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色、眸色。”景天答得坦然:“大家总以为西域诸国什么都和我族不同,但其实火红发色的有,火红眸色也有,唯独无你这样全红的。”
眸色不好做手脚,她便尝试过在耳鬓厮磨时取走发丝,但泡在药水里没有掉色。
“……”确实没有费劲将西域各国的人种都查一遍,重楼哑然无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景天依然笑盈盈的。
她用良家男子充盈后宫,是为了平衡朝局,也给后代一个‘女帝同样可以掌控权力和男人’的明示,从此拉开真正平等的序幕。
同时,这些年皇室发展固然有点浅薄,但民间反响很好,便得了天道龙气保护。在范围之内,她不会被任何心怀不轨的妖魔接近。
是以,哪怕景天从眼神气势和习惯猜到了重楼绝对来历不凡,也没有一点抗拒之意。
若只是人,方寸间最多平手,事实上也正如所料。而若是妖魔,不能动用灵力就不比凡人强横多少,一样可以应付。
“朕喜欢这张脸,也喜欢你傲慢还要压着脾气的样子。”她低低一笑,狠狠一口咬在重楼颈间。
重楼不自觉轻颤了一下。
那是隐藏的魔纹所在,也素是他敏感之处。
“所以,乖一点,嗯?”景天收紧了手掌,柔声道:“迄今为止,你没和宫外互通有无、传递讯息,以后也别做,如何?”
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都只是朕的笼中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朕暂时还不想剪掉你漂亮的翅膀。
重楼没有吭声,他想摸一摸被牙印冒血濡湿的脖颈,但根本动弹不得。
这一晚,他精疲力尽,也弄得浑身是伤。
景天这一世征战沙场,本身吃了很多苦,心底戾气很大。
之前表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一次见了血,便更加兴奋了些。
“陛下……”昏昏欲睡间,重楼听见幔帐外的惊呼声。
他勉力抬眼,心里狠狠记了一笔账。
看起来,女娲一脉推演出了新功法,以龙气为灵源,在封印上不但进一步削弱了自己,还能真正消耗精神。
不过,景天到底是不舍得拿自己怎么样。哪怕她本能察觉到魔血里所蕴含的有益灵气,也还是克制了没有汲取更多,只是比平日缠人了些。
“公子。”重楼稍微动一动,就觉身上被指甲刮破、牙齿咬破的伤口疼得紧,又听见景天的脚步声远去,宫女反而进来了,更觉心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直接拧眉道:“退下,我要继续休息。”
“可是……”宫女迟疑一瞬,好在重楼积威尚在,就没敢揭开帘幔。
她只低着头道:“陛下为您准备了伤药……”
“下去。”重楼脸色发黑,打断了她。
他已经在空间发生波动的墙角处,发现一个极力忍笑的熟悉身影。
是送自己前来的魔将。
“咳咳,尊上……”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抱着魔务的现任首席魔将走上前,试图把嘴角抿紧,却跟漏气了似的笑出了声:“噗哈哈哈。”
但在魔尊杀魔的瞪视下,他还是很快收敛了笑容,故作无事道:“这是最近的魔务……”
“归你了……”重楼冷冷道:“处理完,一本都不许剩,做得不好你这百年都没假期。”
魔将真心真意道:“属下能辞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了,属下知道不能。”他刚问完,就闪身跃入空间裂缝,身影再不见了。
重楼拧起眉头,抬眸看见门忽然被打开。
景天蹙眉横扫一圈,无视重楼欲言又止的样子,检查了所有角落,才回到床边。
“你醒得真快。”她也故作无事道。
重楼忽然就气馁了。
“我来此,只为你。”他说了实话。
景天显然在监视自己的到来背后有没有阴谋,又贪恋美色而布局限制他,试图把自己留在她身边。
这其中固然更多是占有欲,但重楼不会忽略她若隐若现、不愿承认的心理。
“是吗?”景天脸上摆设一般的笑意敛去了。
她其实不必听重楼争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管此人为何而来,有何阴谋诡计,谁让从容貌到身段到脾气都是她喜欢的款呢?
景天完全能做到,让重楼来了就别想走。
但她确实想试一试,越过自己划下的安全距离,给这个唯一一个觉得掌控不了的存在,一次同样逾越雷池的机会。
“你不是猜到了吗?”重楼坦坦荡荡说道:“查无此人,不一定是有阴谋,也可能我并非此间之人。”
景天眸色一闪,抿抿唇,没有做声。
“我知道你开始的计划。”重楼又道。
魔界虽然没那么多麻烦,但他活得太久见多识广,不会看不懂人间的局势。
如今,景天作为女帝,以后宫牵制前朝确实可行。
但若继承人出自送来的世家子弟,即使父不详,也不见得不受影响。尤其是,她希望下一代还是女子,能为多年来性别之争再加一重筹码。
所以,满朝文武都以为女帝要自己生下继承人时,重楼已敏锐地发觉景天瞒天过海的意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不想生育影响身体素质乃至寿命,更不想子嗣受后族桎梏影响,才会一开始就挑了他一个会被歧视血统的异族。
这样,一旦有孩子,嗣位血统不纯引发不满,刚好几番拉扯引出过继宗室的选择。
而若子嗣够优秀,刚好送到女娲庙为弟子,不必贪恋人间荣华富贵。
“至于惑主的异族妖妃有什么下场……”重楼适才款款而谈,在景天越发动容的目光下,说完了他的猜测。
他也从爱侣的反应,肯定了自己猜测的正确性:“女帝并不在意工具的结果,只要局势还在掌控之中,不论是冷酷的赐死,还是依然作为点缀权利与颜面的鲜花,都无所谓,不是吗?”
景天的计划造成的麻烦在前朝,但博弈结果是重楼心知使不上劲的。
如果只是一家之事,本座现在就把人掳走去魔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但景天这辈子辛辛苦苦登基,肩负江山重任,哪怕是冷酷无情了一些,自己也不能一走了之,更不可顶着天罚不尊重地直接掳走她。
不然,明知她不易,却不留在人间陪她面对困难,岂不是坐等景天此生结束,直接分崩离析吗?!
“你很聪明。”景天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笑,如春水印梨花。
重楼不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却还是忍不住怔了又怔。
“你说你为我而来……”景天凑得更近了:“短短数月猜到这么多,我也相信了。”
若非观察仔细、思考认真,她相信他不可能掌握如此多的信息。
“朕只问你……”景天选择了直击要害:“若朕因朝堂事欲宠幸别人,你当如何?”
重楼不假思索但十分冷静道:“他会当场不举。”
他不舍得对心上人下手,却不可能对别人手软。
“你换一个也还是如此。”即使会被景天打入冷宫,重楼也坚持道:“这是我的底线。”
景天冷笑了起来:“看来,你果然不是凡人。但你管得了朕之后,那之前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管?”重楼同样冷笑:“等你死,你就……呜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景天重重堵住了他的唇。
她看见重楼发着光的血瞳,里面有憋屈、紧迫,却也不乏与自己相似的傲慢骄傲。
“话已至此,惑主的罪名你是担定了。”女帝松开唇舌,陡然失笑。
她抚上重楼的眉眼:“那不妨换一种法子,嗯?”
“哼。”重楼轻嗤着,搂住了景天的腰身。
是啊,他长相身材一流,就更该当个妖妃,霸占景天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
翌日,女帝晋昭仪为四妃之首。
宫内其余人以家世排名,位份皆定。
唯独昭仪之位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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