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好奇:“我是去哪个楼上班呢?”
胡伟道:“人社三楼的文艺馆今年刚刚退休了一位女老师,你是顶她的岗。”
岑康宁这才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工作岗位,不由得心神一凝。
文艺馆。
文学与艺术么?
挺好。
岑康宁虽然是土木专业出身,但扪心而论,他其实真不太喜欢枯燥乏味的工科。
所谓学一行恨一行。
大抵讲的就是岑康宁这种人了。
胡伟笑道:“你可不知道,你来了以后,咱馆里的性别比可算是有所提升了。”
毕竟图书馆这种地方是安置岗位的“重灾区”。
基本上p大图书馆从不对外招聘,光是安置都安置不完,哪里还有向外招聘的名额。
而虽说如今男男结婚已经常态合法。
但总体上来说,传统男女婚姻的结合形式还是主流。
是以图书馆员工的男女比例常年失衡。
岑康宁当下了然道:“馆长放心,我来了以后有什么体力活你尽可以安排我。”
“那敢情好。”
胡伟听完浑浊的眼睛登时一亮。
倒也不是馆里有多少体力活,其实馆里并不缺人干活。但岑康宁作为一个新人,还是被校长亲自交代过的“新人”,能说出这番话来,作为副馆长来说,肯定是高兴的。
这证明岑康宁并不是什么刺头。
相反,还很好相处。
胡伟当然开心。
岑康宁也开心,他认为自己作为新人初来乍到,能够得到领导的认可,甭管是什么认可,都是融入环境的第一步。
“走,我们上去。”
胡伟道。
二人的面前很快出现一条很长的台阶,拾级而上,就能走到图书馆二楼正门去。
岑康宁站在台阶下左右看了眼,既意外又觉得很合理地发现,原来图书馆一楼鳞次栉比地开着好多咖啡店。
从某幸某迪再到某巴克一应俱全。
一大清早,从这些店里就窜出难以忽视的咖啡豆的味道。
难怪岑康宁刷小红书的时候,看到有人把图书馆这栋楼叫做“咖啡楼。”
胡伟也看到了,开玩笑说:“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这个吧?我是真不知道这刷锅水有啥好喝,上回我儿子给我买了一杯,我差点没吐出来。”
“胡馆长可能是没喝惯太苦的,下回记得点拿铁。有牛奶,味道会更香甜丝滑一些。”
岑康宁笑道。
胡伟却轻哼了一声,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喝我的茉莉花去。”
岑康宁笑而不语,跟在他的身后,走上了台阶。
谁知一走上台阶,伴随着鼻尖萦绕的咖啡香气,仿佛某种开关被打开,一直以来都不显山不漏水看上去同其他大学没什么两样的p大终于徐徐在岑康宁眼前初漏峥嵘。
在台阶的两侧,每隔三两步就悬挂着一面旗帜。
旗帜上印刷着一张张自信十足的面孔,面孔之下,一大长串文字,皆是他们辉煌的履历。
许是他们的笑容过于耀眼。
岑康宁不由得脚步顿住。
胡伟见到他这个反应,便难免又得意道:“这是今年竞争特奖的学生们,怎么样,还不错吧?”
岑康宁心想,何止是还不错。
简直优秀到令人自惭形秽。
只拿距离他最近的这位兄弟说,才大一而已,“高考状元”“专排第一”“学生会主席”“数竞金奖”。
每一项拿出来都是能让岑康宁抖三抖的名头。
而这位兄弟,一共四项,还不止。
又往上走两步,是一位大三女生,比岑康宁只小一岁,sci比岑康宁多发三篇。
与此同时这位姐妹还包揽了前三年的专排第一,挑杯特奖,及校内各大活动的主持,甚至上过央视春晚。
岑康宁:“……”
咸鱼感觉忽然就被创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嫁给祁钊,为的就是享受他过去二十二年来没能享受得到的生活。
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并且对这样的生活十分满意。
可此时此刻,忽然站在这些天之骄子的面前,不可避免的,岑康宁竟产生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这也是很正常的。
你说,大家都是人。
怎么就有人那么优秀呢?
幸好没多久,这种无地自容与自残形愧就消散不见。
因为走到二楼以后,天之骄子们的宣传旗阵终于结束,映入二人眼帘的是另一张脸。
这张脸冷淡、英俊,独占一整张宣传版面。
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可就是能让人看出一种睥睨众生,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废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