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宇文菜已然恢复游刃有余的微笑,甚至还微微张口,露出舌头。
他如此配合,万东泽也不废话,手掌劈落,一道白光闪过,宇文菜一截沾血的舌头落地,滚了两圈,裹满泥土。
“这回你满意了吧,”万东泽语气冷冽,“可以走了么。”
宁杳淡声道:“带路。”
他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一齐向那金光投射下的地方掠去,宁杳上前几步,并未立刻紧随。
宇文菜那半截舌头,还静静躺在地上,这两个人,残忍,狠辣,善隐忍,他们谋求之事,绝非小可。
宁杳抬头看。
随着二人进入入口,那数道金光暗淡些许,正应了传言所说,只有苍渊龙族才能找到入口。
长姐在里边,进,她是一定要进的;但不能被万东泽如此牵着鼻子走,不开点条件,都对不起他那么着急的心。
“宁杳!”
宁杳思绪一顿,回头,崔宝瑰挥舞着双手从船上跳下来,他那艘巨轮,如同潜伏在白雾中的巨兽,若隐若现。
“宝瑰兄,你怎么上这来了?”
宁杳和他打了招呼,正要继续说话,瞧见他身后白雾中,还有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形。
她一下闭了嘴。
风惊濯身着白衣,发丝银白,肌肤都是雪白的。在色彩浓重的崔宝瑰身后,确实不显,她第一眼没看见。
崔宝瑰道:“天爷啊,你还问我,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你怎么到这来了?你知不知道苍渊是什么地方?”
宁杳说:“知道啊。”
“知道你说说。”
这怎么了吗?宁杳看崔宝瑰反应这么大,也怀疑自己从小到大所听传闻有问题:“不是苍龙的家么,一个……仙境?一个……半神之族所住的宝地?”
崔宝瑰一言难尽:“姐妹呀,你可不能这么无知啊。”
风惊濯沉默上前。
崔宝瑰拉住他:“你快给她说说,讲讲课,你不是说你不放——”
风惊濯做了个很出格的举动,反手一把捂住崔宝瑰的嘴。
崔宝瑰双眼瞪大:山神一直是温和有礼、清冷矜贵这么一人,如今都对他上手了!这可不是他有求于他、礼礼貌貌叫兄长的时候了!怎么?他哭了一场,还把自己哭通了是不是?
宁杳眨眨眼睛,风惊濯气息挺冷的,她怕自讨没趣,老老实实没吱声,抬头去看天上云层中越来越淡的金光。
漏天金就要关闭了。
“你要进去?”
宁杳回头看风惊濯。
他没看自己,但明显是在问她。
是要进去,不过不是此刻,万东泽着急,她便要磨一磨他,磨的他自己乱了,她才有反客为主的机会。这些心思百转千回,解释起来太复杂,她怕他听的烦,就老实巴交回一个字:“是。”
风惊濯勾唇,那笑容,怎么说呢,不太友善。
“万东泽的鬼话你也信,跟他进去,不怕吃亏?”
宁杳心说自己当山主这么多年,现在又成了神,谁敢跟她这么说话?不仅不友好,还质疑她的脑子。正想回嘴,目光落在他扎眼的白发上,又蔫了。
宁杳把嘴抿上:忍着点,和谁计较也不能和和惊濯计较,他吃这么多苦呢。
风惊濯深吸一口气,状似无意:“你若实在想进,我也可带你进去。”
宁杳双眸一亮,小情绪立刻没了:“你也可以吗?”
“我亦是苍渊之龙,为何不可?”
宁杳期待:“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吗?”
“等,等等等等……”崔宝瑰跳出来,双手打开,制止两人,“等会等会,我有点儿跟不上,你们……啥意思?”
他指着宁杳:“你要进去。”
换个方向指风惊濯:“你也要进去。”
哈,哈哈。就是说,风惊濯不远万里赶到苍渊,不是为了制止宁杳,他是要搭一个,要跟着进去,是这意思吧?
宁杳不得不解释一下:“我长姐的精元在苍渊,我得救她啊,要不然我怎么能没事闲的上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