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早了。”江芸芸踏进小院,“打扰你了是不是。”
倒是没说话,耷眉拉眼站在一边。
“陈娘子她们好些了没?”江芸芸去问叶娘子。
昨日陈娘子就是病得最严重的三人之一。
“好多了,下午已经能说几句话了,张真人开了安神药,吃了就睡下去了,晚上的时候只敢给她们喝一点粥,不敢多吃。”叶娘子有条不紊地说道:“吃第一副药的姐妹,今日早上就都能下床行动了,第二副药的姐妹今日也精神了很多,最严重的陈娘子,关三娘和杜六娘也都下午醒来的,全都请张真人把过脉了,算是度过最危险的日子了。”
叶娘子双手合十,虔诚说道:“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张真人不高兴说道:“明明是我的药厉害,怎么就老天爷保佑了,你该谢谢我才是。”
叶娘子闻言笑说着:“自然是谢谢您的,等姐妹们都好了,我亲自下厨给您做一桌体面的席面。”
张真人高兴坏了,眉飞色舞。
“我之前跟我说你懂相面之术,现在怎么又懂歧黄之术了。”江芸芸好奇问道。
张真人摸着胡子,得意说道:“本山人自然妙计。”
江芸芸笑眯眯地哦了一声:“所以妙计的你,是偷偷坐了谁家的船来到琼州啊?”
张真人脸上笑容一顿。
“付钱了吗?”
“主家知道你吗?”
“为什么逃到琼州的?”
一连三问,张真人彻底不爱笑了。
“走吧,张真人。”江芸芸下巴一抬,气定神闲,“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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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人能叫偷渡吗?”
“怎么能说讨呢,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我小小一个,每天只吃两个馒头,主家难道还通缉我不成。”
书房内,破大防的张真人连连输出,根本不给江芸芸开口的机会。
“出家人的事,怎么能说偷呢!”
江芸芸摸了一把脸,冷静说道:“我还没说什么呢,都是我瞎猜的,不必这么激动。”
张真人一呆,惊疑打量着面前的小县令,呆若木鸡。
江芸芸微微一笑:“之前有一个案子是码头有人偷东西,今日王典史汇报案件的时候,又随口说起其他传闻,说是不少船上都会有人偷渡,我看你来时衣摆带有油渍,袖口有灰,面容憔悴,瞧着还是不太富裕的样子,所以我随口诈一下你的。”
能诈这么成功也是想没想到的。
张真人终于回过神来了,立刻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瞪着江芸芸看:“小小年级,怎么还学会骗人了,你小时候明明看上去呆呆的。”
江芸芸眉头一动,强调道:“我?呆呆的!?我可是状元!”
张真人眼皮子也不抬一下,捏着胡子,更是得意:“我就说你龙颈凤睛,非常人,状元而已,有什么好值得得意的,没见过世面。”
江芸芸气笑了:“你现在落我手里,是不是太没有眼力见了。”
张真人捏着胡子的手一顿,睁开一只眼,悄悄去看小县令。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昨日想了一晚上。”江芸芸一本正经说道。
张真人眼睛都睁大了,迷迷瞪瞪都看着她。
“人还是杀了好。”江芸芸语重心长。
张真人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只是仔仔细细打量着江芸芸,随后眉头紧皱,开始伸手掐算:“不应该啊,没说我这次有血光之灾啊。”
“你真的会算?”江芸芸好奇问道。
张真人大吹特吹:“我三岁无师自通,道法小成,又有境遇,便是北宋的秘传丹法没有不会的,长生之法也颇为精通,可是天降神通的道士呢。”
“哦。”江芸芸面无表情吓唬道,“那你完蛋了,这次失算了,我等会就把你杀了,然后埋了,你这个神道士可要抓紧在地狱赶路,许是明年就能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