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焦虑了。
刘瑾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刘瑾坐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咬牙切齿。
刘瑾甚至想打晕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解元。
“可我们国子监每月初一十五才放假呢。”江芸芸坐在他边上,老实巴交说道,“今天二十三呢。”
“可是是太子殿下找您呢。”刘瑾勉强露出一个笑来,“殿下很想您啊。”
刘瑾要是知道这个江芸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那说什么也不会揽下这个事情出宫的。
他说是来捡大便宜的,不是来自找麻烦的。
现在来看,江芸,很麻烦。
江芸芸唉声叹气:“可若是说陪太子殿下玩而请假,我们祭酒会不高兴的,我不能再闯祸了。”
刘瑾眼珠子一转,非常体贴说道:“那不若让我直接去找你们的祭酒说。”
江芸芸一脸畏惧,连连摆手:“这多麻烦您。”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那可是太子殿下。”刘瑾板着脸强调着,“殿下请您过去玩,您却推三阻四,这可是大不敬。”
江芸芸连连点头,怯怯说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要不我初一再去找殿下赔罪。”
“耽误学习不好。”可话锋一转,她坚持说道。
刘瑾欲言又止,想要破口大骂,但又觉得这人还有用,不能交恶,只能耐下性子说道:“初一太晚了。”
江芸芸一脸为难。
“明日请一天假出来就行。”刘瑾继续和气劝道,“殿下真的很想您。”
江芸芸叹气:“您怕是不知道我们那位祭酒的脾气。”
“还能不把殿下放在眼里不成。”刘瑾倨傲说道,“我们殿下那可是太子,您能陪他玩,说到底也是荣幸。”
江芸芸嗯嗯两声,正打算说话。
门口传来黎循传温和的声音:“既然殿下所请,其归自然不能拒绝,不若请刘长随替其归请假可好。”
江芸芸悄悄抬眸去看黎循传。
刘瑾松了一口气,对着黎循传露出和煦的笑来:“还是黎公子识大体。”
黎循传微微一笑:“瞧这天色也不早了,刘长随还是赶紧去探探口风吧,一来一回也耽误时间。”
刘瑾听得格外舒坦,迫不及待起身离开。
江芸芸见人走远了,才呐呐说道:“要挨骂的。”
她想了想,强调着:“挨大骂的。”
黎循传睨了她一眼:“心里这么多小九九,不过不去也好,免得遭人闲话,反正林祭酒脾气也不好,让他触触霉头,来我家还这么嚣张。”
他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太子殿下怎么就对你心心念念了。”
江芸芸无辜说道:“不知道啊。”
“哦哦,给你好吃的。”江芸芸从兜里掏出绿豆糕,塞到黎循传手里,笑眯眯安抚着,“德之给的,他家做糕饼可好吃了,你爱吃的绿豆糕,我特意留着给你的。”
黎循传看着被裹起来的糕点,轻轻冷哼一声:“我可要盯着你好好读书。”
江芸芸连连点头。
“和太子殿下打交道,万一被人说你媚主就不好了。”
江芸芸还是连连点头。
那边顾幺儿见人走了,哒哒跑过来,站在门口大声喊道:“什么小孩,你还有别的小孩吗,我不是你唯一的小孩了吗?”
江芸芸哎哎了两声,只好去哄目前的小孩了。
天色刚黑没多久,刘瑾就灰头土脸回来了。
江芸芸正在啃爪子,慌忙站起来,黎循传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继续吃,顾幺儿立马紧张起来,贴着江芸芸坐。
“这是怎么了?”黎循传迎了上去,亲自为刘瑾倒了一盏茶,温和体贴又不失热情地问道,“可是请假成功了。”
刘瑾原本还疑心黎循传是故意的,但看他这么热情有礼,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他不在国子监读书,哪里知道林瀚那头倔驴的性格。
“林祭酒对监生要求很高。”刘瑾勉强笑道。
黎循传叹气:“原来如此,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刘瑾叹出一声更大的气。
“不论如何,江解元现在也要给我一个能回去交差的东西,我这空手回去,殿下那边如何交代啊。”到底是老油条,刘瑾开始甩锅。
黎循传拧眉:“可现在都这么晚了。”
“晚了也得想出来。”刘瑾心一横,坚持说道,“那可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