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逃出去,活下去,他江如琅一定能重整家业杀回来!
他爬到江漾身边,用一根绳子把她绑在石头上,还拿出一块破抹布塞在她嘴里,神色癫狂地碎碎念着:“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你也是我女儿,我不想亲手杀你的,若是曹蓁真的愿意找你,怎么会找不到你呢。”
“我要走了,等我找到贵人要的东西,我就可以平安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回来的,要是之后没人来救你,你不能怪我,都是曹蓁无情,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贵人了,他非要你死,我现在留你一条命了,你若是得天庇护,自然死不了。”
江漾自模糊的视线中看着面前她已经全然陌生的脸,一开始又哭又闹,后来被打得格外疼,到现在已经饿得说不出话来了,可现在突然看着面前的之人,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很是伤心。
——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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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的办法确实非常险。
她打算亲自去县衙敲鼓说江如琅不见了,希望衙门帮忙找人。
曹家要是真的找到人,势必会让江如琅出面解除官司。
要是曹家没有找到人,那也简单,曹家会迫于压力抓紧去人。
江如琅现在就是地下的老鼠,动静一旦大起来,肯定会有所行动,他既然盯着曹家人,又见曹家如此咄咄逼人,不论是一怒之下鱼死网破,还是心思深沉逃出江家,都是一个好办法。
只要人动了,那事情就活了,事情一活起来,可操作的余地就多了。
浑水摸鱼,江芸芸打算亲自下水去抓大肥鱼。
王恩花白的眉毛动了好几下,最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江如琅不见了。”
江芸芸一脸严肃:“他是我爹,我身为人子自然是多加关照的。”
王恩表情欲言又止,然后还是忍住没说话。
都说父子哪有隔夜仇,说不定江小解元就是这么心胸宽广,令人敬佩呢。
“江如琅毕竟是江家的老爷,怎么会失踪呢,是不是大夫人送他出门散心了。”王恩又问道。
江芸芸矢口否认。
王恩打量着面前一脸正气的小少年,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要说王恩对这位小解元喜不喜欢,那肯定是喜欢的,聪明漂亮,知情识趣的小神童谁不喜欢。
但偏偏每次一见他来找自己,心中总是莫名心跳加速,毕竟一件好事都没有,次次都有点麻烦事。
人肯定是好人,但事是不是好事就不好说了。
“我如今不好意思再进江家大门,可心中实在是担忧,这才希望请明堂出面。”江芸芸一脸愧疚说道,“现在他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我日日难眠啊。”
王恩半信半疑,打量着面前一脸恳切的人,心中大动,但最后又强调着:“按道理此事算是家事,你直接上江家门就是,但碍你现在的情况,本官可以差人为你跑一趟,只是若是乌龙,你怕是挨顿板子了。”
江芸芸镇定自若点头。
“怎么要挨板子啊。”门口的周笙本在林家和秦夫人商量今年的生意,听到林家小厮说江芸不知何时回了扬州,还特意去衙门告状了,一刻也待不住了,直接来到衙门口。
“不碍事,他是小解元,是举人,不能随便打的。”陪她一起来的林徽低声解释着。
高堂上,王恩让衙役上江家大门。
“小解元不是去白鹿学院读书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王恩随口问道。
江芸芸不好意思说道:“听闻家中有这样的大事,我才回来的。”
王恩摸着胡子,打量着面前之人。
按照他了解的消息,若是说江芸和江如琅关系不好,那似乎也说得过去,若是说一般般,也算是江芸仁义了,但要是说要这么好,那十有八九是有鬼了。
可不论心中是如何想的,王恩都不能开口询问。
天下无不是父母,勿以不孝身,枉着人子皮,江芸能这么惦记着江如琅那可是大孝。
“你这消息知道得还挺快的。”王恩微微一笑,意有所指。
江芸芸忧心忡忡说道:“子有言:‘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学生自然是日日挂念的。”
话不投机,衙门内又很快就安静下来。
江渝的小脑袋在大人腿边挤来挤去,小春也好奇地动来动去。
“做什么,站好。”周笙被弄得心慌意乱,一手抓着一个,严肃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