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失神地想到。
虚虚实实的视野中,应渊看见了魂魄记忆里的一个片段。
“啾!”打碎的糕点与汤羹混在一起,而他穿着艳丽却被撕碎的红衣,被吊起双手拴在大殿里,敏感的翅膀根部发着抖还被捋来捋去,早已不堪重击,使得口中被惊出了求偶的清鸣。
他念念不忘地叫着一个名字,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只感受到体内的火陡然攀高,是惩戒的怒与不甘的怨。
“你!在!叫!谁!”耳畔是毫无笑意的声音,熟悉却陌生,但完全能听得出是气疯了。
什么谁,不都是你吗?应渊茫然地想到,却改变不了彼时身在局中而看不清的金翅鸟脱口而出的声音,以致于只能迎来又一轮别样的严惩,直到小腹涨得再也含不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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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神千年轮回,你以为能占多少份量?!”他的声音很冷,不容置喙:“她回不来的,就算再出现,也不过是我的一面。你若还想留下,便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妖奴。或者现在就走,你还能追得上无支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翅鸟发抖的翅膀裹住自身,像是被这番话冻到,一时间竟没能及时察觉里面的酸楚,却决绝地倔强到底:“我不走!”
面庞熟悉但因冷酷而过于陌生的人怔了怔,那双眸子动了动,像是被什么炙热的东西烫到,竟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应渊!”耳畔的唤声很是响亮,应渊一个颤抖,记忆旧雾突然散去。
一模一样的脸不再那么冷酷,而是温柔地吻着,拥抱着,如视珍宝。
是桓钦在叫他。
一切都过去了,珍惜今朝。他眨了眨眼睛,不自知泄出的一点灵魂最深处的妖性重新收起,仍然只有帝君的神性与修罗的魔性。
“前世片段偶尔会有出现,不用在意。”桓钦极柔和地照料着应渊,半点不提他曾经梦见自己喝下毒酒被分尸的场景。
应渊点了点头,视线却还有些空茫。
明明被罚的是他,可他牢牢记得的不是毁灭性的欢愉,而是那张冷脸眸中的情绪。
遮掩的痛苦,放手的不甘,躲闪的动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信任破碎而满腔怨恨煞气的修罗,一个试图重新搭建善意而动摇这把利刃的自己,彼此心知肚明是居心叵测却甘心沦陷的相遇。
“我是锁。”浮浮沉沉的真相与自知浮上心头,如擂鼓一般炸响,令应渊闭上眼睛,声线已在颤抖:“一直都是,可你每次都心甘情愿。”
即便忆不起原委,但他隐约觉得,最初是自己以身入局,拿感情动摇对方,注定付出真心。
所有无怨无悔,虽是出自本心,却也是一场注定的度化。
可这份毁天灭地的力量,最终还是被他牢牢束缚住了,还是心甘情愿的。
“是啊。”桓钦笑叹了一声。
最初的时光,至今九次的重生,哪怕是他,也分得清孰轻孰重了。
修罗魔尊很是郑重,像是在面对什么虚无缥缈却切实的存在,对青离帝君给出了自己的承诺:“我永远愿意。”
羲玄阻止不了罗睺计都推翻鸿蒙熔炉,但如今的应渊已可以成为桓钦的掣肘,世界便不会再次毁灭。
一个无法形容的虚无空间中,默默垂下目光的天道,彻底放心地将祂的眼睛闭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隔万万年,终究不枉我当年迎了妖族公主,令还未出生的帝子成为罗睺计都的伴生金翅鸟。
“滴答。”泪从应渊眼角滑落。
他猛地扣住桓钦的肩,将人推倒在殿宇里,自己坐了上去。
桓钦安抚应激炸毛小鸟似的,一下下抚摸应渊的后颈,捋着脊椎,也轻拍背脊。
直到应渊慢慢松懈下来,埋首在他颈窝里,重新将重量与主动交付。
舒服到浑身酥软的时候,应渊却是下定了决心。
我要把这事儿处理完,不能总让桓钦去思去想去做。
然后,我要去历劫,以不同的身份,换着角度,用自己的眼睛亲自去看桓钦治下的六界,回来再为他查缺补漏。
如果桓钦生气要罚我,嗯,他顶多在床上撒气,也没什么关系,还挺舒服的。
东海龙宫旧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唰。”变成原形藏匿于此,敖宣突然打了个寒颤,龙尾巴拍出一道水流。
前不久,他从天庭溜下来,和那几个即将垂暮的上仙派来之人接了头,目前拿到了信,负责回去悄悄递给应渊帝君。
殊不知,魔界的魔宫大殿燃起一团火,把尊位烧了一遍,地毯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不过,魔尊寝宫九重帷幔之内,入住了一位仙客,好几天没能下榻。
这个消息,桓钦并未专门对外隐瞒。
于他而言,这未尝不是显示应渊地位的手段。
至少,烁骅等魔界长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再上朝时瞥着上方帝座珠帘之内的那袭白衣,总带了些认真与肃然,不敢再冷冰冰地漠视了。
显然,魔尊一意孤行带帝君深入魔界、进入魔宫,也是逼迫他们承认、正视自己与应渊平分权柄的事实。
但对于某些地仙中的上仙老祖,他们的想法恰恰相反。
“应渊肯定深觉耻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海那条小龙不是已送消息了嘛,应渊可回了?”
“应渊……应渊君回信,天规戒律不可逾越,滥杀无辜不可不罚。”
“哼,到底是四大帝君之首,严于律己上万年。”
“那我们怎么办?虽说以前的证据早已毁灭,但小辈们还是差了点,练功吐出的那批魂魄没碾磨成粉,就被监察司的人发现了碎片。”
“魂魄碎片记忆混乱,监察司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好供桓钦以此给吾等定罪。”
“呵,血脉相连的小辈可以信任,各位族中的侍从、侍女,谁能说知情的一定能不泄密?依我看,得把人看牢喽,实在不行就让他们通通投胎。”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应渊堂堂帝君被魔尊带去魔界寝宫玩弄了几天几夜,还自甘堕落奉桓钦为帝,确实令人鄙夷,但若是无他支持,我们迟早被桓钦逼得不得不反。”
“不错,当年我们趁修罗族横扫天下,私下做了不少灭族之事嫁祸于修罗族,桓钦不见得不知道。如今把我等养肥了,他当然到了收割的时候,我等决不可坐以待毙!”
“罢了,那条小龙实在不得用,我亲自去见应渊。”
“什么,万一……万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真凭实据,桓钦有可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应渊乃正人君子,不可能强行留我。我倒要亲自去问问,他到底要什么,才肯支持我等助他夺位,明明此事最有利于他,难不成真是满心大义,连该收回的帝位与复活染青,他都能毫不心动?!”
“好,我们就等你好消息!”
想要永生者多了去了,突破不了上神,便不能得之。
上仙何其多也,无数年后今安在?
不过黄土。
修罗族天生神力却命短,为了延续寿命,尚且由修罗王亲自出马接近上始元尊,更遑论仙。
这人这般想着,便也理直气壮地走了出去。
他面庞慈和,颇有仙风道骨之象,谁又能知道他的歹毒呢?
就如东海龙王,若非证据确凿,东海一脉又向来行事狠辣且肆无忌惮,谁能想到龙族之首能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举,只为了给老龙王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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