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辛苦。”那没良心的人儿还在揶揄他:“妾身身无长物,怕是没什么能回报给二公子的。”
周驰野当时正走到门前来,将纤腰拢入怀中,迫不及待的咬她面上的软肉,用促狭的语调回应她:“柔媚纤纤骨,纵是要二公子的命,又有何难呢?”
他进她退,不过两步间两人便入了茅屋,周驰野铁靴一勾,那扇门便“嘎吱”一声虚掩上。
彼时天色已暗,木门挡了最后的月光,这茅屋内便只剩下一片昏暗。
屋内没什么好东西,就一张床,一张桌,但被白玉凝打理的十分干净,周驰野也不嫌恶这里,反正只是最后一夜了,这样想来,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他拥着白玉凝,不怀好意的道:“玉凝可要小声些,茅屋破旧,莫要扰了隔壁清净。”
白玉凝羞得去躲,又被他摁在桌上。
少年识爱,哪里顾得上什么“体统”,恨不得将什么荒唐事儿都做一遍才好,床榻是一种风味,桌上亦是。
被他摁倒的白玉凝面上羞涩,但纤纤玉手却早已攀上他的手臂,在他压下来的瞬间,更是娇哼出声。
“驰野——”衣衫尽落时,白玉凝低声道:“你不能真的因为我与侯府离了心,不然我如何自处?过些时日,你便回去给侯爷和夫人赔罪吧。”
周驰野低哼了一声,咬着她的肩膀道:“我才不回去。”
他父母那样对白玉凝,那样偏爱大兄,他才不愿回去,就凭他自己这一身好武艺,他还找不到出路吗?等他过了武试,成了武状元,日后进了军中,照样能靠自己得回来侯爵的位置,何须回去受气?
白玉凝瞧见他这眉眼,知他不肯回去,心底里却在隐隐着急。
周驰野不回去没关系,可是二皇子却要她想办法回到侯府。
说是现在镇南王与二皇子之间正到水深火热的时候,两拨人互相角力,谁错一步,往后都是深渊,所以二皇子迫切的需要她这个内应去侯府来做点什么。
这关乎到她父母的性命啊!她只能撺掇周驰野回去。
周驰野是她和侯府之间唯一的勾连了。
可是周驰野不回去,她就也回不去,只能干着急。
但此时,周驰野已经深陷入了爱意之中,将她也拽下去,短暂的让她忘记了那些事。
月上柳梢头,情人私语时,二人正是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时,门外突然响起来一阵阵脚步声。
有人包围了这座小院,随后破院门而入!
茅屋之内的两个人都惊了一瞬,彼时已是亥时宵禁,坊间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巡夜,谁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周驰野猛地抽身,而白玉凝抱着单薄的衣服包裹着自己的身子,周驰野则去穿衣裳。
屋外的人来的气势汹汹,不过转瞬间便冲到了茅草屋内。
白玉凝坐在桌上衣不蔽体无处可躲,只能尖叫着瑟缩着,而周驰野才刚提上亵裤,甚至还没来得及提起来剑,一回头,便瞧见侯府的私兵们冲了进来。
这群私兵们都是得了侯爷的命令而来,一见了周驰野,便大声喊道:“二公子,侯爷叫小的们来接您回去。”
他们来之前就知道这一趟一定不会很好办,他们都知道二公子是留下血书出走的,且二公子一身武艺,硬要捉回去,必定要见点血。
果不其然,周驰野一见了他们,就愤然拔剑,在利剑出鞘的瞬间,周驰野怒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这群人竟然敢来抓他!
更可恨的是,这群人中竟有人偷偷看他身后的白玉凝!
这他如何能忍?
他以剑锋逼迫这群私兵出去,言辞狠厉:“谁敢进来,莫怪我不客气!”
但出乎意料的是,素日里来对他十分尊敬、伺候妥当的私兵们却没有退后一步,反而更逼近前来。
“二公子。”
他们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血腥气,声线重叠在一起,像是一个魔咒:“侯爷叫我们带您回去。”
周驰野见他们竟然敢不退避,顿时悚然一惊。
以前他做侯府二公子的时候,这群人对他百依百顺,他做什么这群人都会夸赞他,顺从他,让他以为他可以这样操控所有人。
但是,当他与侯府的人翻了脸之后,他们也随之翻了脸,周驰野看着他们完全不同的面貌,忽然意识到,脱离了侯府二公子的身份之后,他根本管束不住这群人,当他真正的去挑衅权威时,他只是一只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