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精彩娜珠不晓得,她心中的念头只有一个:“我一定要杀了她——我要将她碎尸万段!”
“随便,”嫮彧说,“但愿你食髓知味后,还舍得杀了她。”
嫮彧闭上眼睛,微微一笑。沉浸在什么回忆中,神态飘飘欲仙:“那种美味……本神保证,你吃过一次就会上瘾,再也再也,再也忘不掉。”
***
宁杳出了落阴川,直奔九天玄河。
远远看见崔宝瑰的船,她三两步踩着船舷踏上甲板,张望一圈:“惊濯——”
想找的人没见到,倒是崔宝瑰冲上来上蹿下跳:“宁杳!你你你——你身上好多血啊!你被揍了?”
宁杳说:“我没被揍。”
又问:“你看见风惊濯没有?”
崔宝瑰点头:“怎么没看见呢,他就是搭我的顺风船来的啊。”
宁杳一把扯住他袖口:“他在——”
还没问完,崔宝瑰说了句:“他走了啊。”
他也没搞明白:风惊濯就跟那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宁杳疯,他比宁杳更疯,好歹宁杳冲的是落阴川的女婿,女婿嘛,还算是个外人;那风惊濯呢,敢和嫮彧上神叫板,他是疯了他。
但是很快,他收了手,整个人都傻了。
也不知道为啥。
宁杳失落:“他就走了……往哪个方向走了?有没有与你说什么?”
崔宝瑰:“没。你怎么样?弄一身血,吃亏了吧?你和玉神打起来了?”
宁杳没心情回答这些,刚想搪塞两句,一抬头,见到后方站立的人影,双唇微微一动:“惊濯……”
他站在高高的船舱旁,瘦削的像一抹鬼魂。
叫他的名字,他也没应。
崔宝瑰好奇回头:“哎,你又回来啦?”
风惊濯眼眸低垂,鼻尖轻动。
空气中又极淡的血腥气。
他胸膛起伏,薄唇启了又闭,终于,他狠狠抿了一下,向着崔宝瑰:“她受伤了?”
不知道啊,问我干啥。崔宝瑰转头问宁杳:“你受伤没?”
宁杳咬唇:“没有。”
崔宝瑰回头传话:“没有。”
风惊濯默了默,丢下手中牵的铁索,转身就走。
“惊濯!”宁杳立刻追上去,跟在他身后,“你……等一下——”
风惊濯没等,脚下不停;却也没飞掠而去,机械而快速地往前迈步。
他散落的银发,像一面苍白无力的招魂幡,替他说着委屈,刺进她眼中。
宁杳一路跟:“惊濯……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
她也很难过:“苍渊的龙族,杀妻证道之后,不是会忘记前尘吗?我想着你会忘记,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以后都不会感到伤心难过,才觉得这路可行。你能成神,我又不会真死,也可以成神……我们两个,都是有好处的,也算是双赢……”
风惊濯没回头,没停下,唇角浮现一丝血红,他用大拇指用力揩去。
“我……我承认我是很想飞升,但是我更不想叫别人伤心。如果我的飞升是用你伤心做代价,我肯定会换一种方式!我知道你很在意大家、很在意我,要是我晓得你有一天会想起来,我绝不会瞒着你继续,肯定开诚布公地和你谈一谈……”
风惊濯弯唇,笑的满是讽刺。
“我不清楚我会多久重生,没想到会是一万年这么久。我醒来的时候,对飞升的事都不记得,所以见了你……也不认得,听你的解释也……也没有触动。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惊濯——我要是早知道、早知道是你,你受了那么久的折磨……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一切真相告诉你!让你少难过一刻也好啊……”
风惊濯闭一闭眼睛,睫毛根部微微濡湿,风吹过,就干了。
他闭阖双目,没有睁开。
宁杳咬了下唇,继续道:“太师父他们,不是不想和你相认,我们都知道你飞升后会忘记从前的一切,如果强行唤起你的记忆,会伤到你,所以大家不敢认你,其实他们肯定牵挂你……那时我们都以为,你这么好,做了上神,肯定会活的更好。”
风惊濯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
“我之前,对你说那些伤人的话……对不起,我没想起来,我忘了你是什么样的人,还以为你和聿松庭一样。惊濯……”
风惊濯停步。
宁杳没想他忽然停下,也慢慢站住,双手交握望着他。
风惊濯转身:“你爱我吗?”
宁杳茫然:“什么?”
“你爱我吗?”
宁杳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