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上智能驾驶车道,把驾驶模式调到半自动,他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
转身看向咂摸着味道,一脸茫然的裴湛月:“怎么样,甜吗?”
“嗯——”裴湛月严肃地探究着舌尖上的味道,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既然是苹果糖,那说明应该是甜的,于是他点点头,“甜。”
卫桓川挑眉,伸手向他示意:“你咬都没咬一口就说甜?给我尝尝吧,嗯?”
裴湛月推开他的手,皱眉咬了一口,咔嚓——红彤彤的苹果糖上一小圈牙印里露出白生生的果肉。
“嘎吱嘎吱,”他认真地咀嚼,发现自己吃东西发出声音后瞳孔缩小了一瞬间,匆忙咽了下去。
今年28岁,浑身散发着威严端庄气息的Alpha被苹果糖呛得咳了一声。
“慢点吃——”Beta把座椅转了过来,和他面对面。
“甜。”他严肃地发表感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卫桓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吃过的地方:“是吗?”
“那我可以尝一下吗,领导?”Beta笑弯眉眼,看上去十分正直善良。
裴湛月动作缓慢地把糖递给他,其实没尝出味道,撒谎让他有些忐忑不安。
他看向卫桓川,在心里祈祷这个苹果糖是甜的。
卫桓川迅速接过,在他咬过的地方咔嚓就是一大口,脸颊被那一大口苹果糖顶起一个鼓包,颇有些开心地嚼着。
“好吃,好甜。”
某人松了一口气。
咔嚓咔嚓咔嚓,又是几口,他咬过的那半边苹果糖转眼间就消失了。
卫桓川的动作快到让裴湛月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慢点……”他伸出手,想给男人拍拍背,怕他呛着,“明明是我想吃的,怎么感觉你更喜欢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很喜欢吗?”裴湛月疑惑地问道,在一起工作七年了,他居然不知道卫桓川喜欢吃这个。
卫桓川忙着嚼嘴里的苹果,果肉在齿舌的挤压下流出果汁,他怀疑是因为裴湛月的口水,所以尝起来才这么甜。
于是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喜欢苹果糖,但是这个还不错。”
“哦。”裴湛月呐呐地,在心里那个买一百个苹果糖给卫桓川的计划上打上叉。
卫桓川将那剩下的半颗糖朝他摇了摇:“不再尝尝吗?”
裴湛月看向窗外,窗外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只有他和卫桓川坐在车里,急速向前。
他没什么胃口,摇摇头:“你吃吧,我待会儿要吃家宴。”
卫桓川沉默了几秒,动作爽利地解决了那半边苹果糖。
嘴里的苹果和糖忽然就不甜了。
他把座椅转了回去,调回手动模式,车速减慢了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Beta助理的背影看起来十分可靠,一边把档速调低,一边告诉自己的老板:“好的,我保证按时到。”
说按时就按时,早一分钟也不行。
裴湛月假装没看见他的动作,低头掸落自己衣服上残留的糖粒,轻声问他:“桓川,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忽然想吃这个?”
卫桓川耸耸肩,问什么,问你这样一个从来不关注网红美食的人,为什么忽然间想吃隔壁市的大学城一家最近突然爆火的苹果糖吗?
他淡淡地说:“你是老板,你想吃什么都行。我都会满足你的要求。”
后座上的人抬起头,光线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像是被凝滞了时间的雕像。
“这样啊……”老板点点头,笑了起来,“那你真的是很尽职尽责了。”
Beta助理也笑了:“是啊,所以要记得给我加奖金啊,老板。”
“嗯。”
裴湛月低头,捡起最后一颗糖粒,放进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尝不出味道,但是他猜现在他心里这样空落落的感觉,人们一般称之为“苦”。
好苦。
两个人同时想到。
大概是糖吃太多了,卫桓川舌尖顶着牙根,好苦。
无论车速调到几档,该到的地方还是要到。
卫桓川停下车,拉起手刹,从内后视镜看着裴湛月下车。
外表精致到无懈可击的男人关上车门,站在低调奢华的大门口,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身上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西装和领带。
他扣着袖口的金袖扣,试了两次,没有成功。
卫桓川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下车。
身形高大的男人弯下腰给他整理袖口,轻巧又熟练地扣上袖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裴湛月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卫桓川的头发很黑很浓,眉毛也是,睫毛也很长很黑。
清浅的呼吸落在他的手腕上,有些痒。
Alpha抬起被扣好袖扣的那只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Beta的黑发中。
卫桓川浑身一抖,手却很稳,扣好了扣子,直起腰看他:“怎么了。”
浓密的黑发下,耳朵悄悄晕染着红。
裴湛月收回手,好像刚刚自己什么也没做。
他踏步和卫桓川擦肩而过,话语留在卫桓川的耳边:“你有两个发旋。”
你有两个发旋。
开车回家的路上,卫桓川不停地想着这句话。
两个,好还是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打电话给卫榆山:“姐,我有两个发旋。”
像是在宣布一个重大发现。
卫榆山刚刚交完稿,正准备睡下,被他这一个电话叫醒。
她拨开散落在脸颊浓密的黑发,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回他:“我知道啊。”
“你知道?!”卫桓川有些吃惊。
“对啊,”卫榆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但我知道,爸妈也知道。”
“这种事除了家里人,还能有谁知道……”
不,卫桓川的世界现在鸟语花香,阳光灿烂,他笑着在心里说,不,还有裴湛月知道。
“两个发旋是很好的意思吧?”
卫榆山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手机屏幕,确定是她那个假模假样假正经的弟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神经啊,忽然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卫桓川喋喋不休:“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哎呀,不是不是不是!是你就是个倔驴的意思!”电话那头的人被问烦了,大声吼着,然后啪嗒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倔驴?
卫桓川不信,他觉得就是很好的意思,裴湛月肯定也这么觉得,不然不会伸手摸的。
这份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他做完饭,他看着满桌子做好的饭菜,估计某个人在家宴应该没吃几口,决定提供一次堂食。
于是他对着一桌子用心做的饭菜,眼也不眨地说:“我外卖点多了。”
裴湛月在电话那头笑:“嗯,我也许还能吃下一点。”
挂了电话以后,卫桓川飞快地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就去接人。
车上,裴湛月看上去有些疲惫,靠着椅背闭眼休息,不说话。
卫桓川看了他好几眼,还是没忍住:“两个发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嗯?”裴湛月睁开眼,和他对视,淡淡地说,“两个发旋,很好啊。”
很可爱啊。
卫桓川咬住下唇,忍住想要勾起的唇角,决定今晚准许他留宿。
可惜,等他刷完碗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Beta冷静地站在原地,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面无表情。
他慢慢放下卷起的袖子,在桌子前坐下,对着不见人影的椅子叹气。
他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发顶,并没有找到裴湛月所说的发旋。
裴湛月走了,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话语,也从来不需要对他解释什么。
在他的世界里,裴湛月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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