极了在仙界与计都星君独处着下棋饮茶时,但话语冷冽如冰、锋利似刀,只有死在其手的敌人才听过:“若有那日,我必杀你!”

桓钦反而欣然点头:“好啊,我等着。”

幔帐内,春光无限。

帐篷外,黄沙漫漫。

魔军各司其职,一点都不乱。

经过此地时,兵卒会下意识瞥来两眼,又在触及结结实实的结界时,遗憾而飞快地移开视线。

他们当然看不见里面的春色。

……彩蛋……

桓钦从后面欣赏着,也自得于应渊被他彻底打破仙神禁欲这层枷锁的模样,却同时瞧见被锁链扣住的拳头捏得极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点都不怀疑,要是手中有剑,应渊绝对会毫不犹豫捅过来。

“你先前闹得太过了。”但桓钦就算硬得发疼,也还是不打算改主意,反而执意将仙力与修罗神力,一点点灌入动弹不得的应渊体内。

地止摆放在不远处,正发出微亮的光彩,笼罩了应渊全身,配合交织着截然相反的两股灵力,不停滋养着受伤的魂魄。

残存的仙灵也缓缓发着光,被献祭而失去的地方出现了虚无的外壳,可见日后会渐渐化虚为实,不知何时才会彻底恢复。

这份好转不但没让自认为倍受折辱的应渊展颜,反而令他更恨桓钦了:“惺惺作态。”

“我早就说了,仙灵献祭、精血流失、身中火毒,于你的血脉而言,都不致命伤。”桓钦无奈地再三强调:“唯有元神,这可不是开玩笑。”

应渊其他方面都随了修罗王族,皮厚耐造,受伤家常便饭却不会留下隐患。

但元神的伤势需要绝对要小心,哪怕是巅峰时期的玄夜,面对染青先用修罗血脉克制他,再以元神为代价的自爆,也照样会被同归于尽。

更何况,应渊在仙界留下元神充当后手的办法,与最初和历次轮转里染苍为了压制他的血脉抽出元神去帮忙,可是两种做法。

那就不但不能作为复活的后手,还会因分裂而愈加破碎,除非短时期打赢了回来就耦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应渊闷呻一声,桓钦将更多力量借着那一缕被融合的元神,用魂交的方式强行灌了过来,渐渐蔓延到整个魂魄。

他软的不行,白里透红的肌肤再度漫上一层一层的细汗,好似全身都被染指着,彻彻底底地打开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双修,以后都以此为例,半是身体,半是魂魄,双管齐下。”桓钦将应渊抱起,让他弧度优美的腰背倚靠在自己怀里:“我要你活得长长久久,和我共享天下。”

长久?好一直被你如此玩弄吗?应渊浑身发软,嗓音亦是极为沙哑:“共享天下?呵,若你真能取代帝尊,我以什么身份留在新的六界?”

不等桓钦回答,他垂眸瞧着身上那些旧印未消、新痕已生的斑驳痕迹,已是语带自嘲道:“不过是玩物而已,你骗我就算了,可别骗自己。”

“应渊!”桓钦呼吸声一滞。

动手之前,他想过很多很多,唯独没想到,应渊会如此看低他自身。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欺辱你!”桓钦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快断了。

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玄夜把转息轮转得快冒烟的行为才是对的,而不是如自己这样直接对心上人用强。

但整整九世轮回,此番加上最初,恰好是第十次,桓钦也是真的无计可施:“我确实是为你好,堵不如疏,你必须与修罗血脉和解。但我若实话实说,你只会把我打成重伤捆到帝尊面前,虽然也会求情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等我打下仙界,非要把不会教孩子的染苍揍成猪头不可!魔尊磨了磨牙,继续道:“出生也从来不是你的原罪,你从未做错过什么。”

应渊闭上眼睛,不合作,不反驳,不认可。

桓钦深吸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继续神交,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抓住应渊的手,用魂魄交融渡入的仙力缠上应渊本身的,引上指尖。

“你做……”应渊皱眉睁眼,忽然停语,眼神复杂。

桓钦竟扣着他的手指,点在压下修罗图腾的眉心处,将仙钿重新描绘。

再次出现的仙钿仍然是熟悉的模样,却描上了一层金色,几乎在脸上明晃晃写着“仙魔同修,隐藏仙灵也为上神修为”。

可这,只是桓钦为了在应渊怔然的那一瞬,他能适时地伺机抵靠上去,温柔地吻着说着:“你的血脉只要能控制的住,不会入魔,且比起我只强不弱。”

“呃哼……”应渊却在他怀里轻喘着,轻笑了一声,眼睛里都是嘲讽:“你是……修罗……王族。”

桓钦顿时又记了染苍一笔账。

可想到玄夜造过多大的孽,屠杀过多少无辜,他哪敢揭开应渊的身世,只得狼狈不堪地选择了投降:“罢了,你今日想必也累了,等看过刚到的帝尊回信,就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泠疆干活还是很利落的,就是自己说让他把信放帐篷门口懒得出来拿,他好像更生气了。

应渊陡然一惊,手指坠下仙钿,却捏住了桓钦的一片衣袖:“不……帝尊……仙界……”

“放心,看见没?众仙都关心你呢。”桓钦展开了信笺:“于公,本尊在仙界万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怎会大开杀戒?于私,你在意谁,我便不会动谁。不然,你不怕死,我拿什么威胁你不许寻死呢,是吧?”

源自魂交的快感,在这句话中得以几何倍升温,是桓钦用了最大限度的力道与速度。

快感纷沓至来,窒息一般让应渊不停地落泪:“嗯……桓钦……我……必杀……你……”

“你倒也不必反复强调。”桓钦叹了口气,把应渊揽在怀里。

这往日清冷不可冒犯的高贵帝君说完那句话,便像是累极了,也或许是吃得太多再难承受了,捱在自己怀中合上了眼睛。

“反正,为了不让他们的努力白费还日后伤心,你可得坚持住把火毒解了。”桓钦抚摸应渊湿漉漉的脸,低语道:“以后也不能死,否则,你凭什么杀我?”

他说着,又忍耐不住地去吻应渊的眉心。

白色仙印现在化为红色,如千万里雪地唯一的红梅,亮得灼烧感十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如同应渊这个人,千万人我独在矣。

第一次来仙界的人,甚至不需要多叮咛什么,只要看见了他,就会第一时间明白,这便是东极青离应渊帝君。

桓钦清清楚楚记得,仙界内的每一次热闹的宴会,每一批到来的新客,都会对应渊投注无法掩饰的关注。

有的人啊,生而高贵,哪怕不言不语站如孤松,也必然会引人注目。

魔尊的指尖便顺势划过汗湿的鼻尖,温热的唇瓣,最终拢在帝君柔软的、发丝凌乱的后颈。

“应渊,你这么想杀我,究竟是恨这些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却战场上那一剑深深捅进你心里……”桓钦真心真意地好奇,也确确实实有些难过:“还是你当真无视我的情谊,觉得我如今所作所为,全是龌龊的私欲,意在羞辱你?”

应渊睁开了眼睛,极力想不悲不喜,但含着水的视线愈发晶莹,像是在哭。

“又或者,单纯是因仙界这次战败,你觉得全是自己错信我的缘故?”桓钦对上他的眼眸,斟酌着继续发问。

帝君静了静,才反问一句:“难道你不该死?”

可他也摇了摇头,轻笑着落了泪:“难道我不该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快要爆血管了:“不许说死!”

他状似一把攥住应渊的白发,可把人拉进怀里的力道却轻柔极了:“我的帝君啊,你的公心为何总超过私心?你就不能为自己考虑一下?!”

应渊安静地看着桓钦。

那个眼神不再有恨意,是包容的,却更像一面镜子了。

桓钦在里面看见了他自己。

狼狈的,走投无路的,像是困兽的。

“应渊……”他突然就有点泄气,还有点赌气。

就像是当年在战场上,总是勇往直前杀死自己的族人,是与莫名其妙就死了的倒霉上司赌气——

既然你这个王能为了一个女人,不在意我们的族人,那我一个血脉都换完了的修罗,为什么还要在乎已经完蛋了的大业?

结果,先是修罗血脉的应渊成了帝君却破了王城,再是从来自诩正义不会斩尽杀绝的仙神竟连被捕的幼童也不放过,最后是他仿佛梦醒地低下头,手里沾满了族人的血,梦里都是惨死的老弱,便再无回头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渊!不要这样!”桓钦如梦初醒,一把掐住应渊的脖颈:“不要用你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他现在倒是宁愿看见恨意了。

就像是不自觉在应渊面前表现最真实的一面,不管是急功近利造成的鲁莽,还是出于恼怒怨恨而对染苍的顶撞,桓钦永远承认,应渊于他不论敌友,都是最特殊的存在。

于是,他便更受不了这样淡漠疏离的眼神了,特别是得到过所有人都羡慕的特殊待遇之后。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千万年来,计都星君桓钦是青离帝君应渊的唯一好友。

“你以为本尊是什么好东西吗?我没有以大欺小杀天兵天将,对付三大帝君也留了余地。”桓钦恨恨地掼倒应渊:“就连对付可能是你后手的北溟,都特意要留活口……”

他当即覆了上去,在应渊身上肆无忌惮地留下新的吻痕:“这些,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对仙界众生,又哪里不是大恩大德?!”

桓钦甚至不惜祸水东引:“况且,我是从棋子逆袭成棋手不假,奸细却不只是我,后手也不只是我。仙界败落,早在当年就已经注定。”

“玄夜是心甘情愿输掉性命给染青。”他毫不客气、毫无犹豫地把责任都推给了因为死掉而不能跳出来自辩清白的玄夜,甚至嗤之以鼻道:“但他布下的局,早就注定了染苍会输。”

桓钦比划着手指:“大祭司泠疆关键时刻自保而走为上策,是他布置;魔界虽不敢承认,却任由修罗族血脉融入后代,以致于万年后的长老大多好战如修罗,是他当年大力推动通婚;战时以利益分歧分化各族、拉拢同盟、留下把柄,无数年后仍能为我等所用,彼时亦是他主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染苍该有发现却一无所觉,而你生的晚,对此本来就毫不知情。”为了拉仇恨,现任魔尊慷慨把功劳分给死掉的岳父一半:“我贬低他是私仇原因,其实此番胜利,他当有一半功劳,而你仙界输了也多是染苍无能所致,又与你何干?!”

看着仍然不为所动的、从不推卸责任的应渊,桓钦已经被整得没力气生气了,垂头丧气道:“罢了,你睡吧,睡过这三天,再睁开眼睛,你就会在衍虚天宫了。”

“你……”应渊平静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踟蹰与慌乱。

他当即抬手,捏紧一片衣角,久久不言。

“嗯?”桓钦心神一松,唇角有了松融的笑意。

应渊心头却是一恼,想要松开却念及打不过桓钦的仙神们,竟不敢松。

桓钦确实爱极了应渊这等不想求又不能不求,只好用这种小动作稍作暗示的样子。

仿若他们回到了风雨交加的夜晚,战场上受了伤又被追杀,少年应渊倒在火堆里发着烧,他正欲起身寻药,就见烧红了脸的人眼神涣散,只捏着自己的衣角,一副害怕被战友丢下又强撑着不想开口的小模样。

往后数次,他还是这样。倔强又可靠,可怜还可爱。

直到成为帝君,就再难看见少年时的这一面了,原来得被折磨到冷静涣散、柔软透出才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桓钦回过神,便也含着温情脉脉的笑,耐心地回望着。

“帝尊赢不了。”直到确定应渊不会出声了,也按捺不住准备松手了,他才开口道:“但我答应你,绝不会杀他。”

这个是很难,也注定会受伤更重,可桓钦深知,帝尊的命就是应渊的底线。

还好他早在最初那一次人生,就摸透了帝尊的真实实力。

仙力确实无边无际,可战斗力不尽人意,难怪是染青做战神对付玄夜。

“等本尊拿下仙界,洞房花烛之后,会让帝君和这位前任帝尊都看着,我怎么当个比他更出色的天帝。”桓钦眸中笑意更深了,也更加明亮。

但瞧着应渊轻颤的、无有一丝一毫在意的眼眸,那抹亮又很快熄灭,转而变成了沉郁,就连他的自称,都变回毫无破绽的魔尊:“到时候,六界归一、天下太平,帝君再好好想想,如何面对本尊,如何?”

“……”应渊的喉珠滑动几下,最终垂下眼眸,指尖颤动着松开了,涩声道:“好。”

在此之后,他几乎无法控制内心的惶然与担忧,却不得不陷入沉睡,凝眉睡得极不踏实。

殊不知,桓钦以计都星君多年的路人缘,给各界各族之主各自写了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邀请众人三日后观战,并以魔尊的身份发誓,不论胜负都绝不为难他们当场选择阵营。

“得道多助?”桓钦低笑一声,摇了摇头:“应渊,仙界的天规戒律再好,都不是没坏处的。”

一条情罚,九重天仙族高高在上、绝不婚配,即便之前就很少,如今可是连仙侍的路都几乎堵死,再加上结界,无形中令仙神和各界隔阂甚多。

原本的统治尚且不是固若金汤,而是凭借实力的遥远操控,多半还是地头蛇说话更有用。

这时,多了总体实力差距不大、最高层更胜负已分的魔界堪为后台,多少族群得蠢蠢欲动啊!

果然,接到信的人不论是哪个种族、什么身份,都吃了一惊。

打探虚实之后,他们更是神色古怪。

“这不对劲吧。”虽然向来敬服仙界也与北溟仙君交好,南海龙王还是费解地挠了挠头上的龙角,看向东海龙王:“我记得,魔尊虽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上位也有近万年了,坐稳位置亦有至少五六千年……”

他咂舌慨叹道:“谁家老大这么闲,去敌营当一万年奸细啊?!不过,若是光风霁月的应渊君,就难怪魔尊也要动心了。呃,我这还是不能把魔尊同德厚流光的计都星君联系在一起。”

东海龙王看着手里的请帖,当年的事情注定了今日的阵营,自然出言试探道:“可魔尊还是在战场上背后捅了一剑,不然也拿不下应渊君和仙界。我们此番应邀,你是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我可没打算。”就算把龙女送去九重天养着,南海龙王也不敢在这种事上选择阵营,老神自在道:“咱们就等战果好了。”

东海龙王便没有再多言,只自己写了一封效忠的回信。

三日后,决战场地,众人议论纷纷。

“谁家魔尊卧底卧一万年啊,明明就是魔尊舍不得应渊君才留在仙界不走。”

“天规戒律断情绝欲,难怪了,看都把好好的计都星君逼出真身了。嗯我接触过这位星君,端的是温文尔雅、德厚流光……就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修罗王族。”

“要不然也不会被修罗王玄夜那个魔头打发去仙界当奸细嘛,你看他和天道的交易,啧啧,我都想不到世上有这么通情达理的修罗啊。”

“可惜仙界多古板,帝尊对情罚从不松口,魔尊这才忍无可忍了。”

“你们就没有怀疑的?我可是听说,魔尊在战场上将应渊君一剑穿心、夺了仙灵精血啊,他居然下得了这种手?”

“你懂什么,应渊君人品端正断不会因私废公,魔尊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先制住人,他今日哪有命和帝尊一决高下抱得美人归?”

“不是,我说,你们就肯定魔尊会赢?帝尊也是亲自率领四大帝君创世之战的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的对,我闭嘴,好好观战,诶来了!”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帝尊怒极地冲上去,很快就被表情更怒的魔尊压着暴打。

“……为什么魔尊这么生气,你们能听见他们传音在吵什么吗?”

不是他们瞎猜,而是帝尊染苍与魔尊桓钦的表情过于生动,还时不时就变一下,多半是边打边骂。

嗯,看样子是帝尊破防更多,所以怒火上头没注意防御,被多砍了好几下。

“大概是嫌弃不够门当户对?”有桓钦安排好的族群领袖状似瞎猜:“仙神不都嫌弃我们妖魔嘛。”

也有被安排好的提出异议:“可计都星君换过血,还在仙界待了万年,但凡帝尊交代的任务就没完不成的。本质上,他也算仙界之人吧?”

“尊敬点行吗?”这次并非桓钦安排的人,但真的莫名其妙被引导地站了桓钦:“桓钦已脱离仙界、自证魔尊了,再唤人星君不太尊重吧。”

现场安静了一下。

直到有人迟疑着开口:“不一定,这千万年以来,谁不知道应渊帝君唯一的朋友就是计都星君?魔界那边派人暗杀过计都星君,试图以此打击帝君,知道的人也不少……呃不对魔界是哪位长老这么……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我!”一张黑脸冒出,在旁边,是一个满身怨念的魔界长老:“我已写过检讨也向尊主道歉了,你们能不能别提这茬子!”

大家忍俊不禁,极力把关注点挪到了大战上。

修罗族大祭司泠疆裹了裹黑袍,一点歉意都没有。

前不久,他气呼呼地从桓钦那里出来,正好碰上这个倒霉长老在自己门口左顾右盼。

一问更是气极反笑,就一肚子怨怼火气发泄过去,让他交书面检讨,再深更半夜去打扰桓钦道歉。

结果嘛,看这家伙抱头鼠窜地冲出帐篷,桓钦衣衫不整地走出来瞪视自己的方向,泠疆心中大乐,灭了烛火,一夜好眠。

又过了一些时候,天空中胜负已分。

“嘭。”帝尊染苍脸色发白,坠落了下来。

桓钦一袭黑袍染血,却精神奕奕,战意勃发:“想不到你还有些本事。”

大概是被应渊的处境气疯了吧,染苍比轮转中每一次表现都更惊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咳。”染苍擦了擦嘴角,冷着脸丢出一物,在天际化为巨幕。

正是退位让贤的诏书,而桓钦看了一眼,越过他和急忙赶过来搀扶的北溟、火德,目不斜视地经过握紧刀剑犹豫要不要抵挡的天兵天将,率魔界长老与魔将们踏进了瑶池。

“帝尊……”火德、北溟与桓钦擦肩而过,扶起了落魄的仙界至尊。

染苍叹了口气,低声道:“真才实学,确是自行修炼,非一日之功啊。”

桓钦的灵力很是精纯,应是苦修得来,并非乾坤引那样肆无忌惮使用、挥洒的模样,果然不是玄夜的同路人。

但这也意味着,他作为魔尊,几无死角。

“染苍。”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桓钦走出了瑶池。

染苍、北溟、火德望了过去,只见黑云滚滚,分散开来,是魔兵接管了九重天的布防。

“你欲如何?”染苍已从桓钦种种举措,确定他是个什么样的野心家,竟也勉强保持了冷静。

桓钦挥了挥手,修罗将领们一拥而上,又因火德与北溟执意相护,把他们一起卸了兵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染苍,应渊刚被我唤醒,给你一个时辰话别。然后,三大帝君与你同入天牢候审,为昔年站了我修罗族阵营,但未曾主动压迫他族,却被你等灭族之人。譬如,三翼乌。”他转过身:“送他们去衍虚天宫。”

火德大声抗议:“你修罗族不也把那些站我仙界的小族都灭了吗?”

“就算是玄夜修炼乾坤引,抓的也是有灵力的成年人,不会专门斩草除根。”感谢玄夜的挑剔和修罗族天生神力的傲慢,还真不会专门去杀幼苗,桓钦没有回眸:“可你们是真的严苛执法,一概不放过。”

他走出两步,又停下了脚步:“北溟,最近忙于公务,怕是没时间去看看池子是不是多了很多条黑鱼。”

“!”北溟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桓钦总算回了个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都能被染苍托付应渊的安全,还能想起来拿棋子寄托一缕魂魄,甚至当年就觉得九鳍族灭有问题,竟然不怀疑本尊有后手?”

“你没杀龙尊、龙后?!”北溟的眼睛快脱眶了。

桓钦不以为意:“九鳍族全族强弩之末,翻不起风浪,封了修为当鱼养着,留一条命也无所谓。反正前不久出战前,我已经把夫妻俩偷偷放回去了,是你近期太忙了没发现。”

他早就想改造魔域,海也是其中一环,所以手下留情放了九鳍族一马,也拉拢了部分好战而对修罗族因战生敬的,可惜龙尊及尊后还是倾向于仙界。

不过也无所谓,他并不想哪天在魔界看见九鳍族少主拉着那朵花随意招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本尊在仙界万年,也并非伪装,而是本性。”桓钦微微一笑,眉宇间却竟是恣狂:“只不过,能入本尊眼的,也只有应渊而已。”

他瞧了瞧面前三个仙神,唏嘘地摇了摇头:“幼儿园园长,为老不尊无赖,古板正直连孩子都教不好的废物。”

北溟、火德、染苍:“……”

“哦对了。”桓钦转身又走了,最后只道一句:“把火德一起关起来,不许人探视,更不许一滴酒和一只鸡进他的牢房。”

火德元帅勃然大怒:“桓钦小儿!我哪里得罪你了?!”

他说的只是桓钦,不是魔尊。

“要我提醒元帅吗?”桓钦头也不回,风声传来笑语:“你要不要数数,你为了逼应渊比武砸了几次衍虚天宫,连累我被废墟埋过几次,又是谁去找帝尊求情拨款的?”

火德元帅瞠目结舌,竟无言以对。

“……我去找应渊。”帝尊染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跟着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应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茶的香气格外清新好闻,是雀舌茶。

不过,其实是桓钦喜欢饮茶,他才陪着他喝,慢慢养成了习惯。

应渊怔然苦笑,奉茶的陆景半跪在榻边,一点都不敢吭声。

不久前,应渊被桓钦裹着适才那一战沾了帝尊之血的战袍送回来。

大家面对这张熟悉的脸,都是又怕又惧又怒又恨,只有他默不作声地跟了进来。

“还是你胆子大。”陆景就见桓钦微微一笑,将自家帝君放在了榻上。

战袍被撩起,应渊凝眉沉睡着,颈间到处都是斑驳,白皙的手腕布满了还未消解的勒痕。

“……”早在那日玉清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陆景咬紧牙关,没让盈眶的热泪一瞬间涌出。

桓钦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把被褥搭好,就负手而去。

他身上已是不加掩饰的骄狂恣睢,正是修罗魔尊的气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景。”应渊的嗓音不再是往日的清朗,听着就中气十足,而是飘忽的,泛着一点无从扎根的淡与心灰意冷的轻:“茶收起来吧,棋也扔了,以后都不用再备。”

陆景抿了抿唇,撤去茶盏,又走了进来:“帝君可要沐浴?”

“不必。”应渊躺在床上,没有动弹的打算,声调越发疲然:“就算洗干净,也会再被弄脏,就这样吧。”

陆景终于克制不住喉咙里的呜咽:“您别这样,至少……至少该振作起来!”

“说的好。”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前任帝尊染苍推门而入了。

应渊当即起身,顺着门缝,瞧见了背后着盔甲握兵器看守的修罗魔兵。

北溟仙君犹豫着没先去看池子,而是追了上来,刚巧与火德元帅一同跨入,把门关死了。

“应渊,隔墙有耳,长话短说。”染苍怎么都不忍看外甥如此落魄的模样,顺手把被褥给他重新盖了回去,并将人轻轻推回柔软的床榻上。

应渊眸中染了自责的泪光:“帝尊,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并不知晓桓钦与应渊说过什么,染苍是真心真意地认为全是玄夜的错:“推及时间,桓钦入仙族为间尚在玄夜接近染青之前,彼时修罗王族,确定只有玄夜一人,桓钦必然也是一心敬从。”

染苍的眼神很冷很清:“那只狐狸可真是布置的好局、挑对了好奸细,唯独想不到欺骗真心、玩弄感情,最终总会玩火自焚。棋子没了控制,噬主在所难免。如今,不过是当年浩劫之余韵,与尔等小辈无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罗王族血脉之力,不论桓钦如何得到,总归控制了,便是他的本事。灵力亦是他自行修炼,此为正大光明一战决定帝位,输了是我本事不够。”他重重拍了拍应渊的肩膀:“你的存在,最多是给他一个攀升捷径。”

应渊眸中泪光闪动,坠如流珠。

“哼,应渊小儿,你也别多想。”火德老元帅难得耐得下性子:“不说别人,帝尊、我、北溟哪个当真怀疑过桓钦?倘若无你,论能力,桓钦真可能晋为帝君。可别指望三大帝君看得出,他们一贯目下无尘,还笑北溟丢了法器呢,没你牵制,怕早就不自知得罪桓钦被打死了!”

应渊泪落的冲动,被这句话活生生打了回去,只剩下哭笑不得:“……老元帅你……”

“放轻松点。”染苍已不是帝尊,又亲眼看见应渊为了仙界倍受折磨,即使因桓钦在瑶池外的态度和放话,他心里有点希冀桓钦效仿玄夜而深陷情网,也不会明目张胆说出来。

知道应渊身世的北溟仙君,更是出声暗示道:“应渊君啊,你这处境不易,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染苍目光沉然,对应渊点了点头,用只有在场之人能听见的极轻语气叮咛道:“勿要救吾与三大帝君。”

“……”应渊含泪抿唇,愣是没有说好。

但在门外传来响声和熟悉的脚步声时,他浑身绷紧,无意识攥住身上的被褥,将自己裹得更紧实了。

就如同竖起利刺的刺猬,在猎食者的洞察中,极力藏身在绿叶之下。

染苍、火德与北溟不免想到应渊后手被启用那一日,他们透过元神,只见青年被魔尊锁在榻上,单薄脆弱,满身狼藉,险些就忍不住泪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小到大,应渊虽被染苍严苛要求,却也是精心教养,从未有人敢于冒犯,仙界更以情罚为首戒,他哪里受过那等下流龌龊的磋磨?

更遑论,来自千万年唯一挚友、能交托后背之人于背后的一剑穿心,应渊又得多心灰意冷?!

“咚。”几位仙神忍不住怒瞪过去,直接对上了推门而入的桓钦。

在他身后,跟着应渊的另一位仙侍轻昀,正低眉顺耳不敢乱看。

“我就知道。”可是,桓钦直接无视了他们,而是捻了捻手指,眼神扫向榻上的应渊,唇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顺着魔尊扬起的手掌,一道黑光迅疾地飞向了帝君。

“啪。”那竟是一枚黑玉所做的棋子,在桓钦操纵下轻而易举越过火德、染苍、北溟的防线,轻轻巧巧落在应渊掌中,是极为精准的力度。

应渊垂眸不语,捏着棋子的力道大得手筋突兀立起。

桓钦把捡回的棋盘放回原本的位置,瞥了一眼脸色发白却只顾着狠狠瞪向轻昀的陆景,唇角笑意更深。

“陆景,去把茶拿回来。”他仍然温声地吩咐,一如还是计都星君的时候:“和以前一样,一盏六雾,一盏雀舌。”

陆景垂下眸,半跪下去,堵在桓钦前往床前的路上,无论如何都不肯在应渊开口前奉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尊的目光便逡巡在他颈间,带着刺骨的杀意。

“桓钦,够了!”染苍淡淡道:“除了用人命威胁应渊这一招,你就没有一点新意了吗?”

桓钦的笑一瞬收敛,淡漠道:“招不用新,管用就行。”

刚才装一装是一回事,魔尊也不屑于对陆景下杀手,就直接越过他乃至染苍、北溟、火德的联手,一招将他们与陆景一同掀出好几米。

“你我之间,何至于此?”唯留他一人,将不停挣扎的应渊拥入怀中。

桓钦忍不住叹了口气:“若茶要扔,连我送你的棋盘也不要,那我又何必为你留着他们,来安抚你的心情呢?”

“啪。”应渊浑身一颤,泪从睫边流落。

那枚黑玉棋子,从他指尖滑落了下去。

北溟仙君闭了闭眼睛,走上前捡了起来。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桓钦偏头看向他,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冷如冰霜。

北溟知道,这是警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这就是应渊用于布置后手的棋子,也是他寄托了一缕灵识的棋子。

桓钦攻破仙界前,北溟没将棋子中的灵识撤走,赌的就是魔尊桓钦若当真一统六界功成,必然会继续困应渊于衍虚天宫,这座昔年由帝尊所赐的府邸。

帝座上的人换了,天宫化为囚笼,帝君如囚鸟,无异于最大的羞辱。

他留下灵识,本就是有意窥探桓钦接下来在衍虚天宫的行踪与应渊的处境。

“……这等手段,你连玄夜都不如。”火德一头雾水,可染苍已了然,竟抛下一句话,没有再和应渊说什么,直接往前推门而出。

火德元帅在凝滞的气氛中识相闭嘴、不曾追问,北溟更是不敢逗留。

应渊拧起眉头,感受到桓钦抱着他的力度,在听见那一句后大了很多。

“应渊,你可以恨我。”但是,桓钦忽然就长了嘴:“可我不让你扔茶和棋盘,只是想告诉你,千年万年来,别的都可以是伪装,唯独与你相交不是。”

轻昀、陆景还没反应过来,仍然尴尬地站在旁边,刚关上的门已经又轻轻开了。

这些日子从仙侍混成天兵女将的玄机神色似是焦急,站在门外对他们招了招手。

两人迟疑一下,再看魔尊,他已经抱着帝君低声哄人了,瞧都没瞧过来一眼,大概率不会管他们哪怕出门就打架的行为,便也飞快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想再陪我品茶与我下棋,我可以慢慢等你愿意。”桓钦埋首于应渊颈间,却难得没有动手动脚占便宜:“但我送你的都不要扔,好不好?”

想不到这些天占尽优势、霸道肆意的桓钦,被帝尊点拨了一句话,就学会了怀柔,应渊迷茫地沉默了。

“……不好。”可他仅仅迟疑一下,就硬下了刹那间摇曳的柔软心肠。

东极青离帝君抬手推开魔尊:“魔尊如果是来通知庆功宴的,本君知道了,定会准时到场。”

“并在宴后……”话至此处,他表情愈加冷淡,加重语气道:“扫榻相迎!”

想到之前在床笫间的狂言妄语,桓钦哑然失声:“我……”

他踟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能哄应渊一笑的话。

好在魔尊历经多世,知晓帝君最重视天下苍生,于此早已心有成算。

而他每一次为天帝,都致力于变革,也早就发觉,染苍不是一心霸占位置不动的野心家,而是没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才会不放心。

一旦真败下阵去,又看清接任者的能力,这位从来都拿得起、放得下,正如最初那一世,染苍宁愿不揭露真相不复活,也要压制应渊的血脉,以保住染青最后的血脉。

桓钦心知,此番若不能把正事处理好,还公私不分地胡闹,心有芥蒂的应渊对自己会更看不上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公务。”他不得不将满怀的情思吞回肺腑,恋恋不舍地去处理此次强行换届导致的风波了。

此后,饶是早就把握对权力的集分之度,初任天帝的魔尊也还是忙于公事数月。

可桓钦不但没动天庭除了帝尊与三大帝君外的高层,还不在意门庭、种族,大力培养有上进心的年轻仙人,优先将之推荐到实打实办事儿的宫内学习实践。

同时,他也毫不在意仙魔之别。

魔域需要改造,桓钦便将地止交给北溟和月瑶,还命龙尊、尊后随行。

寸草不生的仙界之北因修罗怨念在复活后散去,可以开始垦荒了,他当即差遣在荒僻魔域都如鱼得水的妖魔先测地利,还派了仙侍们跟着去帮忙。

且因桓钦本身寿数绵长,仙界仙官又多是道德标准很高的人,修罗族除了部分未曾掠夺寿元的,都骤失了非己之命数,还被桓钦、泠疆联手压着,一时半会不论愿不愿意,都只能回族地享受着阖家团圆之乐。

那些还有余力供职于新朝的,则作为修罗族融入魔族的代表,与加入天庭的各方新血一样,同样为桓钦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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