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端松了一口气:“可别出事了,这可是娄家的人。”
闻实道严肃点头。
江芸芸耳朵一动。
那边姬正肩负重任,整了整医药箱,正抬脚准备上去,突然被人伸手拦住了。
“做什么?”姬正低头去看江芸芸。
江芸芸嘴角微动,小声说道:“他摔了个大屁股,正在换衣服。”
“摔倒屁股可大可小,要是伤到尾椎可就麻烦了,现在换衣服还免得等会脱衣服,方便。”姬正强调着,“我是大夫,怕什么。”
江芸芸抓耳挠腮:“美善胆子不太大,还是再等等吧。”
姬正眉头动来动去,打量着面前之人:“你不是和美善关系不错吗?”
“还,还行啊。”江芸芸摸了摸脑袋,还是坚持把人拦住,“他在换衣服,等会儿肯定出来。”
“哎,他又不是小姑娘,磨磨唧唧做什么。”闻实道伸手想要把江芸芸拉走,“让老姬去看看,他医术好得很。”
江芸芸还是槌在那里不动弹,坚持说道:“美善胆子小,还是等人出来再说吧。”
“若是摔倒尾椎会有眩晕的风险,他现在迟迟没有动静,可别是晕了。”姬正不悦说道。
江芸芸眉头紧皱,脸色犹豫。
“哎,我去敲门看看。”顾幺儿倒是机灵,连忙隔开江芸芸和姬正,嘴皮子利索说道,“我们听听他怎么说?”
他说完就飞快去敲门,没一会儿大门打开,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不碍事,就是摔了屁股,觉得有些丢脸,现在不想见人。”娄素趴在门口,有气无力说道。
“真的没事吧?脸都白的。”袁端担忧说道。
娄素露出笑来:“不碍事,真的就只是摔了屁股,太丢脸了。”
袁端仔仔细细打量着他,随后叹气说道:“你爹把你交到我手里,可不能出事,还是让姬医看一下吧。”
娄素也紧跟着叹气,揉了揉脸:“我要是觉得难受,我肯定去找姬医看,现在让我先缓一下吧,我大庭广众摔了一跤,现在还觉得难受,脸上火辣辣的。”
袁端揉了揉额头:“也太不小心了,有被马踩到吗?”
娄素摇头。
“没有,江芸一下就把人拉出来了。”顾幺儿大声说道,“超级勇敢的。”
“是啊,多亏了其归。”娄素也说道。
袁端无奈说道:“那你要是真不舒服,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娄素连连点头。
“今日这事多亏你了。”袁端又对江芸芸说道。
江芸芸笑眯眯说道:“助人为乐。”
监院和山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姬正也只好跟着回去了。
江芸芸和娄素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你这几日在屋子里休息,我让幺儿给你送饭。”江芸芸说道。
娄素低着头,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
十岁的小孩确实很合适,整个书院都没有比他还合适了,而且也就只有江芸一人能使唤顾幺儿。
“那我回考场看看。”江芸芸坐立不安,咳嗽一声后,没话找话说道,“你回去躺着吧。”
她说完就打算走,只是走了几步,折了回来,顺手把顾幺儿带走了。
“哎哎,拉我走做什么。”顾幺儿一脸茫然,“我还没看看娄素的伤呢。”
江芸芸冷哼一声,强硬把人拽走:“你懂什么,半桶子水,字都不认识,开始学医了吗。”
顾幺儿大怒:“我现在识字了!三字经和千字文都会了!老头都说我聪明!我不要和你玩了,我要去找娄素。”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江芸芸阴阳怪气说道。
顾幺儿气得直跳脚,再也顾不得娄素了,一脑袋狠狠撞了一下江芸芸的背。
娄素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离开了,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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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娄素的意外事故,学院特意改了考试的规矩,大夏天所有户外的考试都不进行了,骑射的考核都放在秋高气爽的日子。
日子一晃而过,娄素休息了七八天也活蹦乱跳出来了。
“不就是摔了屁股吗?我第二天就能起来了!”跑了好几天腿的顾幺儿不高兴说道。
娄素还没说话,江芸芸的巴掌就落在他后脑勺。
“少给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江芸芸一边整理课上笔记,一边也不耽误打人,懒洋洋说道,“这是你拉下的课,你有空自己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