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还没说话,宁杳道:“不可能。”
她知道长姐,小太阳一样,甜甜暖暖的,和谁都相处的很好,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她和这里的人相处的好,就算有再急的事,也不可能招呼都不打就走。
再说,长姐除了救的那个男的,也就只有落襄山上的事会令她着急,别的事她不可能失了方寸,想不出会有什么急事,能让她不告而别。
她静默片刻,道:“麻烦带路,让我去他们的住处看看。”
老奶奶摇头:“不知道他们住在哪,窝阿爹知道,可阿爹不在了。”
崔宝瑰听着都有点上火,转头看宁杳,她脸色却还好,和来时没什么分别。
宁杳没再说别的:“好吧,那我再四处看看,你们不用再陪着,散了吧。”
一字眉窘迫:“实在是……对不住上神,您来二神潭一趟,我们却没帮上什么忙……”
“你说什么?”
一字眉茫然眨眼。
“二神潭?”宁杳重复一遍,转头瞅崔宝瑰,眼神里满是对他能力的质疑。
崔宝瑰不干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好好说,这是什么地方?二神潭?这不是峰凌潭吗?”
“是是是,是峰凌潭,现在叫二神潭,”一字眉连忙解释,“峰凌潭是很久以前的名字了,在我出生之前,有这个叫法,但因为我们这里飞升过两个神,就渐渐改做二神坛潭了。”
宁杳和崔宝瑰对视一眼,虽然这事和她没啥关系,但既然谈到了,就多问一句:“极北之地飞升过两个神,哪两个?”
一字眉答不上来:“上神的名讳小人不知,飞升后的神位,那就更不清楚了。”
极北之地太大了,地广人稀,即便种族众多,往来却不甚密切,都是画地为阵,交往甚少,所以只知道这飞升了神,具体情况却说不上来。
“吃晓的,吃晓的。”
老奶奶积极举手,“我吃晓的。”
宁杳笑了:“奶奶,那您说说。”
老奶奶说:“头一个神不知道,但另一个飞升后,在此地盘桓过几日,还给我们发过糖,甜甜的,他叫……叫……”
她想起来了,说:“他叫万东泽。”
宁杳大脑“轰”的一下。
一些遗忘的记忆碎片,潮水般闪回脑海。
在密林中,她与人交手,那人似笑非笑,故作惋惜的喟叹——
宁山主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我是万东泽啊。
万东泽……
对,之前见的那两个魔,叫宇文菜的玄武身边那一个,就是这个万东泽!
宁杳眼神沉下来。
他有三只手。
而长姐,她元身的第八茎,多了一条枝蔓。
……
万东泽从黑水中缓缓浮出。
宇文菜在水边,手上握一只破旧的龟壳,上刻密密麻麻的符咒。他闭着眼睛,口里念念有词,听见动静,他也没睁眼:“主上再忍耐一些时日,现在出来,会被风惊濯找到。”
“他毁了眼睛,却还是瞬间认出宁杳,我们一番功夫算是白费。以后拿捏他没那么顺手了,最好避免与他对上。”
万东泽气压很低:“对上怎么了?他还不好拿捏?”
宇文菜:“不好拿捏。”
万东泽嗤笑:“他杀了宁杳,这是他最大的软肋。难道不怕宁杳知道?”
宇文菜很无语地望着他。
半晌,叹气:“主上,咱们不得不承认,风惊濯不是小人。他还真不吃这个威胁。”
万东泽不信,只冷冷一笑。又问:“未来如何,你能看的到吗。”
“能。”
“看到什么了?”
“能看到主上您被风惊濯找到的后果;也能看到,您不被风惊濯找到,就少很多麻烦。”
万东泽忍无可忍:“我没有心情和你玩猜谜!别给我兜圈子,你看到了什么,就说什
么,你的轮回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错,你到底行不行?”
宇文菜无奈:“主上,我已与您解释多遍,轮回术讲究个看破不说破,如此才能维持水准。可您总是不放心,现在我已说破多回,这对我的修为也有损伤。”
他耐心道:“只要您信任我,最好不问,静待结果便可。”
万东泽恨恨转身,带动“哗啦”一声水声大响。
良久,他说:“我要躲到什么时候?”
“不好说。”
万东泽狠狠一拳砸在水面,水花四溅:“可我要服食心头血!我现在这样,不服用心头血,只会越来越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