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小儿子有用!想读书你就起早贪黑地卖烧饼!”
“他说我偷吃他的烧饼我就偷吃了?你要不想要我,那就把我给春容大娘,我给她干活!当童养媳也行!”
赵云惜:……
虽然但是,她家不要童养媳。
她吃瓜吃明白了,大概就是家里的姑娘活也干了,坏处也落了,为着家里狗娃子一句话挨打,就来搬救兵。
李春容听了连忙道:“丫儿,你说啥胡话,你知道童养媳过得啥日子就敢说?你娘……”
她要劝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命里缺孩子,连捡的甜甜都稀罕地整天带着。更别提是亲生的。能干的活都是她自己干,不叫甜甜沾手。
但王秀兰不一样,生了八个站住六个,儿子闺女一大把,她看见就烦。
“老子不欠你吃穿,就是对你好,谁家姑娘不是这样过来的?老子打你一下你就想翻天,家里就咱俩,我忙不过来你就得干活,要不然家里的活谁干?”
王秀兰也委屈,她半夜三更就起来做烧饼,忙了一天,就啃了一口烧饼就两口水,回来还得给一大家子做饭,偏偏小闺女和小儿子闹得不行,她就打了闺女,结果闹开了。
小女孩丫儿蹦着骂:“要干活一起干活,要挨打一起挨打!”
丫儿被王秀兰揪着耳朵拎回家了。
赵云惜和李春容对视一眼,都有些唏嘘,家里那么多嘴要吃,一个人确实支应不开,一般都落在家里女儿身上。
“我看丫儿挺有主意,人机灵,叫她试试能不能进甘夫人的作坊。”赵云惜是赞同丫儿的话,有个出路总是好很多。
李春容点头:“那丫头是可怜,人也勤快。”
吃了回瓜,几人也饱了,就把餐桌收拾起来,再把灶房给收拾干净。
李春容神色微怔:“突然觉得人少少的也挺好。”
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
赵云惜深有同感地点头,她安抚道:“每家过日子的情况都不一样,咱先顾住自己。”
李春容做事勤快,聊着天,就把灶前抽乱的柴火码整齐,闻言笑呵呵道:“你快忙去吧,家务不叫你沾手,咱家人少,家务也少,你别担心。”
两人说着话,厨房又恢复干净,这才出去各忙各的。
赵云惜把自己的作业尾巴补上。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当最后一笔落下,她才舒了口气。
侧眸一看小白圭,他窝在太师椅上,靠着福米的脖子,怀里抱着小猫咪,橘色的夕阳洒在他身上,微微翘起的唇角可爱极了。
赵云惜露出温柔的笑容,看着福米求救的眼神,连忙把白圭抱起来,揽在怀里,轻手轻脚地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小白圭睁眼看了看,长长的睫毛颤动,又睡着了。
赵云惜坐在床边,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就笑,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长得真好看。
她竟然找不出一点缺点。
白嫩的小脸,粉嘟嘟的嘴巴,挺翘的小鼻子。
完美。
她越看越喜欢。
心里的喜爱快要溢出来,她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句话,那就是,当母亲生下孩子,她大脑中的某个区域就开始工作,从此再也不会停歇,终其一生,都将爱她的孩子。
赵云惜垂眸,轻轻地握住他的小手。
孩子反馈过来的爱,纯净,炽热,是他生命的全部。
怎能叫人不爱。
她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回书房接着练大字。看书、学习、赚钱、漂亮崽崽都有了,真是令人满足极了。
隔壁传来施工的号子声,也令她勾起唇角,日子在慢慢变好。
见天色昏黄,她就去洗洗睡了。
第二日,她刚醒来,又听见号子声,懵了下才反应过来,是隔壁在建房子,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起身洗漱,收拾好,再把白圭薅起来。
白圭向来是一喊就起,今天也不例外,他读了书,知道害羞,还学着自己穿衣服。
“我会。”他说。
赵云惜就随他折腾,有不合适的地方,帮忙整理一下。
她今天起来得晚了,李春容已经摆摊去了,灶上还给热着饭。
赵云惜吃过,把门锁钥匙交给张鉞,看着已经挖了大坑的地基,瞬间为大家的效率点赞,真是厉害。
两人手牵手上学去了。
张鉞守着盖房子,他二弟家里,人丁薄,当年做生意靠张镇的钱,这回发达靠侄媳的方子,做起事来,自然尽心尽力,完全当成自己的事情在做。
周围的工人瞧着他坐在一旁喝茶,领头的上前,笑呵呵地恭维:“这张家台,就数你们这一支发展的好,瞧瞧你们几个兄弟,你这赚钱赚的多,拔下一根汗毛比我腰都粗,你这老二家,原本说他老镇是个浪荡子,谁能想到,人家会生,孩子考秀才,孙子又机灵,听说也是聪明的很,想必读书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