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答应了他,可无间狱,无论如何都不肯满足他的任何请求。
宁杳琢磨着不对劲:“无间狱不同意,那它应该什么都没收,可月姬怎会轻而易举放你进来,你和她做了什么交易?”
风惊濯抿了下唇。
宁杳心里清楚,月姬要的就是吃风惊濯的痛苦,怎可能放弃这大好机会,干脆自己上手摸——摸他的喉结,锁骨,前胸后背,任何一处有可能产生剧痛之伤的地方:“以前不知道,你不说,我就自己检查。”
风惊濯立刻捉她的手:“杳杳,你这样乱摸,我会把控不住神力,会被发现的。”
宁杳:“怎么可能?我又没用力,我就是摸摸有没有伤口。”
“……没有,”他喉间吞咽了一下,看宁杳那怀疑的小眼神,慢慢道:“就是……给了她一条……”
宁杳急:“啥啊?”
“龙筋。”
宁杳险些蹦起来,风惊濯将她一把按住:“别暴露了,杳杳,你听我说,你不要训我,那个时候,我没得选择,更是心甘情愿做这个交易。你不能伤心,你伤心,月姬会闻着味过来。”
宁杳平复了下:“……我没想要训你,我——”
其实风惊濯何尝不知道,月姬只是在折辱他。她答应让他进无间狱,可无间狱是她私人的东西,听她一人号令。进去了,也没有什么结果,只是白白受辱。
宁杳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气和戾气,对,不能愤怒,不能难过,会把那个狗东西招来的。
她咬了下牙,忽然一把搂紧风惊濯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我会把你的龙筋找回来。”
风惊濯笑了:“好。”
又抚一抚她头发:“别把头发蹭乱了,额饰歪了没有?我看看。”
宁杳叹气,仰头给风惊濯看。
她的头发是风惊濯刚刚梳过的,一改往日灵动利落,半数散下,娇美又温婉,额头系了一条极细的银链,中央坠下一颗红宝石,刚好遮在她的朱砂痣上。
衣衫也换了轻软的绫罗,浅金的颜色如绵云般,灼灼动人。
风惊濯看了很久,宁杳问:“歪了吗?”
“嗯?”
“你看半天,看什么呢?歪了没有啊?”宁杳自己摸摸眉心间的红宝石。
风惊濯这才回神。他方才看着杳杳,竟然看的入痴,险些忘了自己在干什么:“还好,没歪。”
宁杳点头:“那进去?”
风惊濯牵着她手走出,直奔无间狱。
那灵光犹在,呼噜一声,裂缝又开:“又咋啦?这么快就催——”
它石化了,好久没说话。
宁杳慢慢道:“原来你还记得我。”
灵识惊疑不定:“你……哦不,您……您……”
裂缝微微一转,看到风惊濯,又是一呆:“他……哎?他……”
宁杳道:“你记得我,没道理不记得他。一万年前,你因他本神未归而欺辱他,忘了?”
风惊濯轻咳一声,压低嗓音,声轻如气,提醒:“注意仪态,注意语气。不要带个人情绪。”
宁杳立刻端直了些,双手交叠在前。
灵识已然跪了,嗓音颤抖:“神女来此,有有有……有什么事吗?”
宁杳道:“你觉得呢?”
灵识尽显真本色:“都是月姬逼我干的!都是她!您当年把我捉到神界,我是很乖哒!我从来都好好听受教化,不惹事,不作恶,多劳动……但是月姬,她逼我给她做事!我不做她就要灭了我!真的,我在这,都吃不饱饭……”
宁杳道:“帮月姬作恶,你不收报酬……”
灵识抢答:“我倒是想收!她不给!”
宁杳继续说完:“我们家小金鸟让你帮个忙,你竟敢提要求。”
灵识:“我错了。我知道您为什么来了。”
它说完后,那道裂缝又张大些,那里昏暗岩浆缓缓流动,不多时,一颗浑然天成的白色玉珠慢慢推送出。
宁杳抬手,那可玉珠轻轻落在她掌心。
无极的记忆。
她转头看一眼风惊濯,风惊濯也看她。两人没有太多深交流,神色都是淡淡的。
他们合计着,宁杳与浮曦神女的容貌分毫不差,如此扮相,更添神韵,如果唬不住,风惊濯有伏天河之力,应当能混过一时。没想到无间狱这团灵识,似人,非人,力量千锤百炼,但没有长出人脑。
风惊濯上前一步。
灵识瑟瑟发抖:“伏天河上神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