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头子慌慌张张地满脸笑容地跑出来一边责备那几个小的不懂事一边给他们开了门,他点头哈腰地在那儿和顾南译说:“您怎么今儿不开车来,车牌我是认得的,小人哪里见过您的尊容,只觉得您气宇轩昂英气逼人,直觉上便觉着您不是凡人,可谁料到,小人只晓得您是贵人,却没晓得您是这般尊贵,多有怠慢真是罪该万死……”
那保安头子大约因为刷了一个清宫戏的视频,这会话里话外都冒着“阶级差”的味儿。
“行了。”顾南译出声阻止,“别拍马屁了,走吧。”
那安保头子带着两三个保安站成一溜在前面带着路。
顾南译这才微微侧目和桑未眠说到:“我就说我得开车来吧。搞这么大个动静出来。”
桑未眠也轻声回他:“你要是带票来,我们甚至可以很低调。。”
顾南译耸耸肩:“我没票。”
桑未眠啊了一声,而后看了看前面带着他们走的人,又压低声音来,“那他们怎么放你进来的。”
他抬抬眉毛,没说话。
桑未眠看他那神秘样,心想估计就是“走后门”了。
反正大多数规则对他来说都是摆设。
展会最里面的珠宝都被封锁在厚厚的玻璃窗后面,因为这一块展出需要特邀票才能进来,因此这会儿在展厅的人不多。
展厅边上有个茶室,这会顾南译跟带着小孩出来玩能暂且休息的家长似的,在那儿解开自己手脖子上的绳子,头也不抬地对桑未眠说:“去玩吧,玩好来这儿找我,我喝口茶。”
他这话和打发小朋友一样。
桑未眠却未有什么不悦,她把那个小黄鸭包递还给他,打算自己去看看。
他手里被塞着那个包:“包不要?”
桑未眠摇摇头:“和我不搭。”
他无奈地收下却反问她:“和我搭?”
他说完后钻进一旁的小茶室喝茶去了。
桑未眠自己打算随处看看。
这个展馆傲气的很,里面站了好些个一脸严肃没什么表情的安保,衣着颜色和黑漆漆的墙面差不多,在射灯的反射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存在感,走近了等人发现的时候都能让人吓一跳。
里头特邀间的展品很多都是私人的,因此看护的人也比外面的多。
这次的展会主题是古董珠宝。
橱窗里明亮的射灯下,那些按照年岁和经历过风霜的沉淀变成“古董”的珠宝安静地躺在那儿,接受着偶尔路过的人“它真的好美”的由衷赞叹。
西洋珠宝迎合当时贵族的身份,大颗的天然珠宝拥挤堆砌,极繁的样式和花纹彰显他们不俗的身价。
关于这些珠宝,现存的资料里或许大概还能看到它的出生时间和后人喻以的名字,但已经查不到设计它们和铸造它们的工匠了,或许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漂泊和辗转已经让它们忘记自己是如何诞生的,只是无言地被安置在橱窗里。
他们中的有一些跨过山川和海洋,也有的见证过战争与和平,也或者目睹过一个家族的盛兴与落败,曾享受过荣耀和世人歆羡的目光,后随一场迁徙中颠沛流离,或在一场逃亡中被人忘记,束之高阁沉寂多年,直到再次被世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