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一次,又一次。
一滴、一滴,又一滴。
我恨不得那些同我争抢竹君的贱人们去死。
祈盼他们在死前经历无尽痛苦,死时保留着面目狰狞的丑恶样貌,叫前来吊唁的竹君万分嫌恶。
凭什么这帮人要同我争竹君?从爱而言,他们不会比我更爱他。
我分明恶毒到诅咒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死,堕入地狱永世不得善终,却总是在竹君的哀求声里退缩让步。
已不知是第几次取血,整套救人流程异常熟稔。
我在竹君的担忧注视下微微一笑,叫他不要太过烦恼。而后踏入死气沉沉的厢房,关闭房门。随即用摆在桌上的利刃刺破胸膛,将血引入这帮贱人口中。
有门挡着,即使面色惨白,竹君也不会看见。过门传出的话,也还算是温和平静。
——起先这颗心也还是会疼的。
但疼着疼着,就习惯了这份苦楚。反倒是濒临极限,疼到麻木时,还能分神安慰门外哭泣的竹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失血到两眼发黑,再难站立时,竹君就成为我饮鸩止渴的良药。
我将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底,坚信总有一天,自己可以打动他。
——竹君理当成为我的妻。
我会带他回到凤族领地,介绍给父皇母后,在他们的欣慰祝福中同竹君成亲。夫妻对拜,洞房花烛。共游五湖四海,同享离合悲欢。
在此之前,我必须死死压抑住固执又霸道的本性,纵容竹君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我爱竹君,这世上也不会再有人能比我更爱他。
只要他能真正爱上我,我愿为他做任何事。
...
心头血千金难求,珍贵的很,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逼出。但其他地方的血,低贱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的凤凰心伤痕累累,表面的脏污血渍无法去除干净。身上刀痕纵横交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竹君仿佛掐算好时日,要将我的所有价值都榨取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