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祭酒怎么说。”王森好奇说道,“那些混日子的,我瞧着也不像话,如何竞争得过那些会试上来的人,要是真的都在六部干活,真是给我们国子监丢脸呢。”
吴大有闻言,也跟着叹气:“之前去帮博士核对我们堂的通知簿,核对下来,排在前几的人我见也没见过,说是在家自学,送到绳愆厅内自然也没有违反的规定,典籍厅和典簿厅的博士竟也不核对真实,最后呈送东厢房核对旷课日子,也都是两条标准,在学校的仔细核对,在家读书的,就按照他写的单子算,也难怪在这里读书的人有意见。”
国子监的拨历也称为上序,一般都是已经在率性堂上课多年的监生,要按照其坐堂月日登记排队。
先由本人在每月月末时将本人支馔月日,记在纸上,形成序单交给所在的堂。
然后所在堂会核查通知簿,通知簿是专门记录本堂生员坐堂旷课的册子。
之后再送去绳愆厅,由监丞核对其是否违反监规过,若是有严重违规的会直接消除这次成绩。
再送到典籍厅处检查是否会背学规。
接着送到典簿厅查实支馔年月是否属实。
最后呈送东厢房检验旷课日数。
这样就是每月一次的上序筛选评查,这个工作尤为重要,排在前面代表着若是有需要会早点送去六部历事。
“这事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有想要维持现状的混子,有想要革新的新人。”王森叹气,随后话锋一转,“你还没说祭酒是什么反应啊。”
“祭酒没说话,把人都赶走了。”张鸣凤摸了摸下巴,“但按照现在监内的氛围,我觉得改这个势在必行。”
“还是考试好,一切以成绩说话。”王森想了想说道,“进士我有点指望不上了,我每次看其归的卷子,都觉得我要完蛋了,但是和国子监这般人考考试,我觉得我还能努力一下。”
江芸芸从书中抬起头来:“我觉得你再努力三年,下次上场,同进士肯定没有问题的,努努力进士也能摸到的。”
王森一脸认真地捧着她的手,深深吸一口气:“行,吸一口仙气。”
江芸芸一脸嫌弃地拨开他的手。
张凤鸣也激动说道:“给我也摸摸,给我也摸摸。”
江芸芸拨开两人的大脸:“求神拜佛不如本事在身,还是好好学习最好。”
“对了,你之前晒书的时候,是不是一直想抄写最高一层的书籍。”来晖问道。
江芸芸叹气:“想偷偷抄录几本的,但被陈典籍牢牢盯住,只准我翻看,不准我抄录,说是规矩不允许。”
“我这里有一本《十三经注疏》,是我今年在率性堂各项积分第一名的奖励。”来晖掏出一本书,“我抄好了,你要是喜欢,也抄一本走。”
江芸芸大喜:“那我年前一定抄好还你。”
“不碍事。”来晖笑说着,“再过几天就开始过年了,你可以年后给我。”
江芸芸叹气说道:“年后我就要走了。”
原本正在写作业的几人齐刷刷抬起头来。
“你整日在学校里溜达,被于监丞发现了,要赶你走了。”
“还是你偷溜去彝伦堂最高层被陈典籍当场抓获。”
“还是又阴阳怪气祭酒了,祭酒忍不了了。”
其余三人也不读书了,七嘴八舌问道。
江芸芸眨了眨眼,大怒:“原来你们是这么看我的。”
来晖一脸担忧:“你说的要走是什么意思啊。”
江芸芸解释着:“我本来就打算在国子监读一年书的,我老师希望我在后面两年可以到处走走,所以我春暖时就要离开京城去往江西了,国子监的话,年后也不过来,要忙着收拾东西呢,昨日已经跟祭酒说了,算起来在国子监也读书算一年了。”
来晖沉默了。
“真的要走啊。”张鸣凤小声说道,“你走了,我们读书也没人看着了。”
“我的卷子没人批改了。”吴大有一脸惋惜。
“要自己看着啊。”江芸芸笑说着,“我期待在考场上和你们一起见面。”
来晖叹气:“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待不住,博士说的你都会,彝伦堂的书你也都看完了,而且你这月月考试第一,博士们都说你就是今年去考试那个进士也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