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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全然亏本的买卖?
所求非财,也可为权势、名利,亦或是真情。无人做到一心付出,毫无贪恋。
若要较真,我与竹君之间,连强买强卖的交易关系都不是。他不以真心相换,却要我剖出真心,从一而终。甚至开始时,撤销后悔的选项也无。
三岁稚童也知晓需得以物易物,方可价值相抵。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在生活中扮演重利的商人。心中藏有一杆秤,权衡利弊,做出取舍。
竹君、竹君。
我痛得快要昏厥,衣服粘在身上。周身冷汗涔涔,整个人忽冷忽热。他还怪罪着我,面色带霜。像梦中的竹,大雪覆盖枝头,印不出除白以外的其他颜色。
我后悔了么?
任刀片切割口舌,涌出挥之不去的铁锈气味。固执地咬紧牙关,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痛苦哀嚎。
我对自己道,不可能的。
凤九是凤族皇子,是凤族唯一的继承人,理当为做出的每个行为负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并不后悔,我心中的秤也从不公平。只要投入的筹码中夹有竹君二字,无论它价值几何、重量几何,我的心都全然偏向它在的那一侧。
我知竹君这般模样,是在罚我。他怨我违背誓言,这颗心产生动摇。这场单方面的战役,令我更加痛苦不堪。
此刻,他在看我,却又好像不在看我。竹君透过我,去追忆别的什么人。
又来了——
又是这样——
五脏六腑窜上足以冻结一切都寒气,不断侵蚀血肉,攀升大脑。
我冷得身体开始小幅发颤,眼前模糊不清。
只要犯了什么错,竹君便会摆出这副模样。他在无声排斥我,好叫我立即滚出他的视线。
就像那时——一如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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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若说精怪修炼的目的是想成人,那竹君自一开始便不是妖。他没有妖的劣根性,更像是佛。
一个在滚滚红尘中历练修心,终是立地坐化,看破红尘的清修古佛。
一声阿弥陀佛,世间变幻瞬息须臾。沧海桑田,不过皆为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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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让竹君多些人的脾性,我有意纵容他偶尔冒出的,亟待改正的坏性子。