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康宁这时胃已经缓和了不少,还是饱的,只是不撑了。但他躺在原地仍是一动不动,非但如此,还嚷嚷着让祁钊也赶紧过来一起躺着。
“我才发现这样躺着的视野是真好,钊哥快过来!”
“马上。”
有点洁癖的祁钊收拾完以后换了身衣服,这才躺了过去。
身侧多了一个人。
熟悉的气息让人分外安心。
岑康宁下意识地就把脑袋往过蹭了蹭,而祁钊也非常上道的,将他脑袋拢进了怀里。
“那颗很亮的是什么星星?”
岑康宁指着夜空问。
“金星,又叫启明星。”
岑康宁恍然大悟:“原来它就是启明星,好亮啊!”
“是的。”
祁钊说:“他旁边最近的位置是水星。”
“原来如此,真厉害啊,钊哥。”
岑康宁笑眯眯道。
祁钊认为岑康宁真的很容易满足,只是辨认出金星跟水星而已,就能够让他这么高兴。
要是再多告诉他几颗星星。
他岂不是要高兴地上天?
不过祁钊却没有得到这个机会,原因是岑康宁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聊起时间这个话题。
“我们真的不能实现时间旅行吗?”
“祖父悖论讲得是什么东西?”
“黑洞的尽头是什么?这个宇宙里到底存不存在平行时空?”
好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岑康宁不断地冒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祁钊一一严谨地解答。
完全不因为岑康宁是个门外汉而敷衍。
岑康宁在听完答案以后感到有些遗憾:“暂时没办法时间穿梭啊?那好可惜,我刚刚还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俩都回到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
岑康宁六岁,祁钊十二岁。
那时乡下小孩儿岑康宁刚刚踏入这座繁华无比的都市,还是个很爱哭,很会惹人烦的小哭包。
十二岁的祁钊却已经在t大天才特别班提前开启大学生活。
“要是我遇见你,我就死死地抱住你的大腿,赖住你。”
岑康宁道。
而祁钊在略一思考后答道:“那当时十二岁的我可能会拉你去洗澡消毒,因为我那时候有严重的洁癖。”
岑康宁笑出声来:“你知道是我也洁癖啊?”
祁钊想了想:“有,所以是拉着你一起,等洗完澡以后就给你买新衣服。”
岑康宁:“你有钱?”
祁钊说:“有,还挺多。”
“挺多是多少?”
“七十八万三千零五角钱,我把它托付了给了我当时的信托经理。”祁钊说。
“可恶的有钱人。”
岑康宁忍不住仇富心理又冒了出来,不过话又说出来,十六年前的存款,祁钊的记忆力竟然也能精确到角。
这是何等惊人的记忆力!
只能说不愧是祁钊吗?
岑康宁于是试探着又问:“那你还记不记得十岁时候的存款?”
“记得。”
祁钊不假思索道:“十岁时的存款是五十二万整。十岁到十二岁的两年间,我分别收到了五十二万的理财收益约为三万六千,两个春节得到的压岁钱分别为……”
“停停停!”
岑康宁要被这明晃晃的炫富炫记忆力给眩晕了,他叫停了祁教授的炫耀行为,说:“我现在知道你很有钱,可以给我买得起衣服了。”
祁钊却说:“不止要给你买衣服。”
“嗯?”
“还有买鞋子,买手机,买麦当劳,买哈根达斯冰淇淋……什么都给你买。”
“好啊。”
岑康宁想了想那副画面,忽然笑了。
“那六岁的我绝对会很开心的,很开心很开心。”
“十二岁的我应该也会开心。”
祁钊笃定道。
岑康宁又说:“不过想了想,那时候我长得还挺难看的,就算穿了新衣服新鞋子也不好看。”
祁钊不认可他这种观点:“不可能。”
岑康宁争执道:“是真的,那时候我压根儿就是个丑小孩儿,又矮又黑又脏兮兮。你说你要带我洗澡消毒是对的,因为我抱住你的话,肯定会在你的裤子上留下两个脏手印。”
“……”
沉默了一会儿,祁钊说:“没关系。丑小孩儿我也喜欢。”
岑康宁感到眼眶一热,把头埋在祁钊胸口处,听着他的心跳说:“可是,真的很丑很丑,又脏兮兮。”
祁钊问:“有照片吗?我想看。”
岑康宁说没有。
“那时候哪有人给我照照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