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康宁越说越起劲儿,仿佛已经可以脑补出自己领养小祁钊以后的生活。
“我不干涉你选专业,也不让你吃面。”
他碎碎念。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每天跟我说说话就行。”
“哦对了,你还不能嫌弃我太穷。”
想到这里岑康宁不由得攥紧了拳,看着祁钊的眼睛认真承诺:“但你放心吧,如果领养了你爸爸会努力赚钱的,再也不当咸鱼——”
祁钊:“?”
短暂的安静过后,祁钊终于忍不住捏住岑康宁的脸,用干净的热毛巾替他小心仔细地将脸擦干净以后,方说:
“要领养的话,也是我先领养你吧?”
岑康宁:“……好像也对哦。”
他小时候也蛮惨的。
三岁奶奶去世被送去大伯家,六岁父母双亡,开始在黄家寄人篱下。
如果要比起谁小时候过得更惨。
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个高低。
岑康宁想了想,笑着说:“那要不我们互相领养吧,有没有这种规定?”
自然是没有的。
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法律敢规定两个孩子能够彼此作为监护人。
况且是祁钊的法定监护者还存在情况下。
就更不可能了。
一切只是岑康宁美好的幻想,完全不切实际。但祁钊承认,正是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给他曾经觉得不值一提的童年生活,增添了某种明亮的色彩。
那色彩本身就像是岑康宁一样。
是温暖的,和煦的。
轻轻触碰以后,会发出类似于猫咪一样“呼噜呼噜”的声音。
当然,偶尔的时候也会像方才一样,发出“我想领养你”这样的豪言壮语。
祁钊对岑康宁想成为自己父亲这件事不置可否。
唯独只是在仔细检查完他的眼睛没有真的受到伤害以后,把他吃火锅的座位往后拉了拉。
大约拉到往后十多厘米左右,方满意。
“接下来你就坐在这儿吃。”
祁钊安排道。
岑康宁自然不太满意:“在这儿?也太远了吧?我筷子都伸不进锅里。”
但祁钊说:“能伸进碗里就行。”
说着祁钊拿着公筷给岑康宁的料碗里捞了一小碗虾滑递到他手边。
岑康宁接过以后明白了祁钊的意思,遂感动地抬起眼:“我错了,钊哥,我觉得的确还是你更适合领养我。如果我领养你的话,我可能会成为那种让六岁小孩儿照顾二十六岁老人的恶毒养父。”
祁钊终于没控制得了吐槽欲:“我们就不能不领养,只是提早相遇吗?”
岑康宁眨巴一下桃花眼:“可是钊哥,你比我大七岁唉。”
祁钊:“……”
岑康宁一边吃虾滑一边道:“也就是说,钊哥你六岁的时候我还没出生,根本没可能提早相遇。”
祁钊:“…………”
房间里短暂安静了一会儿后。
正闷头吃虾滑的岑康宁感觉到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几下。
正好一碗虾滑也吃完了,他就将空碗理直气壮地递给祁钊,拿出手机。
结果一看:
嚯!
追求者一号竟然发来数条链接。
第一条链接的标题是:“研究发现,年龄差大于六的情侣更容易相处和谐。”
第二条链接:“男人三十岁以后身体机能会下滑吗?这项研究结果告诉你,不会!男人三十岁正是最朝气蓬勃的年纪。”
岑康宁:“……”
看到第三条链接时岑康宁终于再也看不下去,脸颊通红的放下手机,嚷嚷道:
“钊哥你一天天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祁钊正给三鲜锅里下青菜,闻言抬眼一瞥岑康宁:“这些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发表在学术期刊上的正规论文,有一定的参考性。”
岑康宁:“哦,那安德鲁的论文怎么就没有参考性了?他不还是斯坦福的教授吗?”
祁钊:“……”
下一秒只见某人捞青菜的手一顿,紧接着便将致死量的油麦菜茼蒿豌豆尖全部都装进了岑康宁的碗里。
正得意于自己拿下一城却被猛不丢塞了一碗健康食物的岑康宁登时脸都绿了。
好哇。
原来把他的座位挪开是这个目的!
此人……其心可诛。
他气愤地磨了磨后槽牙,但仍是接了这碗健康蔬菜大杂烩,骂骂咧咧地吃了下去。
—
最后火锅吃干净了。
岑康宁撑得在榻榻米上躺着一动都动不了。
祁钊也有点撑,不过因为他一直是站着,而且没怎么吃碳水的缘故,所以比岑康宁的程度还要好一点。
于是在岑康宁撑得动弹不得的时候。
祁钊就把火锅现场收拾了一下。
锅拿走,底料处理干净,碗筷碟子都放进洗碗机了。最后再用抹布湿巾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随后打开新风机。
不过十多分钟的功夫。
整个玻璃房就整洁如初,连火锅味都散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