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蛇……嘶……”阿大龇了龇牙。
“我最怕蛇了。”吴萩哆嗦了一下,“软趴趴的,太恶心了。”
“那我们要进去吗?”村长的小儿子也有些害怕,但勉强还能独立站着,眼睛看向阿大。
阿大看向江芸芸。
一直沉思的江芸芸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笑说着:“我和阿大两个人进去就行,你们要是害怕在这里等我们,或者下山去也行。”
吴萩和村长儿子对视一眼,目光在对方瘦弱的肩膀上一扫而归,随后齐齐移开视线。
“还是一起去吧。”吴萩咽了咽口水,虚弱提出建议,“但我想和县令走一起?”
江芸芸嫌弃说道:“不要。”
吴萩泫然欲泣,伤心极了。
“那走吧。”阿大看了眼天色,思索片刻后提醒着,“只是今日天色不亮,我们也不能走的太里面。”
江芸芸点头。
四人很快就从正中那条路走去,这条路的地面明显湿软一些,地面新鲜的树叶和腐烂的地面叠在一起,踩在脚下是格外软绵的感觉。
“要如何走?”阿大谨慎问。
江芸芸低着头,随口说道。
阿大看着她越走越里面,心中着急,却又不好多说,又看了看目前的配置,不由叹了一口气。
一个强壮的猎手,一个勉强能帮忙递棍子的副手,一个胆子大但故意没什么功夫的县太爷,一个养尊处优,胆子小到可怜的主簿。
“不碍事的。”江芸芸察觉到后面三人脸色沉重,扭头笑说着,“你们都没发现这里连野鸡野兔都没出现吗?”
这么一说,阿大猛地想起此事:“还真是,这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山中这些小猎物最多了。”
江芸芸用脚踢了踢面前的枯草:“有人在这里撒了毒药,动物最是敏锐,怎么会跑出来呢。”
阿大想要反驳是天色冷了,可仔细一看却发现了这棵枯草有些与众不同。
要知道草最是坚韧,若是枯萎的草大都是叶子黄了,地步还是生机勃勃的,可这几株确实连根都糜烂了。
“这是怎么回事!”阿大惊讶问道。
倒是一侧的吴萩终于想明白了:“那个下毒的人弄的,只要跟着这个走,就能找到人。”
江芸芸满意点头。
“什么下毒的人?”村长的小儿子是读书人名叫阿文,平时说话文文气气的,听到下毒还是吓了一跳,声音都劈叉了。
“哪有什么邪神,你们之前上吐下泻就是中毒了,你们村子运气好,那下毒的贼人是下到东面的泉水里的,我们衙门里的健妇队倒霉,中招了,差点留了半条命,山中水流丰富,也不知怎么绕了一座山,流到你们这里了,走了这么一大圈自然是毒性大减,至于一起好,那可不是毒性差不多时间一起排出去了。”吴萩唏嘘感慨着,“再说了要是真有邪神,碰到我们县令这样的人,那也是要抱头鼠窜,连夜搬家的。”
就江芸这个折腾人的劲,放到神身上也是吃不消的,这一天天的工作,一眨眼就能垒起来比他人还高。
“县令今年的夏税就很廉洁,还让我们的粮食卖上价格了,大家今年的日子都好过了很多。”阿文悄悄去看前头走路的人,红着小脸,小声说道,“那个农事册也很有道理的,县令真是厉害,什么都会。”
“那是,我们县令可是状元,状元你知道吧,那都是文曲星!”吴萩大夸特夸,甚至竖起大拇指夸。
另外两人自然是连连附和的。
“没有了。”江芸芸不理会后面的动静,走了将近一炷香后,突然站直身子,目光打量着周围,神色凝重。
一柱香的时间不长不短,但已经看不到入口,但也看不到前头的样子,头顶的树木越来越茂密,使得天色昏暗,一时间分不清具体的时间。
“这里四面通达,但也没有杂草很高的样子,不像有小路的样子啊。”吴萩凑上来,躲在江芸芸身后,好奇张望着。
阿大也上前仔细看着,紧张说道:“这条路我没有走过,瞧着是偏主路了。”
“他带着一个人跑不远,后面还跟着这么一大串尾巴,叶娘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让人折回来去山脚村……”
“不对啊,孙娘子哪里去了?”吴萩扭头去问阿大,“你们村子里刚才有小娘子出现吗?大眼睛,大圆脸,胳膊和阿大你一样粗,对了嘴巴这里有一个小红痣,说话风风火火的。”
阿大和阿文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
“我们村子很偏的,就两个出入口,一个是入村口,一个是村西那边,我们会和海南卫做生意,所以开在那里,村子人少,都是自己人,所以寻常有只鸟来都是知道的。”阿文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