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搏虽然有力,却纤弱柔和了些……”茹回春眉心微微皱起,随后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的脸。
江芸芸整个人僵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瞳仁清亮,睫毛浓密,头发也不错,乌黑秀丽,瞧着血气还是很不错的,怎么会弱了些。”茹回春百思不得其解。
江芸芸眨了眨眼,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嘴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淡老夫人捏着不是她的脉搏,而是她的命门,只要轻轻按下,就能把她直接送走。
那颗心跳跳得太快了,现在开始有些疼。
“怎如此害怕,心跳的这么快。”茹回春失笑,拍了拍她的胳膊,“别吓晕过去了。”
江芸芸闻言,呼吸缓缓慢了下来。
“你以前受过什么伤吗?”茹回春淡淡问道。
江芸芸眨了眨眼,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他以前掉水里过,在还很冷的初春时候。”黎循传走过来说道,“就辛亥年二月,掉湖水里,好久才被人救上来的。”
茹回春惊讶:“好久?是多久?”
“听说当时都闭气过去了。”黎循传又说,一脸担忧,“真的是那个时候落下病根了吗?”
江芸芸的脑子终于回过神来,她像是抓住一刻救命稻草,连连说道:“对对,我当时昏迷了好几天的。”
“这么冷的天掉水里,还昏迷了好几天,能活下来也是你福大命大了。”茹回春叹气,“怪不得脉搏纤弱了点,但我瞧你面色还是不错的。”
“怎么?真的有问题。”金旻也跟着大惊,“是底子弄坏了吗?”
“之后可有好好调理过?”茹回春收回手,“舌头吐出来看看。”
江芸芸小声说道:“病好了就开始读书了。”
“哎,父母怎这般不上心。”茹回春不悦说道,“你这就是在危地上搭台子,瞧着好,若是一个不慎,可就要小心了。”
“你读书还这般不要命,一旦血气空了,你这台子就塌了。”
茹回春伸手摸了摸她的骨头:“这骨头也不是粗狂,想来你爹娘身形都不算强壮。”
“她娘又高又瘦,他爹虽然现在胖了,但听说以前也是白面书生呢。”黎循传解释着。
“听说你想要身形魁梧一些,那怕是不行了。”茹回春回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好好调理一下,至少能让你胖一些。”
“这么严重!”黎循传脸色都变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金旻也紧张起来。
“不碍事。”茹回春提笔写单子,“听说你现在在跟着人习武?”
江芸芸点头:“想要学一下骑马射箭。”
“这个好。”茹回春满意点头,“就是要动起来才能健康,读书人最怕就是死读书,整日坐在桌子前,书不一定读的出来,但身子肯定是熬坏的,不过骑马要小心一些,可别摔了。”
江芸芸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那颗心终于恢复正常了,脑子也跟着转动起来了。
她好像!?过关了!
把不出来!
原来把不出来啊!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展开,只觉得今日的天是真得好,屋子也都明媚起来了。
“你,应该还没遗精吧?”茹回春仔细斟酌着方子,随口问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江芸芸脸上的笑顿时僵硬,脸上莫名火辣辣,好一会儿才连忙摇头。
“你看看,喉结都没有,声音都没变呢。”金旻连忙说道。
茹回春打量了她一下,眉心微微一动。
江芸芸立刻又紧张起来了,不错眼地盯着她看。
“算了,你下去吧。”茹回春见她如此紧张,无奈说道,“怕什么,我那孙女五六岁跟着我一起看病抓药,胆子都比你这个学富五车的小解元看上去要大很多。”
“对对,下去下去,眼睛瞪得更铜铃一下。”金旻也连连摆手,“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是怕看病啊。”
黎循传想了想也说道:“那我们去外面玩吧。”
他带着江芸芸出门:“昨夜一下就降温了,今日还去找蒋叔学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