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晚上老夫人想吃,就热起来给她吃。”
“那我在这里陪师娘几日,就住在以前的房间里。”
“之前的房子都打扫着呢,只是芸哥儿可别耽误读书的日子了。”
“不耽误。”江芸芸摸摸脑袋,“我走路很快的。”
耕桑闻言只是笑:“是了,我们芸哥儿走路很快的。”
“不是风寒吗?师娘怎么病了这么久啊?”江芸芸又问道,“去请茹老夫人来看看了吗?”
“茹老夫人去乡下了,一时没找到人,但我们已经留了人在南京,等人一回来就会请过来的,而且扬州的大夫也看过了,说没事的,老夫人年纪摆在这里了,吃药看病都不能随意,只能养得精细一点。”耕桑笑说着,“年前不是还给您和传哥儿做衣服了吗?”
江芸芸立马懊恼说道:“是不是就是做衣服累到了啊,送了好多衣服啊,其实不用做的,我们可以自己买衣服的。”
“买的哪有自己做的舒服。”耕桑笑说着,“您现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老夫人是不是醒过来了。”
江芸芸闻言,乖乖站在院子门口,眼巴巴看着耕桑和站在门口的嬷嬷说着话。
那是老夫人的陪嫁妈妈,伊文。
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和师娘一点也不一样,但她其实人很好的,很贴心。
伊文接过汤药看了江芸芸一眼,随后对着她和气地笑了笑。
江芸芸见她神色轻松,也紧跟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伊文入内,耕桑走过来说道:“先去边上坐坐。”
“不了,我就在这里等着。”江芸芸回过神来,“哎,老师呢,他不在家吗?”
“在的,之前看书看晚了,伤了眼睛正在书房躺着呢。”耕桑笑说着。
江芸芸哦了一声,皱了皱鼻子,孩子气说道:“那我等会也去看看老师,要督促他照顾好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别弄坏眼睛了。”
耕桑无奈说道:“大概是不想见您的。”
江芸芸摇头晃脑道:“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耕桑只是看着她笑。
“师娘是没起来吗?”江芸芸等了一会儿,见大门还是紧闭,不解问道。
“快了吧。”耕桑眸光微动,“老夫人最是爱干净,说不定还要洗个脸呢。”
江芸芸听了又是连连点头:“哦哦,要的要的。”
又过了一会儿,大门才打开,伊文站在台阶上,对着江芸芸慈爱说道:“芸哥儿,还不过来。”
江芸芸眼睛一亮,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
“我可以进去看了吗?”她站在台阶下,仰着头问道。
伊文看着她天真的样子,点了点头:“进去吧,难为你这么惦记夫人了,总不好不让你见面。”
两人入内,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但屋内的帘子都被挽起,连带着窗户都开了一小条缝,亮堂的日光倒也冲散了那种浓郁的阴沉。
只是江芸芸还是莫名觉得不舒服。
“要调理身子,所以最近一直在吃药。”伊文像是明白江芸芸的心中所想,解释着,“年纪大了,总是要慎重一些的。”
江芸芸点头,只是再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床上的帘子被放了下来,只能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那种被压抑许久的奇怪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
“夫人病得有些久了,消瘦了不少。”伊文低声说道,“她觉得自己不好看了,不想这么见您。”
江芸芸呐呐说道:“我不介意的。”
“我很想见师娘。”她顿了顿,认真说道。
“芸哥儿。”帘子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新衣服好穿吗?”
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只是因为在生病,有些轻飘了。
“好穿的,我现在就穿着呢,很好看,就是太粉嫩了。”江芸芸转了一圈,故作抱怨的说着,“想穿的成熟一点。”
“多好看啊,芸哥儿才十三岁,穿这个颜色才好看。”伊文笑说着,“别说,和渝姐儿当真是长得一模一样,真是好看。”
“我那日看渝姐儿穿着男装跑到我边上,我瞧着那年纪,那身形,还以为是你呢。”金旻笑说着,“长得真像啊。”
江芸芸安静听着:“渝姐儿总是闲不住。”
“小孩子嘛。”金旻笑说着,又夸了几句江渝,却没听到江芸芸的动静,不解问道,“怎么不说话?”
江芸芸看着帘子中的影子,一脸担忧:“很担心师娘,不知道师娘怎么病得这么厉害啊,很想见见你。”
屋内的气氛一顿。
“不严重。”金旻轻笑一声,无奈说道,“是你老师太小题大做了,非要我吃药,我这人一吃药就吃不下饭了,这一个月说是养身子,我瞧着我倒是瘦了,过几日就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