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认识的!”她信誓旦旦说道,“十有八九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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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的规模是目前所有王爷里能排的上前排的,当年太.祖为宁王重新规划封地时,可是照搬了当年高皇帝给自己儿子建照的规模,而且南昌富裕,第一任宁王交友甚多,在位多年和每一位任职官员都关系极好,后面几位也都大差不差,格外尊重读书人,每每都有不小心的扩建,但大家顾忌宁王不能外出,多一个花园,多一个院子也是应该的,大都心照不宣。
内外院间的书房内,孙典籍给上高郡王上好课,就起身告辞。
“陈公公,送送孙典籍。”朱宸濠起身,温和说道。
他长着一双格外动人多情的浅色瞳仁,此刻微微弯起,越发显得和蔼可亲。
一侧的陈公公应下此事,从角落里悄无声息走了出来。
“不敢劳烦公公。”孙典籍诚惶诚恐说道。
这位上高郡王是如今宁王的庶长子,宁王到现在都没有嫡子,所以大家都猜测不出意外这位就是未来的宁王了,府中对这位郡王格外奉承。
“哪里,您也算的是郡王的老师。”陈公公笑得见眉不见眼,殷勤说道,“咱家送送您。”
孙典籍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来。
朱宸濠看着他离开,脸上温和的笑意逐渐敛下。
“殿下,那边有动静了,昨天请了大夫。”一个小侍悄悄走进来说道。
朱宸濠转着手中的扳指,轻笑一声:“那可真是大喜事。”
小侍犹豫问道:“可要先下手为强,若是那边生下男孩……”
朱宸濠侧首,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不悦说道:“她是王妃,若是能生自然是生的,我们作为儿子是真心祝福的,今日起,你去寻一处道馆,让道士们日日奉上经文,等我那兄弟降世,我亲自给我目母亲送去。”
“是,是。”小侍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
“念你是陈公公的儿子,这次就不罚你了。”朱宸濠收回视线,笑说着。
小侍连连磕头,颤颤巍巍请罪:“多,多谢郡王大恩。”
“好好照看我母亲。”朱宸濠淡淡说道。
小侍连连磕头应下。
朱宸濠抬脚离开书房朝着外面走去时,突然看到有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外院仆人正和门房说着话。
他慢慢踱步过去。
“白鹿学院的人来了。”
“说是孙典籍的儿子出事了。”
“但是又给陈公公送了一份信,说是要亲自交给他。”
内院的门房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陈公公不成,我可不送,免得到时候挨好大一顿骂的。”
外院的人摸了摸脑袋:“我也是不想来的,但是来人信誓旦旦说,只要跟陈公公说一句话,保证能接过信去。”
“说来我听听,是那颗神丹妙药啊。”门房阴阳怪气说道。
外院的人想了想:“说是‘应天府扬州的江芸有请’,是这样的,一句不差。”
“嗐,什么江芸,江海的,什么东西,还敢……”
对面的外院扑通一声跪下来,战战兢兢喊道:“郡,郡王。”
门房也紧跟着转身,见到身后走廊下不知何时站着朱宸濠,心中一惊,也紧跟着跪了下来。
“江芸的信呢?”朱宸濠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来,“多年不见,我很是想他。”
门房和外院的人一听,心中一沉。
朱宸濠接过外院手中那份简单的信,见封面只有‘陈公公亲启’五个字,伤心叹气:“怎么就惦记陈公公呢,我还给过他一百四十九两呢,好无情的人。”
信封打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露出一个天真的笑来。
“这信我收下了。”他把信小心叠起来放在袖中。
门房和外院的人见郡王好心情的走了,不由齐齐抹了一把冷汗。
“我这嘴。”门房爬起来后,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以后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