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祁教授的抗辩。
岑康宁表示出极大的不信任。
哪怕祁钊愿意展示出自己在斯坦福的成绩原件,岑康宁依然不信。
毕竟上一次的经历实在过于惨烈,且在这一过程中,受到伤害的往往只有处于下位者的自己。但又因为岑康宁心地善良,且祁钊一再保证自己学习能力的缘故。
他表示,可以再给祁钊一次机会。
至于后续要不要保留附录315。
视祁钊这一次的表现而定。
—
表现的机会很快到了。
那是一个周五的夜晚。
这天天气晴朗,惠风和畅,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岑康宁从五点下班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虽然人还在游戏里,心思却早已不知道飘到哪里。
好几次团战犯错后。
队友忍无可忍,cue岑康宁:
“小鱼今天怎么回事儿?一直死?”
岑康宁回过神来,又囧又愧疚:“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是昨天没睡好,今天有点儿累了。”
队友道:“哦,原来是这样,我懂我懂。”
几个队友在公屏打字排队说我懂。
岑康宁知道这群人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但由于自己心虚,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于是在聊天列表里随便胡扯了几句,便提前跟大家道别。
“走了,下线,今天状态不好,睡觉去。”
岑康宁说。
队友说:“这么早?”
岑康宁:“昨晚没睡好,补眠。”
队友调侃他:“小鱼新婚生活真幸福。”
岑康宁看得脸热,关掉电脑以后温度也没降下去。自从游戏里这帮损友知道他是已婚身份后,就经常这样调侃他。
尤其是上回约好了通宵帮战,却临时爽约。
更给了这些人调侃的机会。
岑康宁一直很想找个机会严正声明一番,只是拖着拖着,好像就没有了声明的立场。
尤其是今天。
周五。
岑康宁忍不住又看了眼手机。
跟祁钊的对话框里空空荡荡。
还停留在昨天的聊天。
岑康宁昨天说,钊哥我拆你鲍鱼了啊。
祁钊回复了一个1。
再然后两人就没聊天过。
一直到现在。
空荡的聊天框让岑康宁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上周两人签订的新协议条款实际上并未生效。对于今晚会发生的一切,产生期待,产生紧张感的好像也只有自己。
又不由得开始怀疑。
会不会祁钊把这事儿已经完全忘了?
以祁钊的性格来说,很有可能。
毕竟祁教授看上去就是个性冷感,浑身上下每一个dna都写着禁欲。如果不是那天的意外,岑康宁甚至怀疑他会不会这辈子都不愿意跟人类发生关系。
不过……
岑康宁躺在大床上,失神地看向天花板。因为某人不在家,从而肆无忌惮地开始回忆起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细节。
外表看上去如此禁欲的祁教授脱掉衣服以后简直堪称狂野。
也不知是药效刺激,还是他本性如此。
—
校外药店。
祁钊正仔细地参考成分表,挑选今晚使用的“道具”。
上一回在他失去理智时发生,一切难以避免地走向失控,而这一次,他像以往应对人生中所有事件一样,提前做好完全的准备。
从适配的道具。
再到每一步应有的程序。
excel表格中,一切精密到秒。
而他之所以会比岑康宁想象中晚归,也是因为他强行要求自己,在进门之前,再把所有课件温习一遍。
若是从前的同学遇到了今天的他一定会觉得惊讶。
毕竟所有人印象中的祁钊从不复习。
天才少年的门槛就是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再长再难记的公式有人也看一遍就会用会写。
但这一次不太一样。
祁钊想。
首先,今晚关乎着新协议条款的废除与否;其次,这将是一次他学习能力的重要证明。
祁钊的要强是出了名的。
能在科研圈混出点儿名堂的人都非常要强。
祁钊又属于其中的佼佼者,要强程度堪称世界顶级。
因由是祁钊要求自己做好所有的万全准备,将所有程序倒背如流,才用指纹开锁,推门而进。可小岑老师给他上的第一课,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咦,钊哥你回来了?”
岑康宁洗完澡后去客厅接水,刚放下杯子就听到门响。
抬头一看,不是祁钊是谁。
祁教授今天至少提前回来了三个小时。
以往十点半才到家的人不到八点就出现在岑康宁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纸袋,不由得让岑康宁猜想,是不是他也清楚地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岑康宁假装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想要接过祁钊手中的袋子,好让祁钊方便换鞋。
但祁钊手很紧地拿着袋子,始终不肯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