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肠辘辘的感觉才冒了出来。
想来祁钊也已经饿了,因为现在已经是接近一点钟,早就过了祁钊吃中午饭的时间。
但祁钊并没有把方向盘打向学校的方向。
只是给岑康宁示意车里有吃的。
“不回学校吗?”
岑康宁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面包,三两下撕开包装袋送进嘴,一边吃一边问。
“不回。”
祁钊道。
岑康宁觉得有些奇怪,但具体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他起初以为祁钊可能还有什么其他事儿需要办吧,毕竟祁教授请一天假不容易。直到吃完面包,岑康宁眼睁睁地看着祁钊把车开到去往民政局的路上。
岑康宁:“?”
祁钊放慢车速,侧过头,看了一眼岑康宁:“你忘了,今天是我们预约领离婚证的日子。”
“……”
沉默了好一会儿,岑康宁才开口:“确实忘了。”
这些天他忙于找律师找证据,根本就将离婚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而且其实这个日子是有点儿尴尬的。
毕竟岑康宁才刚从黄家出来。
等于说是岑康宁刚刚跟一个“家”告别,马上就要立刻跟另一个“家”告别。
虽然此告别不同于彼告别。
可还是尴尬。
尤其是岑康宁发现,自己又双叒没穿对衣服。
跟上次去领结婚证他穿的卫衣差不多,他今天身上穿了件儿黑色的羽绒服,羽绒服脱下来里头则是一件很厚的白色毛衣。
去黄家倒是没什么。
黄家没暖气温度低,这个天气过去不穿厚点容易感冒。
可是去领离婚证……
没记错的话,离婚是需要拍照的吧?
岑康宁忍不住看了眼祁钊身上裁剪完美的黑色羊绒大衣,于是十五分钟后,熟悉的阿玛尼银灰色logo再度出现在他眼前。
“我就是想换身衣服,没必要买新的,回家去换也可以的钊哥,而且是离婚证上的照片而已。”
下车前岑康宁曾推辞道。
祁钊却不知为何异常笃定:“不,要买。”
岑康宁拗不过他,只好走进店面。
最后在导购的搭配下,他买了一整套衣服,从内搭到外套,浑身上下无不焕然一新。
导购小姐姐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先生,这身儿真的很适合你,衬得您特别帅气。”
岑康宁看着镜子里变得昂贵的自己,也十分满意:“行,帅就行。离婚的男人就是要帅一点。”
导购:“?”
帅气的岑康宁刷完卡跟祁钊一起走出店面,徒留导购在店内风中凌乱。
而经过了这一遭。
岑康宁也总算找回了点儿去领证的感觉。
“当初我们去领结婚证,好像也是这样一个程序吧?”
“对。”
祁钊亦是想起那天,眉眼中冷峻消散几分。
岑康宁看着身上的新衣服,笑着:“钊哥你怎么从来都不会提醒我穿好衣服啊?不过也算有始有终了,今天过去,以后就是新的开始。”
“嗯。”
祁钊点头,随后再度发动车子,朝民政局开去。
从阿玛尼店去民政局的这条路两人走过不止一遍,也因此岑康宁对这条路勉强算是熟悉。
犹记得上回去领证。
他一开始心里还是非常忐忑的,结果买完衣服就一点儿都不忐忑了。
因为祁钊出手就给他买了件一万三的衬衣,岑康宁觉得这人实在是太大方了。
大方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于是顺利跟他走进了民政局。
而时隔数月。
两人再度行驶在这条路上。
还是同一辆车,同样的两个人,岑康宁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忐忑了。
他不担心祁钊会对自己不好。
因为事实证明,祁钊就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也根本不担心祁钊真的跟他领了离婚证以后不求婚了怎么办。
因为祁钊连户口本都上到他名下了。
根本不可能不求婚。
不担心生病。
也不担心遇到困难。
有祁钊在,他愈发觉得每一天都是很安心,很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种感觉随着两人把话说开正式在一起后越来越强烈。
以至于岑康宁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领到那纸离婚证,打上钢印,好彻底跟上一段协议结婚告别,跟祁钊步入新阶段。
然而。
他的期待却注定要落空了。
岑康宁早该知道,需要排队等那么久的离婚申请,又怎么可能因为到了现场以后就那么容易通过呢?
民政局内。
两人刚一进门说明来意,便见安保大叔如临大敌。
紧接着,大叔拿出对讲机不知说了什么,几乎是瞬间,两个穿着正装,年龄约莫四五十多岁的阿姨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现在了岑康宁与祁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