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门主收拢金鸳盟,又与笛飞声结契,很可能是打算再次肃清江湖,手段也会比上一次更激烈。
不过,这并不影响云彼丘做出配合,譬如顺水推舟给李莲花一个理由,将佛白、肖紫矜等四顾门旧人中的保守派一网打尽,还门主一个干干净净可以用的百川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我没遗言了。”他阖眸等死的时候,恍惚间回到了过去。
自己仍是美诸葛,是与剑神李相夷一同创业的军师,拥有为达目的、牺牲一切也包括自己的觉悟。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刀光亮起,是刘如京出手了,手里还是在万圣道抢来的那把刀。
“啪嗒。”这一刀被挡了下来。
刘如京吃了一惊:“你是谁?”
“还好来得及时。”来人对刘如京点了点头:“天机山庄,展云飞。”
他一把卡住云彼丘的手腕,探了探脉搏,立刻灌了一颗药丸。
“李相夷心胸宽广,对叛徒也多有维护。但有道是有事弟子服其劳,方小宝可不那么认为。”展云飞收回手,淡淡道:“他请我来,说要让云彼丘养好身体,直到能灌下碧茶之毒。”
刘如京默然无言,归刀入鞘,转头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点变动,自然不被还在石寿村的李莲花、笛飞声察觉。
他们已从客栈出来,还借住在石长老家中,刚打听完柔肠玉酿的消息。
“你若想品酒,金鸳盟有的是。”笛飞声很是不解,而且李莲花以前就更喜欢饮茶而不是酒。
李莲花无奈地看他一眼,稍微凑近了些:“江湖上从来只有柔肠玉酿的传说,却从来没有听谁说过自己喝过这酒。如果按照石长老所说,很多武林中人都来过此处,那江湖上应该有很多人到处吹牛才是。”
“黑店,黑村。”笛飞声面不改色,用筷子戳了戳面前桌案上的佳肴:“话本里说的人肉包子?”
李莲花后悔了。
他不该为了打发时间,就让金鸳盟搜罗各种话本,更不该因为无聊又想听笛飞声的声音,逼着这人给自己朗读话本。
这不,学坏了。
可是,痋虫实验失败,半死不活还有利用价值,完全死了的人呢?
我之前好像没问万圣道那边的族人,但这个答案似乎也并不难得出,无外乎是将血肉作为培养其他种类痋虫的温床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有些零零碎碎,搞不好真的就会这样摆出来。
“呕。”李莲花成功因为脑补把自己恶心到吐了。
笛飞声忍俊不禁,把他掰回来,一点都不嫌弃地倾过了身。
在被以吻封口之前,李莲花用最后的理智挥灭了刚点燃不久的蜡烛,以确保他们的身影不会被烛火映照在窗纸上,再毫无罅隙地交织相融。
无心槐,自然未能起效。
耳鬓厮磨的挣扎间,李莲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被笛飞声深深掠夺的唇舌中。
那探入的舌藏了蜜的甜味,是一颗糖,在难分难舍的唇腔中渐渐融化。
“咣当。”外头一声巨响,李莲花看着笛飞声陡然阴沉的脸,气喘吁吁地推开他,系好腰带,拢回衣襟,无比感激嗷嚎叫着逼近的药人们。
只差一点,他就又被吃干抹净了。
嗯,都怪老笛美色惑人,自己一点都抵抗不住那浓密睫毛扫刮之时,那双明亮眼眸中的深情厚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笛飞声本来很生气,但他还是注意到了,李莲花屡次出手都有保留,将这些怪物扫飞、砸远,却从未下杀手,甚至连断手断脚都无。
这让金鸳盟的盟主隐有所悟,回忆起李莲花上次提及陆剑池的一个好友就是假酒柔肠玉酿的受害者,被害人很多,需要一一解痋。
“走。”他挥出一掌,清出一个大圈。
李莲花了然一跃,已远远跳了出去。
到底是老江湖,不同于前世的揣测,笛飞声很轻易就看出了周围玄机:“山崖上的怪石倒影,这些怪物有天敌,被限制了固定的活动范围。”
李莲花勾了勾唇角,和他交换一个了然的视线。
他们内力高深,都察觉到了村内多出的人。
显然,有万圣道之人赶到了。
李莲花便装作搜寻,与笛飞声一起,从客栈密室追到了天坑地缝。
“南胤邪术,伤天害理,我要毁掉这里。”他站在山洞深处环视一周,明知有人在暗中藏着,也还是抬起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笛飞声无声一叹,心知已到了关键时刻,不得不阻止:“……不可!”
“轰隆。”掌与掌相交,扬州慢与悲风白杨焦灼相撞,山洞瞬间炸开,尘土飞扬,几乎是山崩地裂之势。
李莲花停下脚步,站在阳光之下,目光澄澈而幽深:“果然,你也是南胤人。”
“你何时怀疑上我的?”笛飞声极力压着笑意,有模有样地配合。
李莲花放下了手:“笛家堡与南胤有些关联,我可不是查不出来。但你向来厌恶被控制,此地痋虫之恶当与金鸳盟无关,便是万圣道吧?”
他的目光,移向了废墟:“师兄,单孤刀,你藏头露尾十年,现在还想做缩头乌龟吗?”
“啪啪啪。”得了石寿村急报,匆忙赶来的单孤刀拊掌而笑,自废墟中现出身道:“十年不见,师弟倒是变得牙尖嘴利了不少。”
隔世再见罪魁祸首,李莲花发觉,他比自己想象的冷静。
不再是血仇加深的怨恨,不再有无法形容的怅然,只剩下冷静沉然的杀心:“不必废话,你受死吧。”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们对峙之地外,训练有素的南胤族人以痋虫制住了那群失了智的武林高手们,三两下就通通捆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他们扭头去看自家主上,就见单孤刀抬手刚与李莲花对了一掌,便脸色大变,再不敢大意地飘然后退,盛怒地质问道:“笛盟主,我师弟功力恢复,你作何解释?!”
“单孤刀,我与李相夷之事,与你何干?”笛飞声漠然道:“舌头若不想要了,就割下来,省得说错话。”
他说着,望向李莲花的目光却是灼灼发亮的:“毒解不久,你已内力全复,不愧是扬州慢。但十年前本尊御下不严、胜之不武之债,护卫你解毒恢复至此,已然还清,东海之约,不可不行!”
“……”李莲花瞧着单孤刀恍然大悟继而脸色铁青的模样,忍笑着想,老笛的本色出演果然不会被怀疑。
他决定再添一把火:“可,你让开,待我清理完门户,陪你较量多少次都奉陪到底。”
杀机笼罩而至,剑光如影随形,单孤刀汗毛耸立:“笛盟主救我!”
“废物就滚远点。”笛飞声忍无可忍,一刀劈向李莲花,顺便踹飞了单孤刀。
南胤族人里隐藏的李莲花派,则飞快拽着药人逃向天坑出口,并装作慌不择路怕速度太慢,半路你一扔我一摔,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药人丢下了。
现成的绳子当然也一起留下了,完全能将人绑成一连串提出去,尤其适合轻功高超如自创过婆娑步的武林高手,绝对不会有分毫受累。
笛飞声继续拆山洞,顺手让坠落的石头往单孤刀方向砸,倒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让无颜去神兵谷守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师剑还没重铸好呢,李莲花没有趁手利剑,打起来总觉得不够爽快。
“主上。”天塌地陷的洞窟中,唯有忠心耿耿的封磬还记得单孤刀,不顾身上的擦伤将被砸伤额头的人扶起,半拖半搀地逃出了山洞。
差不多了。方寸间只余彼此,笛飞声含着笑,睨了李莲花一眼,收刀追了上去。
李莲花莞尔一笑,抬手枯木逢春。
洞中青藤阻了落石,他顺手攥着绳子将所有药人拖起,直奔莲花楼。
除魔卫道很重要,但若是有很多人需要救治,哪怕是李相夷,也会有所取舍。单孤刀到底是李相夷的师兄,深知他的秉性,便不会起疑心。
“李门主,诸位医师已到位。”无颜从二楼走下来,行了个礼。
无了和尚探出个头:“哎呀,这人也太多了,你们也一起吧。”
“好嘞。”药魔和公羊无门率先应声。
关河梦和苏小慵撸起袖子,下来时慢了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去关门关窗。”李莲花笑弯了眼眉。
是不少人,得注意点千万别被万圣道的看见,否则就无法解释为什么笛飞声都和自己决裂了,金鸳盟的人还在这里听凭指挥。
当夜,月色如旧。
李莲花听着划出的治疗区那一片鬼哭狼嚎声,一个人窝在榻上,只觉被褥是冷的,床是硬的,哪哪都睡得不舒服。
“汪汪汪。”床脚处,狐狸精摇了摇尾巴,往床头处拱了拱。
李莲花顺势垂手摸了摸毛绒绒的狗头。
皮毛油光滑亮,触感干净整洁,是每日喂大骨头肉还耐心给狗洗澡才养出来的,方小宝还跟着笛飞声学过一段时间。
“老笛,我开始想你了。”他收回手,拿被角捂住了自己的脸,小声说了一句。
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时,李莲花还是一轱辘爬了起来,认真驾车前往小远城,也因久病成医且通晓南胤痋虫蛊术,时不时进去给几位医者打个下手。
这占据了他很多时间,又因楼内粮食充裕,也因患者太多,未曾靠近城镇,错过了江湖风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李莲花提前站在离州小远城门口,思忖着这次来的早,定能阻止原本最后一个受害者身死,抬眸却见一群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才诧异地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不是吧?”恢复巅峰甚至更进一步的前李门主:“百川院疯了吗?”
怎么回事,老笛这辈子揍过他们了,单孤刀假死也拆穿了,自己怎么又上破刃榜了,总不可能还是原来那个加入魔教的罪名吧?!
他上前两步,众目睽睽之下撕掉了通缉令。
“?!”李莲花陷入了沉默。
通缉令上赫然写着,李莲花假借神医之名,其实无医者之能,却混入漫山红,杀玉楼春等十余人,劫走黄金白银无数,特此通缉。
呃,我好像是真忘记了,关乎芙蓉糕与拐卖人口的账本被拿走,某些烂透了的官员怕是狗急跳墙,正好能被万圣道利用,对百川院施压。
其中,阿飞的真实身份又不为人所知,他们试探金鸳盟想要讨价还价拿回账本或干脆毁掉,最佳的针对人选,自然就是我这个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神医嘛。
但无论如何,此物能出现在这里,都代表了百川院的无能与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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