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长叹气地摇了摇头。
江芸芸又笑:“所以孔夫子读到此句时,有所感慨——‘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所以这道题目是用周文王文质彬彬,谦逊有礼的性格做举例,我们再推出其实这道题目的要点是‘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
“那你答题怎么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答,我还以为是要各司其职呢。”学生不解问道。
“各司其职自然是可以的,但我这个角度更是尊崇自己的内心。”江芸芸解释道,“两者都是可以的。”
“你这个更进一步吧。”丙班的同学叹气,“你的脑子转的真快啊,饶了好几圈。”
有人轻声冷笑一声:“什么转了好几圈,自己都不知道各司其职,不知道好好读书,安分守己,就知道弯门邪道,自然写不来你的观点。”
丙班的同学不耐说道:“你要吵架,扯我做什么!”
江芸芸凉凉说道:“各司其职,安分守己,你就不要偷偷看我的卷子了,也不怕把你带坏了。”
学长们对视一眼,纷纷咳嗽一声,把其余人都打发走了。
自从那场辩论后,江芸一改往常和善爱笑的样子,一个不高兴那可是主打一个咄咄逼人,能把人说的羞愤而走,半个月的时间,学院内打遍天下无敌手,江怼怼之名闻名遐迩。
那甲班的学生果然又气又急,还有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捂着脸跑了。
“咳咳,注意点。”李学长咳嗽一声,“到底还是同窗呢。”
“是他们先说我的。”江芸芸可委屈了,“我现在每天都在读书呢。”
李学长一颗心本就是偏的,哎哎两声,和稀泥:“读书好,那我们就安心读书,不要理会其他人。”
江芸芸花蝴蝶一样在学长的办公室里扑棱着翅膀,花了一个中午的时间把批改后的卷子都拿回来了,兴冲冲回去批卷子了。
“不过女子读书也太惊世骇俗了,学院里讨论之风不减,也太耽误学习了。”人走后,有人轻声抱怨着。
李学长抿了一口茶,笑说着:“这是山长才要考虑的问题,我们只要好好把学生教好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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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而过,很快就到年底了。
江芸芸考试也不耽误练习骑马射箭,她现在的骑马和射箭已经很不错了,可以骑马快跑,也可以满弓小弓,拉开大弓。
“只要你骑在马上能射中靶子了,你这门课就结束了。”窦扬满意说道,“你学得很快,这个考试只要适应一下应该就可以出师了。”
“要射中红心才能好。”江芸芸对自己提高要求。
窦扬也跟着点头:“你要是愿意做到这个要求,自然是最好。”
王阳明和娄素站在一起,吃力地拉着小弓。
“他是怎么做到早上天不亮起来读书,上午上课,中午写功课,下午还去练骑射,晚上还要研究数和易的?”王阳明心如死灰问道。
“一直如此,从未改变,而且背谱子特别厉害,笛子也吹得有模有样了,啊,和他在一起后,显得我蠢得要死。”娄素唉声叹气。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继续一脸菜色地拉着弓。
拉不开,真的拉不开,胳膊抖得厉害。
白鹿学院除了四书五经的常规课,还有君子六艺的课,江芸芸赶在年前一个个都结课了。
礼课的老师是个古板的老头,自从那件事情后就一直不太喜欢江芸,但奈何他的礼仪学得非常标准,所以还是捏着鼻子给人打了优秀的表格。
乐是闻实道教的,他已经对江芸芸死心了,这位小神童能出师全靠记性好,谱子背得贼溜,在学会如何吹出声和换手指后,之后的课程流畅得一泻千里,跳舞的动作也有模有样的,是完全不需要操心的好学生。
书的老师还除了书法还兼文章写作,江芸芸的字是被黎淳用大量的字帖喂出来的,不论是寻常字体还是馆阁体,一点错也挑不出来的,至于文章写作,江芸芸的文章常年在布告栏上贴着,根本就不需要他评价,所以他也只能目送这位小神童成功结课。
最舍不得还得要是数的老头,这个性格出了名古怪的小老头只有对着江芸芸才是和颜悦色的,两人说话时外人基本不能插嘴,谈论到兴奋起来,小老头三更半夜去敲江芸的大门,嘴里念着‘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然后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江芸芸拉走了。
射和御还未结课,因为她的要求太高了,不过两位学长都是很看好她的进一步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