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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肆意惯了,凤族领土之内,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
不必开口,只需稍表兴致,宠我爱我的母后,便会差遣仆人将此物赠予。
族中长老见了也不制止,在一旁捋着花白胡须,大笑道,“小殿下,咱们凤族宝库里,奇珍异宝应有尽有——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还请殿下尽管开口。普天之下,没有小殿下要不得的宝贝!”
谈及此,他们神采奕奕,雪白眉目尽是自得傲气。
侍奉过先皇的年老长者,头顶白鬓苍苍。即使身量小如侏儒,挺直脊背后,亦是巍峨如山。
“长老说的是——”母后赞许附和,朝我弯起凤眸。
她拨弄着发间金钗。指尖描绘的金色凤凰,远比头顶千金难求的精致发钗,要来的璀璨眩目。
见我不大赞同,她又接着道,“这世上没人配得上我的阿九——外面大多人呐,都用不值钱的蜜语甜言,哄来一段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凤凰一生只动一次心——凤九,你可千万要小心。外出历练时,莫因他人施舍的小恩小惠,就被傻傻骗走身心。”
族中众人未免对我太过放心,一点也不怕我在极度骄奢淫逸的氛围里长歪。他们日日这般说,叫我也把这谄媚吹捧当了真。
如他所言,凤九无错——没有什么是我凤九得不到的。
若真有,强求便是。
因此执迷不悟,在求爱途中撞上南墙。
——撞了个鲜血淋漓、头破血流,甚至差点枉送性命,依旧不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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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之间每一次的肌肤之亲、床笫缠绵,都离不开我的强求。
那日竹君绝情至极,开口叫我自行离去。
周围众人好整以暇,似早就料到好戏开场,纷纷换了个姿势,来看我笑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沉瑟那贱人,也不知是否吃错了药,竟失神松了拿扇的手。
向来珍惜的折扇落了地,滚了一地的灰,他才恍若惊醒。
只这人奇怪得很,不弯腰去捡他的宝贝扇,也不同其他人一道讥讽嘲笑,反而转过头沉沉望着我。
那双漆黑得不见光亮的眼,见证了我的卑微狼狈。
他看到我是如何摒弃尊严,跪在地上哀声哭求,却不能叫竹君改变心意。
这帮人终究是在我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
——见我这条失魂落魄的丧家之犬,是如何被竹君厌弃,又是如何被撵出竹君府邸的。
我不愿再叫那些人看我笑话,将我充作茶余饭后的无聊谈资,假意心灰意冷离去。
竹君近期要入秘境修行,不知为何,他身边竟空无一人。往日寸步不离的护花使者们,在传送时都与他失散。
天赐良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化作凡鸟,悄悄跟在竹君身后,与他一道进了秘境。
我想,若是能离他近些,做只不被厌弃的凡鸟亦可。睁着懵懂的眼,缩他掌心叽喳叫唤。
柔软稚嫩的羽,不带一丝杀伤力。
见不到竹君的日子太过难熬,每日睁眼是他,闭眼是他,识海内神魂抽痛。
其实失了神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