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易呆呆地看着她,突然惊讶说道:“你长得真好看啊,凑近看更好看了,比街头的张家小女儿还好看。”
江芸芸笑了笑:“少给我岔开话题。”
“我不会。”张易垂头丧气说道,“读书真没意思,我想出门玩,她们不是说女孩子不用读书吗。”
江芸芸惊讶抬眸:“谁说的啊。”
“周娘子。”张易语重心长说道,“她说我只要学会做饭和缝衣服就好了,不过这两样我也不喜欢。”
江芸芸有些错愕,半晌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对吗?”张易问道。
江芸芸抿了抿唇,想了想说道:“读书要是不好,就不会有这么多人选择去读书了,好东西大家才去抢,可没听说大家去抢烂叶子的。”
“可这是男人的事情啊。”张易不解说道,“我又不能考科举。”
江芸芸又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读书总归是好的,先去读书吧,练好三页,中午吃好饭,我带你去逛街行不行。”
张易哦了一声,溜溜达达走了。
出门前,和武忠碰上了。
武忠看着她眉心紧皱,嘴角微动。
张易完全不觉得奇怪,反而嬉皮笑脸:“干嘛啊,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去读书了。”
“怎么了?”屋内的江芸芸也顺口问道,“是训练的事情又有问题吗?”
武忠只好匆匆入内:“那些健妇的训练……”
好大一个男儿愣是红了脸,眼神躲闪,小声说道:“县令还是找一个女子去教吧,这,这男女有别,传出去有闲话的,而且真有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开口”
江芸芸起身,请人坐下:“快坐下,仔细说说,有有哪些问题。”
之前江芸芸在码头巡视一圈后发现,琼山县妇女的劳动参与率还是很高的,不少男人都会出海打渔,甚至跟船去海外,一去就是大半年,所以不少女子就会编织渔网,种田晒雨,但码头鱼龙混杂,女子大都要成群结队才能出门,所以很不方便,而且这些人家中大都是老弱妇孺,寻常衙役上门都是壮汉,特别不方便。
之前丈量田亩的时候,就因为这些事情闹出一点风波,女子不好意思单独出面,若是家里有能主事的老人到也还好,就怕只有小孩的,小孩也做不了主,来来回回很是折腾人。
江芸芸就想着组建健妇队,就可以在这些时候派上用场了。
只是这事想得不错,问题却很多。
一开始就是招不到人,大都女子都不愿意来,但是后来江芸芸提出给钱后,有一些无儿无女的寡妇为了一口吃的,也都愿意来了,大都是瘦巴巴的,江芸芸见她们一脸期待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咬牙收下来了,后来也有一些家庭不富裕的,也跟着过来了,这才凑上十人的队伍。
后来开始训练了,因为基础和那些人高马大,有一定武艺的衙役不一样,所以也都是分开训练的,就是这样也总有不安分的过来凑热闹,江芸芸严厉呵斥,甚至还杀鸡儆猴逮着一个办法的人打了板子,这才绝了这么一群鬼鬼祟祟的心思。
再后来训练方式也有了问题,这些人里有些娇气了点,也有性格坚毅的,进度很难统一,还有人逮着武忠就开始开黄色大玩笑,把黑大个吓得不行,没多久就落荒而逃,说不想干了。
江芸芸只好安抚好自己好不容易逮住的教练,又连夜制定了考核标准,还亲自去恐吓那些健妇们,要是不达标就把钱都给你们扣完,也算是骑驴吊苹果,勉强让大家在同一个进度上。
“是又哪里出问题了?”江芸芸和气问道,“你说说,我看能不能解决。”
武忠一脸沮丧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说道:“今日陈娘子和叶娘子打起来了。”
江芸芸大为吃惊。
陈娘子是寡妇,下面有一个女儿,很小,才五六岁,性格很是泼辣,她进衙门那一天还骂骂咧咧的,见了钱才安静下来,平日训练也挺能吃苦的,算是第一梯队的里的人。
叶娘子也是寡妇,但是人比较倒霉,嫁进来没几月丈夫就死了,没儿没女的,被那家子人欺负,逼得没饭吃了,这才来到报道的,不算勤奋倒也不算懒,中不溜的样子。
“她们怎么打起来了?”
武忠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会索道:“听陈娘子说,叶娘子好像和一个衙役对上眼了,说她不安分,丢女人的脸,今日又不巧,我安排了她们两个练手,就真打起来了,还把叶娘子的脸伤到了,我就安排她们都散了,今日不训练了。”
江芸芸倒吸一口冷气。
“这两人呢?”她问道,“请大夫了吗?”
“叶娘子嫌丢人,不愿意请。”武忠闷闷说道。
江芸芸听得也跟着皱了皱脸。
武忠也跟着直叹气。
“先把这两人都关禁闭了。”江芸芸打起精神,“按照考核表格扣分扣钱,这几日的训练也不用带他们了,你等会去买个金疮药给也娘子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