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二人关系愈发近了,苏稚一开始还不敢相信,他原只想着当个仆人,当个娈童,不曾想霍求懿心里有他,渐渐放下心来,不多时,二人相处得如夫妻一般。只有一点,霍求懿仍不愿与他欢好,问原因,便说怕他疼,这话不假,而且还有一层考虑在里头,霍求懿想着自己是一国之君,应当克己守礼,不应耽溺于情欲之事,对应官儿那次已失天子风范,如今更要严于律己才好。
霍老爹,如今的太上皇,当年给儿子取名字也有此深意。“求懿”,是取自“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敬之”,则是出自“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可谓花费一番苦心。诸位看官可别笑霍家小子不解风情,须知他做皇帝辛苦非常,国家有明君是国家之幸,至于苏稚之幸,又怎么会远呢?
且说二子日日游山玩水,快意人间,不知不觉已有半月多,时至六月,城里到处树木葱茏,百花争奇斗艳。花都夏天盛开的花比暮春的种类多些,花香更浓,人们衣衫穿得轻薄,头上开始簪花,远远望去,仿佛一片花海。
一日晚间,霍求懿接到王都的政务信件,不想一看就是一个时辰,批完夜色已深。案牍劳形后,他信步于庭放松身心,忽被几株花吸引了视线。
说来也怪,那几株花外面看着是白的,走近了一看,花瓣最里面和花蕊却是红彤彤的,令他想起情人俏生生的脸蛋。苏稚不爱打扮,最近虽簪花之风盛行,自己头上却不着一朵,依旧素净清雅。思及此,霍求懿撷了一朵不大的花,加快脚步回去了。
这厢苏稚正洗漱完毕,穿着亵衣准备睡去,霍求懿找来的时候,他眼神饧涩,歪着身子倚在门框上,像久等夫君的小媳妇。
霍求懿阖门进屋,把苏稚带到铜镜前一坐,找了个角度把花插进一头青丝里,随即看向铜镜。
只见一个俊俏的小郎君显现在镜中,嘴角一点红,发间一抹红,互相映衬着,真是一派风流天真。苏稚戴花后看上去年轻不少,恍若十多岁的少年。
从苏稚的视角望过去,镜中的霍求懿正垂眸含笑,满眼都是自己。外人面前霍求懿龙章凤姿,气质潇洒过人,对自己则卸下一身气派,双目含情,温柔过人,不禁略红了脸,伸手把花摘下。
“不喜欢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喜欢的。”苏稚一听,忙把花别回去,起身给霍求懿看。
含情脉脉间,霍求懿对他又爱又怜,不知怎么夸才好了,一句诗脱口而出:
“粉面香蕊真绝色,不及花都人窈窕”
此话一出,苏稚瞬间心跳如鼓擂,看向霍求懿的眼神倏地变换,一下把他亲汉子给唬住了。
他也不言语,转头就在房间里寻东西,好半天才从角落箱子中找出一本小册子,急急忙忙翻起来,仔细一看,手竟有些抖。霍求懿心里焦急,面色却沉稳,知道现下不好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