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什么……我、可以。”郗青月猛然回神。抽离出体外的灵魂猛然被抓进躯体,郗青月短暂的迷茫后,外界的讯息才姗姗来迟,灌入脑海。赤蛇深深盯着她的眼,凑得越来越近,呼吸交织,郗青月忍不住屏住呼吸,想错开视线又不敢行动。良久,赤蛇哼声一笑坐直身体。他远离了,郗青月才敢大口呼吸,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去。“那就说好了,今晚就走。”郗青月点点头,神情呆滞地下床去整理行李。脑海里回忆起赤蛇说的话,他们要去草原旅行了。待窗外景色笼罩金黄,郗青月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和赤蛇牵着手,紧紧保持着前后的姿势。高铁站里人头攒动,眉毛因为顾虑皱在一起。郗青月紧紧攥着赤蛇的手,生怕被人流冲散。周围全是陌生的,乃至人种都不同,学习了许久的语言在这里百无一用。赤蛇一直揉弄她的手心手背,安抚她躁动不安的心。可郗青月丝毫不能平复,特别是坐上二等座后,嘈杂人流不断路过她的身边,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令她浑身不适。厚厚的包裹好似成了透明,在外人窥探的目光里不堪一击。他们眼里闪过的情绪,凑近想要交流搭讪,又被郗青月身旁的赤蛇震慑。意识到这一点,郗青月再次往赤蛇身旁凑了凑,呈现一种扭曲怪异的斜姿。只是外人看似隐蔽的交头接耳,频频瞥向她的视线,无不折磨着郗青月。他们藏在嘈杂动静里的话语,落进耳中是如此震耳欲聋。竭力不去听,反而愈发清晰。厚重的布料此刻宛若空无一物,她是如此赤裸,明目张胆位于大庭广众视野下。认出来了吗?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在聊我的什么?不要看我,不要看我!郗青月再也受不了,往赤蛇怀里钻。臂弯之间落下一片的湿润,郗青月大气不敢出,脸赤蛇的低声询问也不去回答,生怕有人将她的声音记忆,和直播切片里的那位女孩对标。就这样,战战兢兢充满恐惧的过去了几个小时。车厢内传来平稳的呼吸,似乎是陷入休息睡眠,这时的郗青月才慢慢从怀中爬出,露出憋红的脸庞。脸颊上粘黏着发丝,热烘烘的吐着粗重的喘息。瞧四下无人走动说话,郗青月挺直腰杆,嘴里干渴,伸手去拿挂在身前的小包。正是此时,忽然耳中灌入娇媚的喘息,是女人的呻吟,因为受到撞击而破碎零乱。男人发出惊骇的抽吸声,很快退出了视频,而女人的喘息呻吟自然也消失了。周围休息的人或有低声嬉笑,或是烦躁的哼声,郗青月却是咬紧牙关,身体被定了符咒般一动不动,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眼中失去焦点,无意识的望着半空,她停顿了半分钟才收回手,蜷缩身体弯腰驼背。内心有一道声音在嘶吼尖叫,撕裂着她的心脏。是……是那次直播的切片。郗青月太清楚了。无数次,在赤蛇怀里听了无数次。经久不衰的一段视频,被誉为色情经典的直播……是对她人生的解剖,摧毁。发愣间,脸侧的青丝忽而被撩了去。僵硬地转过脑袋,赤蛇指尖缠绕着一缕乌黑顺滑的发,他勾着唇朝她笑,寂静无声,犹如鬼魅。赤蛇凑近郗青月,呼吸交缠。郗青月睫毛颤抖不知该如何应对,她心里已经乱作一团了,实在无力去应对更多的事项。嘴唇被轻轻吻过,有些碾压又回弹的触觉。是赤蛇亲她,又退出半个拳头的距离,极近的观察郗青月的眉眼。他捧起郗青月的双手,郗青月这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过道对面的人扭头看她,似乎发现她的怪异,正以好奇的视线探究过来。郗青月要躲,又无处可躲,倒是赤蛇展开双臂将她揽进怀里。那人见是情侣,也就不再多看。落入怀抱,郗青月蹙眉闭上眼,久久难以平复混乱的呼吸。她的情绪是那样压抑……赤蛇低头审视她忍耐抑制的表情,不由想着,郗青月整个人都是内敛而少言的,就算再沉重的痛苦都会埋在心里消化。他做了这么久的精神病,当然清楚再继续下去,郗青月抑郁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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