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天颇为感叹地发觉,飞蓬硬生生扛住了,并未因痛下意识松开手。
“嘭!”神将不顾疼痛地扬起剑,重重剐了过去。
滚烫的鲜血迸溅而出,比岩浆更红。
修长坚硬的鳞尾呼啸而来时,飞蓬已适应疼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咻。”他驾驭风系仙术,轻盈地躲过了这一击。
再抬眼时,景天与过去的飞蓬一起,听见了一声轻嗤。
“哼。”其中满含猎物未能入嘴的不爽,来自于面前悬浮着的魔龙。
祂通体黑色、紫光盘绕,每一片鳞都是光亮的,每一只龙爪都是尖锐的。
浑身上下写满了强势与尊贵,又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仿佛一件有伤天和的杀伐利器。
与景天偶尔在炎波泉所见的、会被魔尊随手猎杀了,而当晚魔宫佳肴就是烤肉片的“避翼魔龙”,是截然不同的物种。
但景天想到虽身带炎毒却相当美味的避翼魔龙,忍不住吞咽了一声。
那种魔龙肉乎乎的,哪哪都很好吃!
可是,他对美食的回忆很快就被拉了回来。
“擅闯九幽。”那魔龙龇着寒森森的牙,冷冰冰地瞪着飞蓬:“当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年轻气盛的神将甩了甩剑,微笑道:“那你把嘴里剩下半颗牙拔了再打吧。”
“……”景天的沉默震耳欲聋。
魔龙嘴里的两枚门牙,只剩下小半颗,伤口还流淌着鲜血。
而飞蓬剑上的一颗半,被他当着龙面,甩飞丢进了岩浆里。
‘跳脸挑衅,真有你的啊!’双方大打出手的时候,景天一点点都不意外,还有点麻木。
但没过一时半刻,爱美的小狐狸就恨不得唉声叹气了。
喂喂,够了啊,太伤眼啦!
威武霸气的魔龙被削了鳞片、龙角、龙尾,变成光溜溜的蛇身,身体接近于破碎了。
飞蓬也不好受,拿剑的手被咬断半截,颈间血肉被撕下一大块,面颊全是伤痕,鲜血快速流失着。
‘两败俱伤的毁容,也就明摆着双方都有后台,才可能活下去还把脸治好吧。’随飞蓬逃走,远离九幽魔界的景天认真想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是,这没化形的魔龙到底是谁呢,会不会就是魔尊?
他一边想着,一边如饥似渴地一遍遍在心里演练飞蓬的剑法、仙术、身法。
得神将传承,何其幸也!
可事实证明,那条险被神将飞蓬毁容的魔龙,还真是尚未化形的魔尊重楼。
只因记忆画面在下一幕如水镜乍破,摇摇晃晃间换了地方。
景天感受到,飞蓬正眯着眼睛背靠天门,手里抱剑,那呼吸声时起时落。
‘有点过了吧。’他抽了抽灵魂的嘴角,心里莫名痛心疾首。
你是在守门啊,怎么能睡着了呢?万一马上就来敌人了怎么办!
但头顶上的细碎斑驳日光,实在让人暖熏熏的,容易升起困劲儿。
浅眠中的神将眼皮闭得不紧,偶尔会随着呼吸稍稍掀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景天努力睁大,便能看见漫天的彩色霞光。
他自然不知道,彩光玉壁之下,抱剑的清俊青年脸庞白皙,棱角分明,肤色莹润几近于透明。
每当凌乱长发随微风荡起,飞蓬的唇角便也会不自觉上扬,清冷眉眼随之柔缓,更显风姿卓然。
“……哼。”至少,含怒而至的魔尊见了,都不禁出了神,连惯常的轻哼都下意识低了几调。
但穿越神魔之井时,那一身浓烈的、挑衅的魔息未能控制住,终究是扑面而去,惊得神将骤然抬眼。
景天瞧见了魔尊眼底残存着些许让他心情微妙的惊艳。
但那点儿欣赏转瞬就被漫上的杀意淹没了。
“神将……飞蓬……”魔尊扬起炎波血刃,闪动不祥的光晕,轻笑道:“我魔界所有越境来此的魔将,都是死于你手吧?”
飞蓬反问了一句:“你是……魔尊重楼?”
重楼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那双鲜红焰眸,弥散着昔年在岩浆下同飞蓬对峙时一样的冷锐。
是沉静的审视,是警惕的估量。
“既如此,不必废话。”神将缓缓笑了,身影如风般一跃而至。
魔尊便也收了那点儿新仇旧恨的心思,全心全意与他过招。
“轰隆。”砸碎整个天门唯有飞蓬幸免遇难的一招之后,飞蓬脸上泛了不正常的青红。
他受了不轻的伤势,而重楼亦然。
可双方压根没有停下来,反倒是战斗更激烈了,有意分出个胜负生死。
‘这一次的仙术、剑法、身法,比第一回强上许多了啊。’景天想要叹气。
脑子不太够用,分析起来很吃力啊。
但谦逊如他并不知道,若换个同龄小妖过来,就不是吃力了,是根本看不懂也记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景天再嘀嘀咕咕,也是用尽心力去记住、去研究、去分解、去学习,等到他从这种紧张中脱离,已是终局。
“轰隆。”只见又一次彼此被甩飞之后,神将与魔尊的交手终告结束。
学了不少战技仙术和基础剑法,景天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他瞧着神将逼退魔尊,拖着重伤的身体踏过天门。
见无法插手的大战总算结束,天门附近的守将与刚巧在此的仙神们围拢了上来。
“将军,您没事吧?”
“飞蓬将军……您……您流血了……”
飞蓬清雅细致的脸庞比平日苍白许多,但抿紧的唇仍然是神将特有的冷峻。
他道:“无妨,魔尊伤势不轻,短期不会再来。我要去一趟神树,此地还需各位值守。”
适才没帮上忙的神兵天将们本就尴尬羞耻着,闻言各个点头:“是,您赶紧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等,你们是不是太信任飞蓬了?他现在已经强弩之末了好伐,都不来个人扶一下的?!’景天目瞪口呆。
可他只能看着,飞蓬迈起他人眼里稳健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走上神树。
他灵力几乎耗尽,未曾动用仙术。
但运动使得血气顺畅,脸色竟稍微好了一点儿,
这一路便没有任何人起疑心,甚至还有来往的仙神含笑打招呼,调侃神将难得有雅兴从神魔之井回来,总算知道来神树走一走放放松,而不是一到沐休就宅在府邸里不见人。
“……”景天不禁对神族们的敏锐性叹为观止,并对神界内守备松散的布置,有发自内心的质疑。
这能抵挡得住魔族倾巢而出?难怪前些年兵败如山倒,还赔上了神将的性命!
但飞蓬脚步还算快,没一会儿就登了顶。
“飞蓬将军……”这一回是到了树顶,迎接飞蓬的人不再是轩辕,而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她戴着轻纱面具,肌肤若冰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青葱枝叶间,宛如柔枝嫩叶。
大概是与飞蓬不太熟,此女不似轩辕般直呼其名,而是同天门附近的守兵一样,唤了一声将军。
“夕瑶天女,麻烦你了。”飞蓬的声音很轻很淡,如云烟在天际消散。
景天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呀!”直到被一双藕臂搀扶起来,他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神将飞蓬伤势很重,硬生生撑到这里,才放松地倒下去。
“飞蓬将军,你这伤……”夕瑶天女先是为他查探,很快就倒抽一口凉气:“好严重的内伤……何苦强撑至此?”
软倒的飞蓬强打精神,微微摇了摇头:“若倒在大庭广众之下,势必影响我族战心……”
夕瑶天女默了默,用权杖点上他的眉心,叹息般耳语道:“那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有劳。”神将彬彬有礼地道谢,景天也顺着温暖热流引入身体、治疗伤势的劲儿,任自己脱离此番梦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躺在魔尊的榻上,继续沉睡着。
“嗡。”可剑灵并不满意。
祂震开掰开主人臀瓣正欲再次灌入灵力的魔尊,将此次挑选的最后一条灵魂记忆引入景天的梦里。
“唔嗯……”景天再次睁开了眼眸。
他以飞蓬的视角,仰视着一个严肃的男子。
“陛下……”重伤初醒的飞蓬迷蒙了一瞬,赶忙想要起身行礼。
伏羲抬了抬手,让飞蓬坠回柔软的水波之中。
夕瑶就站在旁边,也低头看着他。
“三族之战局势那般严峻,你尚且未受过这等重伤。唯有第一次离开,没什么战斗经验时。”伏羲淡淡说道:“这回,可是重楼所为?”
飞蓬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他迟疑一下,突然斩钉截铁道:“以战识人,此子为魔尊,必成我族心腹大患。”
景天听见了飞蓬激烈的心声。
对空间法术运转自如,正面、背面袭击行云流水,是个不讲究规则、出手让人意想不到的对手。
他的兵法绝不会差,再加上实力、心机与威望,必定是未来魔族撕毁盟约、再次开战的首领。
“盟约尚存,绝地天通,不可妄动刀兵。”伏羲摇摇头:“可若魔尊挑衅,你镇守神魔之井,不必犹豫留手,能杀便杀。”
天帝说着,唇角反而有了浅淡的兴味:“至于威胁……飞蓬,剑越用越利,你也是如此。”
“……飞蓬明白。”神将眼底滑过锋锐的战意,嘴角缓缓勾起。
他当场开始复盘这场战斗,视线变得专注却执迷。
伏羲轻笑摇头,倒也不在意飞蓬的失礼。
“待飞蓬伤势痊愈,你才可让他离开神树。”天帝离开前,特地嘱咐了天女夕瑶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夕瑶温顺地垂下明眸:“是。”
景天瞧见,她眼角余光刚闪过飞蓬的侧颜,就飞快移开了视线。
“……”好像哪里不对?
景天抖了抖,莫名有点点心虚。
榻上躺着的小狐狸便摇晃着两根狐尾,谄媚讨好般把魔尊的腰肢缠缠绵绵掴紧了。
“……哼。”适才被震开的重楼扣住照胆神剑,强行压在枕头下,刚掰开景天的双腿,就被这一下活生生逗笑了。
他倒也了解景天,没好气地揉弄了两把润红的腮帮子,才挺腰而入。
照胆剑灵虽能夹裹灵力灌入神魂,但对于伤势杯水车薪并无多少裨益,更多只是提炼昔日记忆,当做传承交付景天,远不如龙精能滋补妖族。
魔尊的手掌按在狐妖少年归于平坦的小腹上,决定重新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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